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不过,话又说回来,狗急跳墙总是无法避免。既然赫尔里亚给银行家们提供支援,他就该把老将军的视线往宰相那边引了。即使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也该让他们陷入更进一步的仇恨和对峙,如此一来,宰相那边也会减少出兵打击阿尔蒂尼雅的决心。
这个时候,克利法斯那边就不能崩溃得太快了。
塞萨尔思索半晌,敲了敲桌上的羊皮纸卷,法阵泛起微光,青蛇推门而入。她先歪着脑袋看了一阵缓缓耸动的被褥,然后把脸转向他,“有什么事吗?”
“贵族联盟那边有提到过克利法斯领地里的困境吗?”他问道。
“确实有,但他领地里混乱的种子不就是你自己提供的?”
“我只是提议。”塞萨尔耸耸肩,“我可没真动手干什么。我连具体细节都不清楚,全是银行家们在干。”
青蛇微笑起来,“你的皇女殿下也可以用这话概况吗?你只是提议,不经意间给了她启发,但你自己什么事都没干,具体细节也不清楚?”
“那当然。”塞萨尔说,难道真是他给了阿尔蒂尼雅启发?“不,”他摇头,“还是别说这个了。如果克利法斯那边需要物资支援,你可以出面,委托贵族联盟里信得过的人做商议,先转交过去一小部分物资,就当是解老将军的燃眉之急了——让他能多撑几年就多撑几年。记得让他们知道是你出面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之后等占据了特兰提斯,只要进一步出面把香料工会的物资也归拢了支援出去,谅他们也没脸来跟我们讨论这座城市的归属。”
“你可真是和传闻中一样恶毒,我的先知,”青蛇咝咝吐着信子,话语中充满戏谑,“坐在病榻上还要到处喷毒汁。你有想过你一个提议造成的死伤比好几场遭遇战加起来还多吗?有想过为什么白魇唯独会看中你吗?”
塞萨尔啧了一声,“我至少不是史上最坏的人,按阿尔蒂尼雅的帝国前史往下排......“
青蛇的脑袋都快歪到脖子下面去了,“你已经要和思想瘟疫比谁造成的危害更大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别告诉别人我偷偷做了这种事
给银行家们指出明路,提供初步支持之后,塞萨尔并未投入更多资源。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和那边还是存在书信往来,确认状况,至少在他们投靠赫安里亚宰相之前如此。
克利法斯南下出征主要遭遇了两大变故,一是疯狂狩猎的食尸者大群切断了行军路线,给他的领地造成了巨大创伤,本该支援的后续军队不得不到处救火,错过了支援时机;二是他所重视的皇子急不可耐奔赴前线,结果不仅撞上分裂之后的食尸者巢穴,还给深渊潮汐给一网打尽,只有希赛学派的法师们见势不对当场逃跑,免于全军覆没。
在那之后,另一位皇子迅速上位,打击异己,提拔亲信,也给政权本身的稳定造成了一定冲击。
多种因素相互累加,克利法斯那边内乱了很久。银行家们几乎是乘虚而入,借着政治动荡和老将军焦头烂额的时机四处拉拢大臣贵胄,谋取了大量利益。后来他们得到宰相支持,更是和间谍密探们相互串联,拉拢早有反心的贵族们埋下了一系列大坑。
当然,此事并不奇怪,克利法斯将军是对帝国忠心耿耿,对皇室后裔严格要求,对贵族和大臣却也不留情面。赫尔里亚宰相虽然故意养废皇室后裔,对贵族和大臣们却极为礼遇,两相对比之下,谁给的利益更充分,谁就会天然更具诱惑力。不止是南方诸国的思潮处于剧变当中,北方帝国也多有变迁,如今和忠于帝国的人比起来,忠于自己的人确实更多一些。
根据估算,由塞萨尔提供意见和初步支援,由银行家们具体实践,后来又由赫尔里亚全力支持的经济打击,其所造成的动荡、动乱和秩序崩溃,已经造成了十多万人流离失所,其中死于非命的更是难以计数。克利法斯勉力稳固的领地秩序已经都被打回原型,比卡萨尔帝国刚崩溃的时候还要混乱。
其实,塞萨尔并不像伊丝黎所说那样是个老家伙,倘若只算连续的记忆,他从前生到现在也就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比他的老师塞希雅还要少一年。仅从时间来看,这么年轻的人能有什么见识和经验,又怎么可能通晓自己诸多作为的后果?
