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侠客行:万事屋X档案 第48章

作者:生之羁绊

  有的事情,哪怕明知道做不到,哪怕明知道一定会失败,也必须去做,起码对何金银来说是如此,他可以被“断水流”大师兄打死,但绝不能坐视心中的女神跳进火坑却毫无作为。

  见何金银这么说,李信明白了何金银的意志,他对何金银道:“那,为了这件事情,你愿意冒一些失去生命的风险吗?”

  “你以为我现在就没有冒失去生命的风险吗?”

  何金银苦笑道。

  无论是挨鬼王达的鞭子练习闪避的能力,还是在货车上练习“金蛇缠丝手”,有哪样是不危险的?

  但是他底子差,想要战胜和他有着十几年练武差距的“断水流”大师兄,他除了这么做之外,还能怎么样?

  “好,既然你愿意冒生命危险,那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下。”

  李信点了点头。

  晚上,鬼王达回到了杂货店,虽然极力掩饰,但是他那难看的脸色还是被李信和何金银尽收眼底。

  曾经的鬼王达是中原武术界炙手可热的人物,多次代表中原武术界为国争光,当时的他结交了一大批好友,镇元斋也是在那个时候和风光无限的鬼王达成为好友的。

  只是在鬼王达在经历断腿、废功的打击之后,整个人就彻底堕落了,变成了一个贪图享乐,靠坑蒙拐骗为生的猥琐大叔。

  他的那些朋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最终都与他断绝了来往,也唯有镇元斋还和他维持着交情。

  现在为了救李信,他挨个去求那些曾经的朋友,却都吃了闭门羹,心中好不后悔,不过是腿断了武功没了,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到这种程度?

  鬼王达是知道自己那些好友的,不是什么趋炎附势之辈,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和他们成为朋友,是自己之前那些年的行为伤到了他们,他们才会如此,看到自己上门便以为自己是来骗钱的,所以避而不见。

  “阿信啊,你放心,我明天就回内地,再去找找那边的老朋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鬼王达对李信安慰道。

  在香江的那些老友他已经都找过了,没一个肯帮他的,现在他只能去内地碰碰运气,再不行,让镇元斋帮忙求情,一定可以的,对,一定可以的!

  李信笑了笑,没有在意鬼王达的话。

  之前高进失踪的那段时间,他经常来精英中心,向鬼王达求教武学上的种种知识,知道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五脏六腑和奇经八脉,这些地方的伤势是最难治愈的。

  鬼王达的断腿为什么无法治愈?就是因为他腿上的筋脉彻底坏死,所以才一直瘸腿,以李信伤势的严重程度,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就只能老实等死。

  “达叔,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情。”

  李信对鬼王达道。

  “可以啊,给钱就行。”

  鬼王达道,然后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该死,这多年养成的习惯,明明已经决定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的。

  给自己“提神”之后,鬼王达问李信道:“什么忙?”

  李信是镇元斋的后辈,镇元斋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还关心着自己的老友,而且听送李信来的那个东瀛人说,李信还干掉了“九菊一派”的一个坛主,算是为鬼王达报了仇,无论出于哪方面,鬼王达都无法拒绝李信的请求。

  “我想把我的内力传给阿银。”

  李信对鬼王达道。

  “你……”

  鬼王达震惊了一下,然后道:“你认真的?”

  李信点头道:“我当然是认真的,达叔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这一身内力古怪之极,我身上的伤就是这身内力造成的,所以我原本就准备废功,现在将内力传给阿银,就是想让阿银有和‘断水流’大师兄一战的资本,等到决斗结束之后,再将这害人的内力废去,你觉得可行吗?”

  “这……”

  鬼王达大脑飞速运转,然后缓缓道:“似乎可行!”

  虽然何金银在自己的训练下已经掌握了“金蛇缠丝手”,在招式方面,他已经有了和“断水流”大师兄一争长短的资格。

  但问题是,“断水流”大师兄练武多年,内力上的差距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平的,鬼王达能想到的就是用各种盘外招去尽可能地缩小这一差距,但如果李信肯将他的内力传给何金银,以李信内功的深厚程度,何金银是要一飞冲天啊!

