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杂货店破破烂烂的,关着大门,但还是隐隐还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李信微微蹙眉,心说,镇元斋这样的世外高人,他的老友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但是转念一想,镇元斋外形上也就一个普通的老酒鬼的样子,要是没有麻宫雅典娜照顾,生活可能也是这般模样,也就收起了轻视,敲门道:“请问王达前辈在么?”
李信敲门之后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开门,便绕到了杂货店的后面,想透过窗户看看里面是否有人,如果王达前辈不在,那他便只好改日再来拜访。
谁知杂货店后居然另有空间,一个用破破烂烂的竹篱笆围着的院子里,昨天晚上搭救了李信的那个年轻人何金银正在院子里被人用鞭子不停抽打着。
抽打何金银的人是一个看上去非常邋遢猥琐的中年大叔,下手非常狠,何金银在他的鞭子下只能不断狼狈闪躲。
李信见状立刻大喝一声道:“住手!”
然后一下越过竹篱笆飞身至何金银身前,一把抓住鞭子,对用鞭子抽打何金银的那个猥琐大叔喝道:“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打他!”
因为带着怒气,李信抓住鞭子之后不由向后扯了一下,将抽打何金银的那个猥琐大叔也拽了过来,那人跌跌撞撞的,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
李信出手相救,何金银却没有对李信表达感激,而是激动地向着倒在地上的那个猥琐大叔扑去,口中大声道:“师父,你没事吧!”
何金银这一声“师父”,令正以为自己报答了何金银相救之恩的李信瞬间表情僵住。
倒在地上的那个猥琐大叔在地上不断打滚,口中大声嚷嚷道:“好痛好痛好痛,我摔得好重啊,要不行了!没有十万八万的,我感觉我这伤绝对好不了的!”
李信:“……”
第四十九章 九菊一派
“所以,你师父刚刚是在训练你的反应能力,还有抗击打和忍痛的能力?”
杂货店后面的屋子里,听完何金银的解释之后,李信脸上满是尴尬之色,好在他脸黑,倒是没人能看出来他的尴尬。
现在回想起来,刚刚何金银虽然被鞭子在抽,却全程只是闪躲,没有向远处跑,而且哪怕被鞭子抽中了,他也没有发出一下叫声,这实际上已经足够说明这中间有古怪,只怪当时李信心急,没有注意到这些。
何金银笑着道:“阿信,你刚才那一下好厉害啊,我只能勉强看见师父的鞭子,你居然能徒手接住,真是了不起!”
李信脸上的尴尬更甚,他对何金银身旁的那个猥琐大叔道:“请问,您就是王达前辈吧?”
他已经知道,这个看上去很邋遢的中年大叔是这里的主人,那他的身份不用说,就是镇元斋让李信拜访的老友,昔日的东南亚自由搏击冠军,曾打败东瀛所有空手道高手,被誉为“空手道克星”,人称“魔鬼筋肉人”的鬼王达!
何金银一愣,对中年大叔道:“师父,你不是叫鬼王达吗?怎么阿信叫你王达?”
那中年大叔瞥了一眼何金银,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何金银道:“你见过有人姓鬼的吗?鬼王达也是外号,我本名叫王达,只是成名之后,就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了,都习惯叫我鬼王达。”
实际上有人姓鬼的,百家姓里有鬼这个姓……
李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还是对鬼王达道:“王达前辈,我受镇元斋前辈所托,有一物要转交给你。”
说着,李信镇元斋给的那个小瓷瓶递给了鬼王达。
鬼王达接过瓷瓶,脸上露出几分缅怀之色,但却没有将瓷瓶收起,而是随手丢给了身旁的何金银:“这种东西,我吃什么,阿银你吃了吧,你最近几日跟随我练功,身体已经超过负荷,短时间内还好,年轻,身体扛得住,但是等到上了年纪,那些暗伤就会一股脑儿跑出来找你,折磨你,吃了这个,可以让你九十岁也不尿床。”
“这么猛!”
何金银眼冒金光,但很快又忍住喜悦看向鬼王达道:“但是师父,你呢?”
相比于自己,何金银觉得,鬼王达更加需要这瓶药。
鬼王达嘴角扯了一下,站起身,露出裤管下的助行器,瞬间,何金银不说话了。
鬼王达拍了拍何金银的肩膀,对何金银道:“别想那么多,一会就把这药吃了,镇元斋那老头,手上还是有些货的,他给的东西一定不差。”
“是,师父。”
何金银点头道。
“好了,你自己去练功吧,我要和这小子聊一聊。”
鬼王达打发走何金银,然后看向李信:“你叫阿信是吧?”