但是,时至如今,他目睹的战乱已经足够多,也足够广,多到能让他只读一行字就看到实际的场面了。
背上了比好几个诺伊恩加起来还多的人命,要说塞萨尔心里没有负担,自然并不现实。对着阿尔蒂尼雅讲述的帝国前史往下排,庆幸自己只排在好几十位,其实就是他抽象的自我消遣。
好像排在他前面的人更加丧心病狂,他心里多少也能好受点似的。
板块沉陷、大地灾变、思想瘟疫、或者说得更近一点,——深渊潮汐,和这些祸乱相比,至少他提议的祸乱可以由他来遏制,而非像失控的瘟疫一样感染整个世界。倘若阿尔蒂尼雅当时真把暗潮带进古拉尔要塞,一路往南吞噬大半个奥利丹,她至少也能排在第四位了,只比思想瘟疫低一位。
挽回深渊潮汐的祸乱可以抵消他在这事上造成的祸乱吗?还真难不好说。
带着种种复杂的心思,塞萨尔待在特兰提斯的想法也更强烈了。其实最初,他只是对各地工坊有所意动,接触了萨加洛斯的裂棺教派之后,他也只是觉得事有可为,称不上有多执着。现如今,他却多了不少不得不做的心思。要不然,就真像他常说的一样,灵魂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变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塞萨尔叫来狗子,吩咐她去统计青蛇目前拥有的城内资源,以及她所占据的市场份额,挨个列清楚之后,他们再来下进一步判断。之所以不让青蛇自己统计,是因为她只在大致的方向上做到最好,详细的数据她并不关心,——就像塞萨尔本人,并且,她也像他本人一样需要有人补足缺失。
仅就这点来说,自然是让无貌者随便扮个死人去挨个询问、考察和统计得好,即使询问的过程中受人记恨,也不需要担心她走半道上给人敲晕了拖进下水道,连尸体都没了影子。毕竟,这种事在特兰提斯常有发生。
送走因为不在期而正常过头的青蛇之后,塞萨尔又看起了汇报。
说实话,躺在阴暗的旅馆里影响战争的态势,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贼。藏匿在黑暗的幕后窃取双方果实,并给双方都制造损失,这事真做起来,确实也有种阴暗的。坐在要塞的会议圆桌上时,他的一举一动都受人注视,受人评判,可在这里,只有他来评判世人,世人却只能对着一个卧病在床的假消息胡乱揣测,得到一系列根本搭不上边的结论。
倘若他干的事情比他背上的黑锅更过分,他就不算是平白无故背上黑锅了。
这期间,青蛇再次投放了九个纳乌佐格,其中有五个纳乌佐格她扔到了特兰提斯城外,放在世界各地观察其动向,其余四个纳乌佐格男女老少各不相同,分别放在特兰提斯各个阶级和位置之中。
虽然没法找到更多卡斯塔里棋盘,不过,塞萨尔委托戴安娜找了本卡斯塔里原理说明,亲手交给了青蛇。在这之后,她一边研究怎么描绘她自己的棋盘,一边把心得加入到神文拓印的研究之中,对她投放在特兰提斯的纳乌佐格们做了进一步的调整。
就像塞萨尔初次醒来时看到的持剑卫士白眼一样,青蛇给诸多纳乌佐格赋予了她亲手捏造的记忆和经历。借着这些各不相同的前情记忆,他们更好地融入了这个世界,沿着她安排好的路径开始行事,走上了各不相同的路途。
行走在特兰提斯城内时,每当塞萨尔看到这些自认为是传奇野兽人的神文拓印,他就感觉自己神志恍惚,觉得他准许了一场相当可怕的禁忌法术研究。不过,每当青蛇勒紧了他的腰逼近过来,跟他说起商会的事情,他还是只能点头放过。
