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第六百零八章 这位年轻的母亲
“你先捏轻点,白痴!”戴安娜拿手指在他手背上点了两下,顿时让他双手失力,手指都像没骨头一样软了下去,“以为你在碎坚果吗?”
“这是因为......”
“因为你成天都和野兽乱来,已经不知道怎么和人类温存了,你这蠢狗。”她拿脚尖踹他的小腿肚,“北方病就是因为你这种低俗的人才传给了牲畜,居然还有贵族信誓旦旦说是空气传染?真亏当今的法兰人好意思嘲笑萨苏莱人和母羊的爱情故事,也不看看他们自己干了什么。当然,你肯定是最低俗的一个。”
“你连放声叫出来的时候都要长篇大论批评我。”塞萨尔抱怨道,手指搭在她胸前,绕着红嫩的珠子。
“这就是我的伟大之处。”戴安娜跟着轻喘一声,“这就对了,给你奖励。”她双手往后,扶着自己雪白的臀瓣往两侧分开,臀沟顿时敞露,浅浅的粉色褶皱也绽放开来,沾着他蛇头泌出的透明汁液显得分外艳丽。
塞萨尔用蛇头抵着它轻轻地蹭,体会它细腻柔软的触感。那些细密的纹理随着它的刮蹭张开又合拢,好似在呼吸一般,还缓缓泌出一层油亮的汁液,色泽显得越发娇艳了。
“你怎么涂油脂了?你偷偷用法术?”
“你别以为我没听过菲尔丝说她最开始有多痛。”她伸手挽住他的脸,对他柔声耳语,“你的小伎俩我都摸清楚了。”
塞萨尔双手完全包住她雪白的胸脯,手指都陷入她滑软的肉中,即使没法握紧,他也抚弄得它们泛起红潮,触感炽热无比。
他听到了戴安娜在他耳边发出的喘息,唇瓣在他耳垂上厮磨,呵出的气息也潮湿温热。她把往后挪动时,他也挺起腰身,发烫的蛇头顿时顶住了小孔,顺着滑腻的油脂挤入些许。这触感相当强烈,让她身子都颤了下,但她还是咬着他的耳朵,将它缓缓纳入后方的小径。
“你就是那种事情都没做过却先翻一堆书装懂的人吧。”塞萨尔越发肆意地揉捏她的胸脯,“连这种事都要先把过程记一遍,分明试都没试过,却想在理论上击倒我。”
“这是法师的素质,你这个野蛮人懂什么?”
虽然涂抹了她精心调配的油脂,但她后方初次经历这事,还是显得尤其紧窄。精巧的眼儿嵌在臀瓣间,吃力地张开,像个张都张不开的小嘴一样费劲地含住它。每一次吞入一小截蛇身,她的臀瓣都会绷紧,连带着眼儿也跟着收缩,传来一股股令人失神的吮吸感。
油脂湿滑无比,覆满褶皱的小径也是细嫩软腻,紧紧裹着他的蛇身,一边不住抽动一边缓缓吞咽。他进入得越多,感触就越美妙。
最后半截塞萨尔抱紧戴安娜的身子,腰身往前一推,径直滑到了底,撑得她满满当当。她艳丽的小孔瞬间张到最大,扩张开来,箍在他粗壮的蛇身成了一圈鲜红的圆环。
戴安娜睁大眼睛,咬着嘴唇瞪着他,塞萨尔只咧嘴一笑,就扶住了她的细腰,挺起了自己的腰身。
她被他抱到半空中,双腿弯弯,雪臀在他腰胯间承受着反复撞击,发出清脆响声,漾起一片片白皙的涟漪。
那枚鲜红的小孔则被他带的不住蠕动,吐出蛇身又吞回去,来回进出,撑的越来越开。
戴安娜一边娇躯扭动,不住喘息,一边抬头咬他的嘴唇和牙齿。塞萨尔也轻咬她的唇瓣,双手抱着她的大腿,用力撞击她白滑的臀肉。
看她弹性十足的胸脯不住抛动,塞萨尔可不想放过,直接站起身来,把她的身子也架上了书桌,玉一样的脊背和正对着自己。他的双手刚一得到解放,立刻握紧了她的细腰,在她柔美的胸脯和白滑的臀瓣上肆意揉捏抚摸。