李信恭恭敬敬地点头。
“阿银那小子,说昨天回家的时候捡到一个人,没钱送医院就先带回家里,看着半死不活的,结果睡了一会就好了,那个人,是你吧?”
鬼王达问李信道。
李信再次点头。
拍了拍李信的胸膛,鬼王达疑惑道:“看你的呼吸和体格,年轻人中能有你这样武功的,真可谓是少之又少,尤其是你这一身内功修为,老一辈的前辈都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你的,怎么就重伤昏迷,还被阿银那小子救了?”
鬼王达淡出江湖很久了,但对香江那些成名的高手多少有些了解,没听说过谁有本事将李信这样的高手打至重伤昏迷的啊。
李信想了想,这正好是一个将自己心中疑惑告诉鬼王达的机会,于是道:“王达前辈,事情是这样的……”
说着,将自己昨天晚上的遭遇告诉了鬼王达。
鬼王达起先还有些随意,但是听到李信一拳打穿那个持刀武士的胸口后,那个持刀武士却仍行动无碍,顿时蹙起了眉头。
李信说完之后便静静等待鬼王达开口,鬼王达望着李信,缓缓道:“是邪术!”
李信点头,这特么确实够邪门的。
鬼王达看向李信:“阿信,你武功不错,对于异术,你有什么了解吗?”
“呃,我对艺术不怎么在行,那些人说艺术成分很高的画,我看着却觉得不怎么样……”
李信想起之前见过的几幅号称名画的画,觉得那些画画得乱七八糟的,连十八里村的小孩子涂鸦都不如,李信觉得,自己在艺术方面应该是没什么细胞的。
“没错,我也是这样的,什么西方的毕加索啊,他画的画乱七八糟的,还没有那些三流艳情小说的插画好看……”鬼王达不住点头,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说岔了,大声道,“不对,我说的是异术!奇异的‘异’,不是画画的那个艺术啊!”
说着鬼王达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连异术都不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
“我没师父啊!”
李信回答道,然后将自己的机遇和鬼王达说了一遍,听得鬼王达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这特么的也行!
鬼王达二十多岁成名,自诩天赋异禀,但也是有名师教导再加上刻苦练功才有了那一身傲人修为,但是李信居然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练出这么一身深厚内功,这如何不让鬼王达大跌眼镜。
“算了,让我们说回异术吧。”
鬼王达不想再和李信说武功上的事情了,转而说起了异术:“异术……实际上我也无法界定到底什么是异术,毕竟我以前也只是个练武的,但是世上除了我们这群武者之外,确实还有那么一群掌握着超自然力量的人,和武者打熬筋骨,苦练内功不同,异术并没有固定的修行方式,中原的道术,东瀛的阴阳术,西方的魔法,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法术,这些都可以被称做异术。”
“借助一些稀奇古怪的手段,异术可以发出去巨大的威力,而且防不胜防,甚至有的异术可以做到千里之外取人性命这样的事情。”
鬼王达说起异术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那条断腿。
李信问鬼王达道:“王达前辈,既然异术这么厉害,但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异术高手啊?”
有真凭实料的武术家,李信还见过几个,也在东瀛听说过很多厉害的武术流派,那些流派中,肯定还有高手,但是关于那些会异术的高手,李信却鲜少听说,哪怕听说了,最后也都被证实只是骗子罢了。
但既然那些会异术的人那么厉害,为什么毫无名气呢?
鬼王达笑了笑:“因为异术虽然威力巨大,但是说到底只是些投机取巧的法门而已,也因此,只要掌握方法,哪怕是个七岁小孩也可以轻易破除看似极为厉害的异术,而且异术一旦被破除,有些异术还会反伤施术者,所以那些会异术的人为了自保,往往会深藏自己,尽量少用异术,哪怕使用异术也要尽可能不让人察觉,一来是怕异术被破,反伤自身,二来也是异术用得多了,总容易被人研究出破解的方法。”
言语间,鬼王达对于那些会异术的人很是不屑,在他口中,那些会异术的人仿佛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一样。
但,事实真如鬼王达说的这般吗?
鬼王达又一次摸上了自己的腿。
“‘九菊一派’。”
鬼王达突然道。
李信一怔,然后就见鬼王达继续道:“你遇上的那个被打穿胸口而不死的东瀛武士,应该是被‘九菊一派’的邪术控制的傀儡人,而且他也不是因为听到了笛声而放过了你,而是控制他的人察觉到傀儡破损之后,怕傀儡的核心有失,所以将那傀儡召了回去。”
李信忙问道:“王达前辈,你说的‘九菊一派’是?”
