人在崩铁,孽物竟是我自己 第214章

作者:灵林夕

“也是,忘记做自我介绍了,丰饶令使黄粱,便是在下。”

“你…你怎么会,你为什么会…”

寒鸦显得有些无助的后退了一步,虽说心里已经知晓了一些事情,但是听到许诺亲口这么说,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让我看看,雪衣对于自己的这具肉身,还算满意吗?”

缠绕在身上的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尽数断裂,许诺伸手一捞,便将雪衣抱到了自己怀中。

没错,现在的雪衣已经不再是偃偶之躯,她拥有了血肉,这是许诺利用丰饶的权能赐予她的。

如今的雪衣拥有着一具完美的长生之躯,论血脉精纯程度,一般的仙舟人和她前期是天壤之别。

对于身为令使的许诺而言,这是一件无比简单的事情,其实当初他打算复活所有死在倏忽之乱中的牺牲者的。

或许当初帝弓司命也意识到了许诺的这个胆大妄为的想法,这才将他送离仙舟吧。

“放开吾,汝这个邪魔外道!”

“雪衣,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有些伤心了啊。我为了罗浮做了这么多,结果不仅得不到感激,还换来这样的称呼吗?”

第四百一十八章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许诺微微叹息着,似乎因为邪魔这个称呼而显得格外惆怅。

雪衣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波澜,不再是偃偶之躯的少女,显然没办法再做到以前那样喜怒不形于色。

即便努力的去控制了,这么长时间过去,雪衣有些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只是少女还未来得及伤感,便感觉一个灼热的手掌落在自己身前,随后格外熟练的没入了自己领口。

“这副新身躯,使用起来感觉如何?说起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细致的调整一**态,当时只是根据你的偃偶之躯制做了这副身躯。”

“你,等一等,呜…”

明明已经过去七百年了,时间已经漫长的雪衣都要忘记自己的身体被触碰的感受了。

可是当自己真的落入男人手掌之中的时候,雪衣却意识到自己完全无法抗拒这个男人的任何接触。

“如果雪衣想要和寒鸦一样的大小也是可以的,当然现在这样也很不错,小小的也很可爱。”

凑在女孩儿的耳边,许诺轻声说着,看着雪衣红透了的耳尖,曾经的她显然是没办法做出这么可爱的反应。

一旁的符玄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有些忍不住挑了挑眉,她先是看了看寒鸦那和阿波尼亚不相上下的夸张规模,然后又看了看自己。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脚尖。

啧…

怎么突然有一种,自己被冒犯了的感觉呢?

听到院落中的响动声,阿波尼亚也是从里屋走了过来,符玄打量了柔弱的修女小姐几眼后,随后忽然发现,对方和寒鸦还真长的挺像的。

无论是那有些夸张到犯规的身材,还是眉眼中透露出的那种疲倦懦弱的气质。

一看就是那种,很容易被欺负的样子。

让她乖乖的不要发出声音来,就会自己听话的咬住嘴巴,扶着墙,然后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原来雪衣判官,已经不是偃偶之躯了吗?”

符玄倒是听说过,雪衣是偃偶之躯这件事情,不过她和对方没有打过交道,这次甚至是初次见面,自然对于其中详细知晓的并不算多。

“是,姐姐她,在七百年前的倏忽之乱之后,就拥有了一具崭新的身体了。不仅如此,这具身体完美无缺,堪称天人之姿,没有丝毫会堕入魔阴的困扰。”

寒鸦收起了手中的判官笔,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和自己的姐姐抱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欣慰。

“死而复生,这本应该是罪不可赦的重罪,但是十王大人宽赦了姐姐,并且依然让她担任十王司的判官一职。”

很显然,十王大人并不想和一位丰饶令使起冲突,这也算是一种讨好和投资了。

符玄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对于十王的长远眼光也很是敬佩。

当然,稍微有人情味一点的说法就是,雪衣当了这么久的判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突然拥有了血肉之躯也不是她的过错,总不能因此将她置于死地,这样是会寒了其余众多判官冥差们的心的。

所以,大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虽然十王大人既往不咎,但是不能说吾没有过错,身为戴罪之身,吾会更加尽心尽力做好吾分内之事,为十王司分忧。”

“说的你以前不是这样一样,严格管控丰饶之力是因为担心魔阴身不受控制,滋生孽物。既然没有魔阴身的影响,让你重新拥有一具肉身和使用偃偶之躯又有何区别。仙舟的技术水平这么高,偃偶之躯和真正的肉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吧?”