戴安娜手扶着桌子,身子在他手中发颤,不住扭动。塞萨尔一边挺着腰身尽情出入,一边爱抚和亲吻她全身肌肤,吻痕从她雪白的颈子往下,一直到她腰身上都印的到处都是。她娇躯扭动的越发厉害了,翘着屁股由他揉捏,被撞得不住变形,前后晃动。
塞萨尔身子越俯越低,胸膛压着她娇柔的脊背,双手握着她滑软的胸脯,然后又抚上她的下颌,握住她的脸颊。起初他用手指抚摸她的唇瓣,挨了她一下咬,接着他就拧得她头往后仰,和他脸颊相贴,嘴唇相触。
戴安娜满脸的红潮,将他的舌头吞入口中,带着贵族式的修养不住吸吮和轻咬,但也是最初。吻了还没一分钟,她吻得放弃了修养,开始和他口水四溢地唇舌交织,开始了满带着饥渴的深吻。当然就事实来说,这个比起吻,更像是两条狗在对着啃,口水都顺着下颌流到了他们身上。
“别啃了,蠢狗!”她满脸红晕,刚嘴唇分开片刻,就又被他封住。
“你求我。”他咬着她泛红的上唇,几乎把她的柔唇都吻到了自己口中。
“蠢狗!”戴安娜睁大了蓝眼睛,拿牙齿咬他的嘴唇。
“母狗!”
“公狗!”
塞萨尔调度他少得可怜的理性组织语言,和她进行小孩吵架一样的对骂。然而他还没调度出下一句,她双手往后探,竟然抓住了他的屁股,纤细的手指插入他后方,一不注意就埋到了第一个指节。
他吸了口凉气,“你干什么?”
“你问我干什么?”戴安娜喘着气说,“我看你屁股后面也挺嫩的,让我来处理一下,看看我们俩谁先撑得住吧。”
“你尽管来试。”
塞萨尔又吻了上去,抓紧她不住抛动的胸脯,指尖拨着她的珠子来回挑动。他的蛇身则一贯到底,撞得她臀肉都往上漾了起来,柔柔贴在他小腹上。她手指顿时一松,紧密的小径越来越软,他却感觉自己越来越坚硬。
尚未等戴安娜完成找回地位的行动,她先支持不住了,炽热的甬道包裹着他的蛇身,忽然间一阵蠕动挤压,屁股也一哆嗦,整个身子都在他怀里了下来。塞萨尔把手往她双腿间探入,手指刚勾进去剜了两下,顿时就见一道清亮的水线从她双腿间射出,划出条抛物线飞溅在书桌上。
“你把手指勾得太用力了!”
“是你先用手指的。”塞萨尔吻住她的肩头,又吻出一个红痕,手指勾着她的下身揉搓。她冰肌玉骨的身子让人爱不释手,吻起来也一样,他可以从她的足心一直吻到指尖,刻满自己的印记,让她不用法术愈合连门都不敢出。
他们一边深吻,一边互相爱抚,过了好半晌,他才在她颤抖不止的肠道里洒下种子。只见戴安娜转过来身,抿着嘴红着脸坐下,刚把身下对着他的蛇躯坐到底,就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到他蛇头上。
在她的屁股之间,还有股黏白的液体顺着臀沟缓缓滴落,他用手指爱抚时,那些细腻的褶皱仍旧在一缩一缩,溢出他洒下的种子。
塞萨尔握住戴安娜遍布吻痕的胸脯,由着她骑在他身上,用她熟悉的方式摆动腰肢,搅弄自己的小径深处,扭动他火热的蛇身。
“这样就......合适的多了。”她轻声喘息,“这物件就该放在它该放的地方。”
塞萨尔拿住了她的珠子,继续抚弄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要我继续用后面呢,这可不符合你的性子啊?”