  鬼王达看向何金银,李信似乎早就和何金银通过气,所以何金银现在正一脸亢奋:“师父,快点帮阿信把内功传到我身上吧!”

  见何金银这么积极,鬼王达不得不打击他一下:“着什么急,你难道不知道阿信之所以会这样,都是被他那一身内力害的吗?人阿信都顶不住,你这小身板可以吗?”

  何金银点头道:“我知道,阿信都和我说过了,但是我不这么做的话,就真的一点和那个人交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必须顶得住!”

  他不知道接受李信的内力会有危险吗?他当然知道,李信早就把这其中的危险和他说明了,但何金银还是决定接受李信的内力。

  危险他不怕,命也可以不要,相比于当一辈子的懦夫,他更愿意成为只能活一秒的英雄。

  “你……”

  鬼王达指了指何金银,然后又指了指李信:“……还有你,你们两个,真是……真是……哎,好吧,我帮你们,但是一旦出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要立刻停止,传功这件事情很危险的,容不得一点差池,都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话,鬼王达吼得老大声了。

  面对这两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年轻人,他败了。

  “明白!”

  李信和何金银齐声道。

  将传功的方法和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告诉了李信,随后也将接收内力需要注意的事项叮嘱何金银,做完这一切之后,鬼王达对李信和何金银道:“注意,之后如果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喊停又或者什么,你们都一定要听我的指挥,不要自己觉得OK没问题就继续下去,知道了嘛!”

  “知道!”

  面对面盘膝而坐的李信和何金银再次齐声道,说着,李信和何金银双掌紧贴,李信运转《嫁衣神功》,将“嫁衣真气”缓缓顺着何金银的双掌输入其体内。

  “嫁衣真气”太过霸道,李信怕何金银承受不住,所以只敢缓慢传输,这样何金银一旦觉得难受,李信就可以立刻切断内力的传输。

  但是出乎预料的,当李信的“嫁衣真气”进入何金银的身体之后,原本的涓涓细流竟是猛然之间变成了滔滔江水,直直灌入何金银体内。

  李信大惊,想要撤回双手,却见自己的双掌和何金银的双掌如同磁石一般紧紧吸住,根本无法分开,加之李信现在身体本就虚弱,没有多少力气,想要强行挣开已是不能。

  糟糕,我本是想要帮助阿银的,现在却成了害他!

  李信心中懊恼,这“嫁衣真气”有这么害人,若是进入阿银的身体太多,自己岂不是害了他吗?

  只是李信此时已经行功到要紧处,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哪怕心中万分焦急,“嫁衣真气”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不断向着何金银体内汹涌而入。

  而反观何金银这一边,他只觉李信的双掌越来越热,有两股热流蹿入了他的身体,只是这两股热流却并不烫人,反而令他通体舒坦,之前训练时身上隐隐有些疼痛的地方在这两股热流的冲刷下,很快消失不见,甚至舒服得何金银直想哼哼。

  鬼王达看不出两人的异常,只当传功进行得很顺利,也就没有出言打断两人。

  但是渐渐地,鬼王达发觉了不对劲,时间过去许久,李信却还没有停止传功,这不正常。

  传功需要时间,李信的内功又如此深厚,传功所需的时间自然更长,但问题是,三人原本约好的是,李信先传一些内力给何金银,何金银身体没有明显不适之后,再继续传功,这就叫“少量多次,科学传功”。

  但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哪怕李信竭力控制,尽可能慢地传内力给何金银,让何金银可以更好适应,也不应该传这么长时间啊,这不对!

  鬼王达履行自己的责任,开口提醒李信道:“阿信,停下!”

  但这是李信不想停下吗?而是他根本无法控制“嫁衣真气”的传输!

  同时,李信也已经进入了一种空明之境,除了内力的流动之外,周遭一切事物都已经影响不到李信,“嫁衣真气”的流动,它的性质,它的刚猛、它的炽烈,一丝一毫的,全部在李信眼中一一展示,令李信对其理解地更加透彻。

  “该死!”