“汝这是在强词夺理!”

“怎么强词夺理了,都是延续生命的手段,生物科技和机械科技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你和寒鸦的寿命,本就超过了绝大多数仙舟人吧?”

“那是因为吾和小妹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还有用特殊的手段压下了魔阴身。”

“这不就对了,有问题的不是长生,而是因为长生所引发的种种问题。有我这个丰饶令使在,你们姐妹大可安安稳稳的活着,魔阴身,从来不是什么问题。”

许诺笑了起来,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雪衣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好半天没办法组织好语言。

不管怎么看,眼前这个身为寿瘟祸祖令使的男人,似乎都是在以长生为饵,诱骗自己追逐这份禁忌的力量。

自己身为十王司的判官,应该第一时间将对方拿下。但是实力相差实在太大,那么自己也应该想办法把他存在于此的消息传播出去,让整个仙舟联盟都因此而重视起来。

看着面前这个同七百年前似乎并无差别的男人,雪衣的声音忍不住颤抖。

“你究竟…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不假思索的,许诺给出了这样的回答,而雪衣则是不由的一阵茫然,随后手脚收紧,整个身心都被一种莫大的恐惧所包裹。

她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的距离,七百年的岁月过去,自己并无多少改变,甚至可能变的更加柔软与脆弱,而这个男人,他似乎…已经真正成长为一名令使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自己劝说他不要心怀过多慈悲时,还迷茫的少年了。

他已经站的足够高,走的足够远,遥远到,自己连背影都看不清的程度了。

不同于雪衣和寒鸦那样,身为十王司的判官,对丰饶感情复杂,符玄毕竟是曾经谒见过博士尊的人,对于星神或许有尊敬,但是没有太多的畏惧。

眼见院落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这对判官姐妹的状态也不对劲,符玄出来打圆场了。

“你还真敢说啊,连药师恐怕都不敢这么说。”

随着符玄插嘴,从许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瞬间散去,男人微微眯起双眼,看着粉发的娇小少女,用诙谐的语气回答道。

“身为命途行者,想要在这条路上走的足够的远,总要有个追求嘛。就像是发下宏大誓言,我就这么一说,你也就那么一听,反正药师对此又不会有意见,祂还能来查我的业绩不成。”

第四百一十九章 十王司办案

寒鸦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亵衣已经完全湿透,却是不知不觉之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过可怕的不是这种无影无形的诡异恐惧感,可怕的是,现在的她心里头已经没有丝毫恐惧的情绪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的心里只有憧憬和依恋的感觉。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对方拥有和倏忽相似的能力,能够勾起自己内心中最大的恐惧,同样的也能在自己面前展现最为甜美的诱惑,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沉浸于美梦之中。

他能够随意的操作自己的情绪。

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是自己曾经所熟悉的少年了,如今的他是尊贵的令使,是不可直视的神祇。

寒鸦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而还在许诺怀中的雪衣同她也是一样的心情。

庭院之中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看着姐妹两人的反应,许诺再迟钝,也是意识到什么了。

“我说,虽然令使确实是十分尊贵的存在,但是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令使,至于这样的反应吗?所谓令使,无非是在命途上走的更远的人罢了,终究还是一介凡人。”

两女保持着沉默,而许诺则是叹息一声。

“还是说,现在的我,真的和倏忽很像吗?”

两女依然没有回答,不过从怀中抱着的雪衣身体上传来的反应,让许诺知道了答案。

现在的自己…真的和当初的倏忽很像吗?