“都怪你弄得太用力了,蠢狗。”戴安娜把手抵在他胸膛上,也揪住了他胸前的,“好吧,也许也和我没做好准备有关系,下次,嗯,等我有进一步的理论基础了再说。”
他们做到正兴时,戴安娜忽然喘了口气,手指勾勒出一系列弧线,塞萨尔可以反应得过来,不过还是没动,由她用一系列无形的锁链束缚他的手脚四肢,摆出椅子的形状。接着她又扔掉原来的椅子,隐去了他的身形。
只见她迅速穿好衣袍,坐在他这张人累椅子上,翻开一页他刚写好不久的文件。
大片白雾从门缝涌入,塞萨尔虽不能动,也能看到有人坐着一片椅子似的白雾飘了进来。既然冬夜不会不告而入,来客是谁也就用不着多问了。伯纳黛特穿过狭窄的走道,披着一身学派的衣袍飘到他们俩面前。塞萨尔感觉自己的下身还贴在戴安娜臀后,紧贴着裙摆下的真空挟在她臀瓣之间,于是只能微笑。这家伙给自己套了一身严肃的衣袍,给他就浑身赤裸地打扮成椅子,值得安慰的,应该是她还记得给他一点甜头?
戴安娜往后一瞥,轻动了下,挟在她臀瓣间的蛇身顿时跟着一涨,从蛇口泌出些许透明汁液来。然后她微微一笑,略带挑衅。
“要找你独处的时机还真难。”伯纳黛特说。塞萨尔只希望这次母女对话越短越好,最好只是来打个招呼。
虽然塞萨尔和伯纳黛特的第一次对话非常友好,但他后来得知,戴安娜的母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远不似她看起来那样温柔可亲。当时她对他态度温和,似乎是因为她觉得,他当真只是个愚直朴素的萨苏莱人。再往后她了解了塞萨尔真实的存在,这种态度能否延续就很难说了。
如果表面上看着延续了,反而更让人不安,因为这说明她就像亚尔兰蒂一样心思复杂莫测,擅长掩饰情绪。
此外,伯纳黛特对乌比诺很不友好,甚至有股微妙的恶意,虽然戴安娜当时说得很委婉,塞萨尔却还是听出来了。
父亲有自己的情人,甚至有他真正可称生离死别的爱人,母亲不正常的时候诅咒缠身,像个冰妖一样诡异恐怖,正常了却又对自己合法的丈夫心怀恶念,这就是戴安娜的贵族家庭背景,非常微妙。
“都在围着娜斯佳忙呢。”戴安娜好整以暇地说。她能绷得住表情也是很了不起,她臀后的小孔还在缓缓溢出种子,把他的蛇身和她的臀沟黏成湿漉漉一片,身前更是不用说,两边大腿根都是黏在一起的。
“你这话让我想起了乌比诺和他的情人。”伯纳黛特摇摇头。
“我有我的想法,妈妈。”
“而我也有我的想法,”她用一只手托起下巴尖,显出优雅的脖颈曲线,“在肢解叶斯特伦学派之前,我还没想好怎么发挥它最后的用途。也许是给乌比诺一个教训?你觉得把他献给他的神希耶尔怎么样?我听你说人们到了希耶尔的神域就会受苦,他一定会因为他过去的作为困在永恒的炼狱中吧?”
戴安娜叹口气,“母亲,希耶尔神域的受苦不是这个意思......”
“不,只要意思到位就足够了。我认为具体的细节不需要追问太多,反正都是在死后受苦。不过可惜的是,阿纳力克的神域似乎没有受苦的说法,你会觉得你的丈夫要在炼狱里受折磨吗?也许不需要永恒,但几百年应该没得否认吧?”
