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の抵达者
小皇帝在看到远处那片军队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因为艾斯德斯回来了。他的军队回来了。
他的帝国，回来了。
小皇帝的嘴角慢慢咧开，脸上的恐惧一点一点地被一种扭曲的、近乎癫狂的自信所取代。
“如何！”他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这就是余的帝国！余的军队！余的将军！”
方白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小皇帝见他没反应，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
“如果你现在跪下，余考虑放你一马。让你成为帝国的新将军，也不是不——”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白充满杀意的眼神，把他剩下来的话，全部压了回去。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方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
艾斯德斯骑着白马，不紧不慢地从军队中走出来。
她的目光越过漫长的距离，准确地落在方白身上，然后她漏出了一个极其兴奋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个。
她等了一辈子，杀了几十万人，征服了几十个民族，从帝国的最北边打到最南边——从来没有人能让她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这就是她想要的对手。
艾斯德斯没有犹豫。
她在自己的脚下，瞬间凝结出一块巨大的冰块，冰块不断生长，膨胀，朝着方白所在的高台急速突进，速度快得惊人。
方白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影，
看了一眼旁边的公主。
公主也看了他一眼。
然后公主笑了。
“交给我吧。”
只见她说完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去。
金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荡，银白色的轻甲在阳光下照射，整个人看起来都帅得要死。
她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右手握紧了圣剑。
然后她猛的一挥剑。
金色的剑气精准地斩在，艾斯德斯脚下的冰柱上。
“咔嚓——”冰柱被瞬间斩断。
艾斯德斯的身体在半空中失去了支撑，但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比刚才更大了。
因为这也是一位不弱的强者！
“先吃掉你，也不错啊！”
在说话的同时，艾斯德斯也在调整自己身体的姿态，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但是公主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调整姿态。
而是一脚踩在断裂的冰柱上借力，朝艾斯德斯冲了过去。
听到艾斯德斯的话公主反驳了一句。
“是吗？那你可能吃不掉我啊！”
然后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她一脚踹在了艾斯德斯双手交叉的手上。
“砰！！！”
在公主的这一脚下，艾斯德斯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砸进了远处皇宫的废墟里。
公主落在地上，单手握着圣剑，剑尖斜指地面。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堆还在冒烟的废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行。不算太弱。”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方白，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放心做你的事！她交给我！”
然后，握着圣剑朝，着废墟的方向冲了过去。
废墟里，一只手从碎石堆里伸了出来。
艾斯德斯她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银色的长发上沾满了灰，白色的军装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手臂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
她的脸上裂开了一个无比兴奋的笑容。
“有意思。”艾斯德斯的声音从废墟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很强。”
公主歪了歪头，打量着从废墟里站起来的艾斯德斯。
“你也是。挨了我一脚还能站起来，不错。”
艾斯德斯笑了，笑得很开心。
“再来。”
公主举起圣剑，金色的剑身指向她。
“来就来。”
公主和艾斯德斯的战斗开始了
——
远处，帝国军队的方阵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前排的士兵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眼中无敌的艾斯德斯将军，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发少女一脚踹飞了。
“艾……艾斯德斯将军……”
“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是谁……”
军心在动摇，人群在慌乱。
所有人都知道，艾斯德斯是帝国最后的希望。如果连她都败了，这个帝国就真的完了。
而他们这几十万人只不过是顺带的罢了，因为艾斯德斯一个人就足以杀光所有人。
方白站在高台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在意
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话了，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战场。
“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是谁，我干了点什么事情。”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请允许我在这里再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方白。”
他顿了顿。
“帝国，是我推翻的。”
“这或许是你们第一次见到我，也会是最后一次。”
军队里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
最后一次？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还是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向了站在高台的那个身影，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艾斯德斯败了，或者认输了，那个人就掌握着他们的一切.....包括生命
方白看着他们，继续说道。
“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他把帝国推翻了，然后呢？”
“他会是新的皇帝吗？”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将会交给你们。由你们来决定。”
听到这句话，下方的军队里面开始出现了躁动，交给你们是什么意思？让当兵的来决定谁来当皇帝？
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是方白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看看吧。看看你们为之卖命的帝国。”他伸出手，指向远处那片变成废墟的皇宫以及街区，还有这个小皇帝。
“你们卖命到死，收获的是什么？是将你们当做玩物、当做猪狗的贵族，是压榨到你们即便是拼上性命都没办法吃饱饭的大臣，还有这个能毫不犹豫使用帝具杀死无数平民的皇帝。”
方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话都让下面的人无意识的握紧了武器。
因为谎言不会伤人，真话才会伤人。
“我不知道那些人里面有没有你们的亲人、朋友。”
方白顿了顿，
“但你们自己问问自己，难道你们还想让这些东西，继续骑在你们的头上吗？”
“难道还想让，你们的亲人，被贵族随手杀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让你们的朋友，被大臣的爪牙抓去，关在地牢里，折磨到死？”
没有人回答。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他们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饿死在路边的孩子，想起了被贵族拖走的妻子，想起了因为交不起税被砍断手脚的父亲，
想起了自己拼了命在战场上厮杀、回来却发现连一片面包都买不起的荒诞。
想起了太多太多了。
然后，有人开始跪下了。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方白——我们认可你的话。
我们愿意侍奉你为新的王。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想象不出一个没有皇帝的世界。
所以他们选了最熟悉的那条路，找一个强者，跪下去，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大人！请您成为我们的皇帝吧！”
前排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沙哑但洪亮。
“只有您这样的人，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身后的人群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声音此起彼伏。
“是啊……”
“没错……”
“只有您这样的人，才配成为皇帝……”
方白听着这些话，看着他们的动作，脸一点一点地黑了。
“不许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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