许诺确实有些想不明白,非要说自己同倏忽相似的地方,那大概便是那种异样、非人的气质吧。

自己的存在,仿佛和世间一切都格格不入,越是弱小的人,对此反应越是强烈。

这倒也不是许诺对于自己的力量掌控的不够好,只是到了他这个级别,只是存在于那里,便不可避免的开始影响周遭的一切。

而倏忽带给寒鸦和雪衣的创伤又太过强烈,这也导致了两女有一点应激障碍。

这问题其实也很好解决,相处的时间久了,对此感到习惯了,就不会再应激了。

看看爱莉希雅她们就知道了,一开始的时候她们对于许诺也是一样充满着畏惧,把他当做神明看待。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同男人的相处方式已经和普通的情侣没有什么区别了。

说白了,就是七百年没见,两女有些认生了,和近乡情怯是一个道理。

“啧,没办法了,毕竟心灵的捷径长时间没有人走,也是会杂草丛生的,我再多走个几遍,你们就熟悉了。”

许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符玄还有些迷茫,不知道男人在说些什么,直到他扯下了雪衣身上白色的判官服,少女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打算,日后再说啊!

呸,说的漂亮,只是想见见她们姐妹,结果现在目的还不是暴露了。

符玄的小脸有些发烫,不过她站在原地也没有去阻止许诺的荒唐行径。

毕竟在她看来,这确实是最好的拉近他和这对判官姐妹关系的办法。

她们姐妹两人,可是十王司的判官,怎么可以看见丰饶的令使,直接就脚软了呢,她们应该勇于和对方斗争才对。

恩,三个人的话,概率还是会大上不少的,特别是雪衣,她的肉身直接就是这个男人塑造出来的,和她的相性肯定也会更好。

“放开吾,汝想做什么,袭击十王司判官可是重罪!”

“那个,符玄大人,我们是不是要稍微回避一下?”

眼瞅着事情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开始发展了,阿波尼亚拉了拉符玄的衣角,弱弱的开口。

“为何要回避,本座又不是第一次见他做这种荒唐事了。本座不仅不回避,还要将其记录下来,作为他袭击十王司判官的铁证!”

符玄扬起眉来,随后手中出现一枚玉兆,看样子还真打算全程录像。

这回,原本还有些半推半就的雪衣顿时就有些急了,挣扎都忘记了。

“符玄大人,你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寒鸦也有些急了,拦在了符玄的面前,挡住了许诺和自己姐姐的身影。

“寒鸦判官,你现在应该想办法去救你的姐姐,而不是在这阻拦我才对吧?”

“姐…姐姐她现在正在、正在执行公务,十王司办案,希望符玄太卜能够配合。”

可能是,寒鸦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借口有些离谱,说完之后,女人便是心虚的低下头来。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本座误会了,两位判官执行公务,应该需要一个舒适的场地吧。里屋的床又大又宽敞,应该能够帮到两位判官。”

符玄收起手中的玉兆,冲着面前羞涩的白发判官微微一笑,随后侧身让开一条道路来。

寒鸦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就这么在庭院里有些不太好,推搡着许诺的身子就朝着屋里走。

“寒鸦你来的真好,帮我把你姐姐的双腿按住,她一直在乱动。”

“别…别闹,先进去啦!”

“袭击判官,汝可知罪!”

“姐姐也少说两句啦!”

“小妹,汝居然真的帮他,汝这是…背叛十王司了吗?”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背叛十王司,十王对我姐妹二人有恩,我这么做只是、只是为了协助姐姐,进行抓捕计划。”

“以身作囚笼,赌上判官的名誉,吾一定要将汝抓捕归案。”

似乎是有些入戏了,雪衣的情绪也是变的亢奋了起来。

不过很快,少女便哭丧着脸,抬起头向按着自己肩膀的妹妹诉苦了。

“呜…疼,小妹,汝居然这么卖力,汝果然是叛变了。”

“姐姐平时受伤的时候眉头都不眨一下,怎么现在开始喊疼了。”

“小妹,汝以前不是这样的。”

雪衣撅起嘴来,看着自己的妹妹又是按自己的肩膀,又是推搡着自己的身子,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忧伤。

如果说是以前的小妹,应该会说,你不要欺负我姐姐,冲着我来就好。

“毕竟七百年没有人走过了,这条路确实需要好好重新打扫一下。”

看着姐妹两人在一旁互动起来,许诺也是格外怀念,仿佛回到了当初梦境中的日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