塞萨尔认为,伯纳黛特一定是因为乌比诺的原因跟着记恨上了他。当然,乌比诺当年确实和他有些相似之处,主要体系在感情关系上,而这恰好是伯纳黛特最在意的部分。
“并非如此。”戴安娜说,“某种意义上,我们都在借用复杂交织的感情关系得到更多东西。至少对我来说,它不是最后的答案,而是一个复杂的算式,是过程和手段,通往一系列尚未探索的路途。”
“我总觉得你比我更有家族之长的气质。”伯纳黛特眉头紧蹙,一时间似乎有些愤愤不平,“我却显得像个任性的孩子。我越是在意奥利丹的前尘往事,就越显得我幼稚可笑,因为放不下许多年前的往事而倍受嘲笑。但男人得到女人之后就轻视她,自称自己负担不起这等重担,于是飘然远去,这种事又凭什么可以不受惩罚呢?”
“父亲他......”
“你说他爱的到底是谁,难道是埃弗雷德四世?”
“不,就我所知,是那位王后没错。”
“但在王后之外,乌比诺一定最爱埃弗雷德四世。”伯纳黛特沉思着说,“如果由我来负责把埃弗雷德四世刺瞎,发配去修道院,我可以顺便把乌比诺的眼睛也刺瞎吗?作为一同分担苦难的挚友?”
这位年轻的母亲多少有些极端了。
第六百零九章 母女二人
戴安娜有些失语,“我不知道你这么关注教会的事情......”
“因为我想等我自由了,”伯纳黛特说,“我就不当法师了。”
“不当法师?”
“我要去当教会司祭。”
戴安娜盯着伯纳黛特,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塞萨尔也觉得戴安娜的母亲非常奇异,可谓是常人难及了。是因为困在冬夜蛋壳里的这些年吗?过去那些年里,她究竟在做什么,又在想什么?是否有一些奇异的念头像蛋壳里的雏鸟一样逐渐孕育,待到蛋壳打破,就孵化出了她如今的想法?
“司祭可不是这么容易当的,妈妈。”戴安娜终于开口,“各个神殿......”
至少也先当个修士吧?塞萨尔想。
“不,我不打算听各个神殿的,我要筹备一个自己的教派。”伯纳黛特每句话都很让人吃惊,“我先慢慢积蓄人手,等到神代断绝,荒原远去,我就站出来告诉所有人,我在和先祖意志共处的时候得到了伟大的智慧。他们都会听的。“
“得到伟大的智慧?可是冬夜.......”戴安娜说着顿了顿,塞萨尔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俩都了解冬夜,因此也都知道,对于一个注定在蛋壳中受困一生的人,冬夜一定不会说谎,所以,无论伯纳黛特问她什么,她都会死板地回答什么。亚尔兰蒂掌握的知识之广博无法想象,把它们不经保留地交给一个心智和少女无异的人,如此经过许多年,确实会得到一个难以想象的人。
伯纳黛特又拿手托起了下巴尖,现出沉思的模样,“我会告诉人们只有现世,没有来世,死后当然也没有拯救。人死去了,意识会像蜡烛的火苗一样逐渐熄灭。生灵的血肉最终都会在泥土中化作尘埃,灵魂也一样会在另一个世界灰飞烟灭,滋润神代的泥土。所以,最终什么都不会剩下来。”
“母亲,”戴安娜放缓语气,“你能不能想想,你是怎么得到了这种智慧?”
“从先祖的意志,还能是什么?“
“先祖的意志就是先祖的灵魂和意识,这不是和你的理论自相矛盾吗?”