鬼王达随口解释了起来:“据传隋唐年间,一批来自中原的历法、天文地理还有遁甲方术的书籍随百济国的僧人被传入东瀛,东瀛的一些有识之士发现那些书籍极为深奥,围绕那些书籍钻研、学习,渐渐衍生出了两个流派,其一取书中之正,便成了后来的阴阳道,另外一派取书中之奇,渐渐形成了现在的‘九菊一派’。”
“原本‘九菊一派’同样只是研究奇门遁甲、阴阳术数的一个流派而已,但是因为和其同出一源的阴阳道受到了当时东瀛皇室的推崇,成为了东瀛的官方组织,地位崇高,‘九菊一派’心有不甘,想要证明自己不输阴阳道,便在钻研奇门遁甲、阴阳术数的奇诡一道上越走越远,最终堕入了邪道。”
“到了近代,东瀛发动侵略战争,‘九菊一派’的人抓住机会追随东瀛军队四处侵略他国,一方面为那些东瀛军队保驾护航,戕害各国奇人异士,另一方,‘九菊一派’为了增强实力,大肆搜刮各国邪术壮大自身,南洋降头术,西洋巫术,还有中原的各种邪术,据说都被这群‘九菊一派’的妖人搜罗了去。”
“后来东瀛战败,‘九菊一派’也是元气大伤,但是异术修行不比武功,不需要几十年如一日地刻苦修练,往往只需几年就可以学有所成,那些修练邪术的,修行速度只会更快,所以‘九菊一派’在战后很快便又重新复兴了起来,并且因为搜罗了诸多邪术,实力比在战前更为强大。”
“近些年来,‘九菊一派’不断渗透东瀛各方势力,甚至已经不满足于东瀛一国,还将触手伸向了国外,阿信,你和镇元斋那老头有旧,我劝你一句,别掺和进这件事情了,‘九菊一派’的实力不是你一个小年轻可以对抗的,趁早抽身为好。”
鬼王达拍了拍李信的肩膀道。
李信沉默,听完鬼王达对“九菊一派”的介绍,他大概也知道了这个组织是如何庞大和恐怖,但问题是,他已经接下了保护高进的任务,就不会因为恐惧而放弃。
那可是两百万美元啊!什么“九菊一派”,敢妨碍李信赚钱,干他呀的!
而且,听鬼王达的意思,这个“九菊一派”早就罪行累累,如果李信畏惧退缩,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王达前辈,你为什么对‘九菊一派’的事情这么了解?””李信问鬼王达道,鬼王达之前还说对异术不太了解,但是对于那个“九菊一派”却颇有些了如指掌的意思,说起他的起源来也是头头是道。
“为什么对‘九菊一派’这么了解?”鬼王达笑了笑,又一次摸上了自己的断腿:“因为我的腿,就是中了‘九菊一派’的暗算才被弄断的!”
李信奇道:“但我听镇元斋师父说,你的腿是和人比武的时候被人打断的啊!”
鬼王达点头,然后淡淡道:“没错,是在和人比武的时候被打断的,但那是因为和我比武的那个人,在比赛前找了‘九菊一派’的高手,用邪术提升了功力,我没料到对方居然这么不讲武德,所以才会中了他们的暗算,被打断一条腿,武功也是那个时候废的。”
说话的时候,鬼王达的双手按在膝盖上,用力收紧,显示他的内心并不如同他表现的那么淡定。
李信恍然,难怪他没有在鬼王达身上感觉到内力,原本以为鬼王达已经如镇元斋师父一样,将内功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原来是因为他的内功已经被废了。
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内功比手脚更加重要,鬼王达瘸了一条腿,只要勤加修练几年,一身武功一样可以恢复个七八成,但是内功没了,鬼王达就算四肢完好也只能是个废人,更不用说他的腿还断了,在外人眼中,他就只是一个没用的死瘸子而已。
感觉自己说了一些沉重的话,鬼王达立刻又道:“不过也没什么,我只是没了一条腿和一身功力而已,和我比武的那个‘断水流’的高手,他可比我惨多了,直接被那邪术抽走了三十年寿命,一夜之间从个壮年人变成了小老头,据说每次去厕所尿尿都要尿自己一手!”
说着,鬼王达又幸灾乐祸的起来:“而且我听说啊,那老小子耗费三十年寿元为‘断水流’争来的‘东瀛第一流派’的招牌,挂了没几年,就被从海外回来的‘极限流’给抢回去了,约等于他花了三十年的寿命什么都没得到,真是衰人一个,不像我,虽然没了武功和一条腿,但却让我明白了人生除了练武之外还有很多美妙的东西,我现在每天好吃好喝,不知道多开心,当然,要是阿信你愿意给我个十万八万的,那我就更开心了!”
李信看着满脸渴望地望向自己的鬼王达,微微一笑,果断道:“没钱!”
“切!”