  见李信没有反应,鬼王达就知道出事了,但问题是,鬼王达根本没办法制止传功,李信强大的内力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层防护,保护着他和何金银不受外界干扰,鬼王达伸手去碰两人,手指却像是被灼烧了一般,烫得他飞速缩回。

  “你们两个小子,可不能出事啊!”

  捂着被灼伤的手指,鬼王达满脸担忧地道。

  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向何金银体内,何金银瘦弱的身体开始产生了明显的变化,身体像是一个干瘪的气球被吹入了大量气体,变得逐渐健壮起来,肌肉分明,变得有棱有角。

  这一变化自然落在了全程关注两人传功的鬼王达眼中,不过这是好现象,起码不像是出了什么差错,只是,或许是因为传功的过程太过舒服,何金银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个爽歪歪的笑容。

  妈的,这脸上的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贱啊?但没办法,谁让他是阿银呢!

  鬼王达叹气道。

  而李信这边就没有何金银这么舒服了,他眉头紧锁,身体汗流浃背,强壮的肌肉也是开始消瘦下去,对比一下,好像他的肌肉全跑到何金银身上去了。

  这一变化同样被鬼王达看在眼里,而这一样算是正常现象。

  高深的内功会给修习者带来显著的身体变化,鬼王达虽然不知道李信练的是什么武功,但一定是走阳刚路线的上乘内功,修练这样的内功,身体自然而然会变得高大威猛,尤其是从小修练,对于体型的影响就更大了,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李信明明是南方人,身材却如此高大,也亏得十八里村乃至周围几个村都没有像李信这么高大的人,只能将之归结于基因突变,不然村里人就少不得要怀疑,李信父亲的墓前是不是长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天已发白,无论李信还是何金银,两人的脸上的表情都趋于平静,鬼王达知道,传功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只等两人适应身体的变化就可以醒来,心中舒了口气,坐到了椅子上,却发现自己也是精疲力尽,好像比传功的李信都要累。

  “两个臭小子,都不让人省心……”

  鬼王达抹了把脸道。

  终于,随着天色透亮,传功结束,李信和何金银都睁开了眼睛,李信这一身深厚的内力尽数传入了何金银体内,自修练《嫁衣神功》起,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身体空荡荡的,但却感到异常安心。

  终于摆脱这个噩梦了……

  李信长叹一口气道,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对何金银关心道:“阿银,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很痛苦?浑身像是被刀割一样?”

  何金银和李信差不多是同时醒的,他也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摇头道:“没有啊,我现在通体舒畅,浑身有力,状态不知道多好,我感觉我现在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说着何金银举起了拳头,而因为“嫁衣真气”的影响,何金银感觉自己的拳头好像大了不少,或许真的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李信:“……”

  什么鬼,难道说自己以前一直练错了?还是说自己的身体不适合《嫁衣神功》?又或者说,阿银才是那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李信一脸像被什么撅了一样的表情。

第五十九章 欲用其利,先挫其锋!

  “喝啊啊啊啊!”

  何金银一拳打在沙袋上,上百斤重的沙袋直接扯断了吊绳飞了出去,撞穿墙壁依旧去势不止,鬼王达看着墙上的破洞心在滴血,大吼道:“臭小子,打坏我的墙壁,赔钱啊!”

  何金银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他很清楚自己拳头应该有的力量,之前一拳打在这百斤沙袋上,让沙袋晃动一下都有够费劲的,现在居然能一拳打飞沙袋,这是何等巨大的变化,以至于何金银在那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后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然后开始呵呵傻笑起来。

  什么“断水流”大师兄,在这样的力量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何金银自信道。

  但很快地,何金银清醒了过来,这力量是阿信的,他怎么可以因为阿信的馈赠而这般骄傲自大!

  李信对于何金银表现出的惊人力量并没有感到不甘和嫉妒,而是很关心地道:“怎么样,用起来有没有难受的感觉?”