塞萨尔觉得,这种矛盾其实有得辩解,只要把先祖意志说成菲瑞尔丝大宗师一样的不朽之人就行。有些人如菲瑞尔丝大宗师,血肉和灵魂都得到长存,有些人只有灵魂得到长存,但归根结底,都是用了些可怕的手段,甚至可以说,他们都是借助邪咒逃过了死亡的人。
与此同时在她的理论中,死亡本身依旧是彻底的虚无、彻底的消亡。
“只是矛盾而已。”伯纳黛特却不在意,她不仅不在意,甚至有些自满,“矛盾不就是信仰最受人关注的地方?说到底,信仰之说就是在矛盾、争论和改写中逐渐完善的学说。看看那些神殿和他们的神选者,当年每个人都说自己的神和其他神是兄弟姐妹,有血缘关系,现在每个人都说自己的神是其他神的主宰者,甚至是创造了其他神。”
“这是各个神殿之间的矛盾。”戴安娜指出。
“我还没说完呢,”伯纳黛特攥住戴安娜的手,“就说死后的拯救吧,有些司祭写下经文,说一个人罪孽缠身,只要最后忏悔就可以在死后得到拯救;有些司祭却说,一个人不管做了多少好事,只要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死后就无法得到拯救。这还只是对一个人的,对所有人,有些司祭说只要有一个人还有悔过的可能,所有人就都能得到拯救,可他们同时也说,只要有一个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么这地方的所有人都无法得到拯救,都要受惩罚。”
“这说法是这么用的吗?”戴安娜睁大眼睛。
“当然是这么用的。”伯纳黛特说得确凿无疑,“虽然你把神学理论说得特别复杂,但我觉得一点都不复杂,因为我不需要抓着细节不放,我只要看个大概就行。既然绝大多数信徒都只是了解了个大概,为什么我要关注神学家们互相辩经才会关注的细节呢?”
“那你自己的神学理论呢?”
“我只需要号召人们就好了,等到神代远去之后,后人就会自行完善我的理论。”
戴安娜看着很头疼,当然塞萨尔也理解,娜斯佳的很有活力还只限于这座城堡,伯纳黛特的活力才是真正可怕的很有活力。
“那就......等到神代远去再说吧。”她说,“您想做这个,至少也要等到我们的学派解体才行,有一些人也许会去追寻先祖亚尔兰蒂的踪迹,另一些人......也许会追随您的理论吧。反正叶斯特伦学派本来也只是个真龙教派。”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伯纳黛特说道,说到这里,似乎愤愤不平起来,“但我们真要和希赛学派商议吗?”
“示弱只是为以后的决策作铺垫。”戴安娜解释说,“希赛学派受损严重,同样也需要一个借口拖迟学派冲突,要不然,他们怎么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为我们出力?你也知道,我们的学派不仅不会在战争中出力,还毫不可信,所有真正拥有力量的核心成员都是真龙和先祖的信徒。一旦先祖亚尔兰蒂做出决策,他们一定会反过来背叛我们。”
“而我们只是教派圣女一类的东西。”伯纳黛特越发愤愤不平了,她女儿稳重得过了头,她倒是很像个少女,“用来寄托先祖意志的装饰品。先祖菲瑞尔丝就是因为这个才分裂了学派吧。但她带走最后一批不想当信徒的法师之后,剩下的叶斯特伦学派,就真只是教徒们和他们的圣女了。”
“还是想点更近的事情吧。”戴安娜建议说,“婚礼快到了,有做什么准备吗,妈妈?”
“当然,”伯纳黛特说,“婚礼就像舞台,要让人们有机会穿新衣,亮新装,展示自己。你看我这件怎么样?”她说着伸展胳膊,站起身来,展示她身上那件衣袍,似乎不是法袍,是一件有法袍风格的礼服长裙。
起初塞萨尔还以为,戴安娜的母亲是扮作下肢瘫痪,仔细一看,其实是缭绕的白雾拥着她的腰把她架了起来。因此只要裙摆够长,就没人能注意到她两条腿没法动。
“很漂亮,”戴安娜说,“和您刚认识父亲的时候比起来更漂亮了。”
“这是因为我当年的礼服根本不堪入目,”伯纳黛特又愤愤不平起来,她似乎很擅长愤愤不平,“学派把我推到乌比诺身边去,只是为了完成先祖的意志。以前我也要求过,可他们只说这种事情要商议,却总是商议个没完,也就是说,他们装作我的想法根本不存在。不过还好,这些年来学派把奥利丹当成借口往北方迁徙,你才在公爵府邸和本源学会之间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所以父亲总归是......”