第五十章 不愧是他
和李信说完话后,鬼王达提上鞭子回到院子,然后开始训练何金银,也就是之前李信看到的,鞭打何金银。
鬼王达每一鞭下去,何金银都会进行闪躲,闪不开,小手指粗细的鞭子就会落在何金银身上,而何金银在被鞭子抽中时居然能面不改色,甚至动作不会有任何停顿,显然是已经挨过不少鞭子,挨习惯了。
虽然之前何金银已经解释过,他这样是在练习闪避能力和抗击打忍痛的能力,但是李信还是觉得很费解,不由问正在抽鞭子的鬼王达道:“王达前辈,你这样训练阿银,会不会太……过头了啊!”
哪怕是在武学方面见识浅薄的李信,也知道练武讲究一个循序渐进,若是操之过急,超出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那是会出大问题的。
鬼王达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对着何金银不断挥动鞭子,甚至越抽越起劲,这很难让李信不怀疑是否有什么私人恩怨在里面。
而鬼王达没有回答李信,在鬼王达鞭子下不断闪躲的何金银却是为自己师父辩解了一句:“阿信,你不知道,师父他是为了我好!”
“练功的时候也敢和人聊天分心,等上了擂台,你不是要边看漫画边和人打?”
鬼王达手下的鞭子抽得更快更用力,把一下子适应不了这种提升的何金银打得嗷嗷直叫。
“没时间了!”
一边挥动鞭子,鬼王达一边对李信解释道:“阿银和人立下生死状,半个月后就要跟人打生死擂台,现在多吃点苦,总好过半个月后没有命!”
“生死状?生死擂台?”
李信一脸疑惑。
“唉……”
鬼王达将鞭子往边上一丢,对何金银喊道:“先休息一会!”
被抽得和条狗一样狼狈的何金银听到鬼王达的话后如蒙大赦,直挺挺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像条死狗一样。
看着何金银这没出息的样子,鬼王达直摇头,然后对李信叹气道:“哎,说起来还是我牵连了阿银……”
在鬼王达的诉说下,李信终于大致明白了发生在何金银身上的事情。
大体就是,何金银原本是精英中心附近一家冰室的外送员,因为爱慕精英中心的一个女学生,在知道其喜欢强大的男人后,就拜入了光明伟岸、器宇轩昂、威风凛凛(以下省略三千字)的鬼王达的门下,学到了“中原古拳法”中的奥义“无敌风火轮”,打败了企图非礼何金银爱慕女学生的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柔道部主将。
然后,你以为接下去的就是喜闻乐见的英雄救美之后美人投怀送抱的桥段了吗?
并没有,因为何金银在救那个名叫阿丽的女学生时是蒙着面的,所以阿丽并不知道何金银就是救了她的人,错将一个卑鄙龌龊、阴险下流、傲慢自大(以下同样省略三千字)的海归学生认作了是搭救她的人,并和其交往,而那个海归学生正是和鬼王达有着宿怨的“断水流”的大师兄!
何金银义愤填膺,他可以接受阿丽不和他在一起,但是无法接受阿丽被一个虚伪的卑鄙小人伤害,为了拆穿“断水流”大师兄虚伪的面具,他勇敢地向“断水流”大师兄发起了挑战。
原本对于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垃圾,“断水流”大师兄是理都不想理一下的,但是“断水流”大师兄发现何金银居然是“魔鬼筋肉人”鬼王达的弟子后,就立刻改变了主意。
当年“断水流”的那个高手借助“九菊一派”妖人的邪术提升功力,这才出其不意打断了鬼王达的腿,但他的下场只比鬼王达更惨,而到手没多久的“东瀛第一”的招牌又被“极限流”夺走。
积怨之下,“断水流”对于鬼王达的仇恨可以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断水流”大师兄正是那名高手的弟子,所以当然要用最醒目的方式打败何金银这个“中原古拳法”的大弟子。
于是,双方立下生死状,约定一个月后,也就是现在时间的半个月后进行生死擂台,不仅如此,这场决斗还会全程由电视台进行直播,如果阿银赢了,就可以入驻精英中心,“中原古拳法”可以在精英中心开馆授徒,而要输了,“中原古拳法”这个招牌就要在地球上消失!
鬼王达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小时,期间主要突出说明自己的英明神武和“断水流”的卑鄙无耻,中间“隐晦”地提了一下自己现在生活困顿,训练阿银也是开销颇大,让李信想装听不懂也不行,只能从钱包里掏出几千块交给鬼王达——知道的都知道,让李信将钱给别人,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但是鬼王达做到了!
在嘴上舔了下唾沫,鬼王达美滋滋地数着钱,李信向鬼王达告辞,离开前还和何金银打了声招呼。
此时何金银已经恢复了过来,坐在地上向李信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