  何金银摇头:“没有,还是没有任何难受的地方,只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力量,好像什么都能做到一样。”

  《嫁衣神功》在何金银身上的表现让李信觉得很迷惘,他不知道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嫁衣神功》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变化,但总之,《嫁衣神功》没有害到何金银,这件事情还是令李信欣慰的。

  没有任何头绪,李信只能认为是何金银体质的原因,或许是他的体质更加适合《嫁衣神功》吧。

  不过李信还是提醒何金银道:“若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千万不要舍不得这股力量,要尽早废去。”

  何金银点头道:“好,我知道了阿信,你说的话,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

  之后几天,何金银随着鬼王达进行各种训练,教导他如何运用自己体内的惊人内力。

  现在的何金银就像一个一跃成为了亿万富翁的穷小子,虽然身价上去了,但是身上的消费习惯还是没有改变,每天就知道吃煎饼果子,最多在煎饼果子里加十个鸡蛋,鬼王达就是要训练阿银适应新的消费习惯,让他可以将那一身深厚的内力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当然,这将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需要持之以恒地修行,但是就现阶段来说,打败区区一个“断水流”大师兄简直是小意思,不,应该说是杀鸡用牛刀。

  而鬼王达也不是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何金银身上就不管李信了,在训练何金银的过程中,他不断打电话给国内,向那些老朋友求助,打到话费爆炸,依旧没什么结果,找镇元斋帮忙,那老家伙的电话却又打不通,真是急死鬼王达了,只能开始自己找一些偏方给李信,害得李信只能躲回大岳的别墅。

  大岳的别墅,高进已经恢复,李信回到别墅后,高进立刻向李信表达了真挚的感谢,他已经知道,多亏李信消灭了“九菊一派”的坛主,不然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高进拍着李信的肩膀道:“阿信先生,多亏了你,我高进才能活到今天,从今往后你若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高进一定不会推辞。”

  高义对着李信满是讨好的笑容,只有当没人注意的时候,他望向李信的眼神才会充满怨恨,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自己已经出卖过高进一次,现在高进不死,若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他该怎么办?

  珍妮特见过我给高进剪头发,我必须在其他人反应过来这件事情之前让高进死,不然死的就是我!

  背叛这种事情,只要有过一次,第二次就会很快到来,高义就是如此,第一次是为了利益,而第二次,是为了自保。

  至于怎么弄死高进,高义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赌王”陈金城心狠手辣,势力庞大,又是高进的死敌,现在“九菊一派”的人失败了,高义能找的合作对象只能是陈金城了。

  和高进寒暄完之后,上山宏次也走了过来,对李信鞠躬道:“阿信先生,谢谢你消灭了‘九菊一派’在香江的势力,这下我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当时他只看到李信浑身是血地从东乡美代子的别墅里走出来,后来才知道,东乡美代子这个“九菊一派”的坛主居然已经被消灭了,她的老窝已经变成一片火海,这让上山宏次对李信极为感激,若不是之前鬼王达说李信需要静养,他早就去鬼王达那里看望李信了。

  李信问道:“上山先生,距离赌局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不怕‘九菊一派’再派人过来吗?而且,‘九菊一派’已经盯上了你,你回东瀛之后,恐怕也有危险吧?”

  上山宏次非常自信地道:“阿信先生,你多虑了,就算是‘九菊一派’,也没强到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步,在东瀛,他们一样有着自己的敌人,现在一个坛主不明不白死在了香江,相比于立刻报复,他们更加需要做的是查清是谁做的这件事,所以我想他们短时间内是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等到他们查明真相,我们早已经回东京,而东京有他们最大的对头‘阴阳寮’,他们就更加拿我们没办法了。”

  顿了顿,上山宏次又道:“实际上,‘九菊一派’的人也就在香江耍耍威风,毕竟香江这个地方现在还……呃,不好意思,是我太多嘴了。”

  上山宏次向李信道歉。

  李信知道上山宏次话里的意思,反正他又不是香江人,随便他说呗。

  和上山宏次说完话后,鳄佬拉着李信走到角落,他小声对李信道:“阿信,高义那小子绝对有问题,我猜他十有八九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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