“乌比诺的事情,”伯纳黛特又握住她的手,“我会自己想法子处理。你只要关注你该关注的事情,我要做的事情,就会在悄无声息的时候完成了。另外,学派的一切我也都会处置妥当,这点你也不用担心。眼下还在战争中,多想想我们自己吧,安妮,乌比诺不还和他的军队一起远在南方吗?他不先来北方,就说明他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在乎。”
塞萨尔听着只觉得戴安娜越来越头疼了,她母亲的想法也越来越激进了,具体激进到哪种地步,从她想穿上祭司的法衣宣扬人死之后一片虚无就可以听出来。
第六百一十章 对着磨坊冲锋的假先知
“还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妈妈,”戴安娜叹气说,“你已经很虚弱了。”
也许是因为冬夜离去时带走了太多东西,伯纳黛特至今也很虚弱,不止是身体残废,灵魂也缺了东西,换言之,就算换个血肉之躯也无济于事。
她那双蓝眼睛闪着泛白的光亮,在苍白的脸上特别引人注意,有股子虚幻朦胧的味道。头发卷成许多柔软的小圈,从两肩披散到纤细过分的脖子上。看那她太阳穴上的皮肤,就跟花束上透明的花瓣一样,发青的血管就是枝条。
“能活在这世上就行了,”伯纳黛特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而且就这样和希赛学派的人见面,也许我还可以让他们拉不下脸来提过分的条件。你就是太强势了。我想呢,有些地方需要强势一些,有些地方却可以表现得弱势一些,所以只要你需要,我都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别顾虑任何事情,就当是为了让每个人都物尽其用。”
“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伯纳黛特拥住戴安娜,“别在意,意思传达到了就好了!”她说,“现在你看着起来状态很好,所以我不计较塞萨尔做了什么,只要你觉得好,那就一切都好。但要是你的状态糟糕起来,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比你过得更糟糕。”
塞萨尔只能对着他脸上的人微笑。戴安娜起初有些身体僵硬,后来又在伯纳黛特的抚慰下放松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她发现,伯纳黛特已经无法看穿她的法术造诣了。
伯纳黛特抱着戴安娜,抚摸着她的头发。视线则穿过拟态的塞萨尔,飘过堆满文件的书桌和黑暗中的许多材料,却没落在任何地方,只是阖上眼帘,显得毫不在意。其实,这地方满屋子的法术材料和复杂仪器都价值高昂,他书桌上的文件也意义斐然,她却并不关注,看起来只因为她女儿住在这里才愿意多看两眼。
过了半晌,她才睁开眼,抚摸着自己腕部的手镯。那镯子雕琢得像极了她们的卷发,缠绕着她雪白的手腕,点缀的宝石正是祖母绿,凸起的形状就像眼睛。
伯纳黛特喃喃自语,“我在蛋壳里过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如今的贵族有什么风尚,不知道自己还能送什么给你,也许这东西就不错?毕竟是公爵府邸送到我手上的最贵重的东西。你需要我为你戴上它吗?还是说得由塞萨尔戴才行?”
戴安娜摇头,“妈妈,这是你和父亲......”
“我明白,但我觉得,即使乌比诺也一定想把它送给你,而不是送给我。你知道吗,我首先要把这枚象征着往事的镯子送给真正值得的人,我才能说我已经走出阴影,才能说,我可以考虑把带给我阴影的人埋进土里了。有爱才会有恨嘛,这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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