起初她对商会的事情满心抗拒,如今她却十分投入,理由很简单,靠着这事,她可以把他死死吃住,就像藤蔓依附在树木上生长一样。
“蛇行者拿到了很多钱吗?多到都可以支援克利法斯将军了?”菲尔丝问他。
塞萨尔想了想,告诉菲尔丝,倘若他们只想定居依翠丝度过余生,青蛇占据的金钱对他们已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特兰提斯固然秩序混乱,经济实力却和诺伊恩不相上下,只是纸面上写的太少,因此很少落在埃弗雷德四世本人手里而已。
这地方在上城区充斥着银行、贵金属铺和奢侈品往来,下城区又塞满了各类工坊,仅仅是青蛇依靠诸多手段占据的财产资源,就得用十几辆拉矿石的大型马车运输,那些到处放高利贷的银行更是无法想象。
当然,倘若特兰提斯无法攻陷,把这些资源运走的难度也很惊人。
说穿了,由塞萨尔支持并送到克利法斯那边的银行家,其实只是奥利丹这边竞争失败的一批人,成功者则都在南方诸国扎下了根系。倘若没有世俗之上的力量,他自己也得借他们的高利贷办事,对于很多贵族来说,欠下银行的债务已经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了。
蛇行者目前占据的资源,对于这场波及南方诸国的大规模战争算不上多,支持克利法斯度过一些难关倒是没问题。
“她本人不在乎这些钱财。”塞萨尔说,“她甚至说,可以由我随意拿取,拿到商会完全崩溃了也无所谓,反正她是无所谓。她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是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了。”
菲尔丝很有耐心地听他把话说完。“原来如此,用多到可怕的钱财当凭依,换取钱财无法购买的失落神文。”她说,“一场完美的交易。还有,皇女殿下托我传话,如果你不把心思都放在下城区的工坊上,哪怕多看几眼上城区的权力争夺,针对特兰提斯的攻势都已经走上正轨了。有了这场及时的战胜,整场战役的进度都会大大加快。”
“她可真会挑时间挑衅。”塞萨尔说,“当然,这话也没错,只是我还想要更多而已。“
“皇女还说,如果攻占特兰提斯的军队由她带领。”菲尔丝说,“她一定会让你跪下来吻他的指尖,接受她的册封和喻令。接下来特兰提斯的事项,你都要给她汇报再由她批准,不得擅作主张。这都是对你放着领地不管到处去管其它事情的惩罚。这次你要是没能赶上她的脚步,今后你和她的尊卑次序就该易位了。”
“你去让她准备一条狗链子。”塞萨尔说,“如果没能赶上她的脚步,让她套在我脖子上牵着我走都可以。”
“这也是一种反过来的威胁吗?”
“她能领会得到就行。”塞萨尔说。
菲尔丝似乎陷入了沉思,然后说,“好吧,我会完整传达。”
“不对,你说话怎么......”
“我和姐姐的声音是越来越像了,但你完全没注意到被子里发生的事情也很难理解。”冬夜说。
塞萨尔静默了片刻,稍微费了点劲,才把他完全压住的感知收拢回来。菲尔丝还是趴在被褥里,她光洁的脸颊也还贴在他的袋子上,用牙齿不住轻咬。等袋子再次胀了起来,她柔软的小舌头就沿着根部往上舔舐,舔到蛇头,张嘴含住,撩拨起了它的蛇口。
“这是,”他想了想,“一些不可或缺的感知遮蔽。”
冬夜在他背后扶着他的肩膀,往前探头打量他,柔顺的白色发丝轻轻落下,发丝之间是对有些阴暗的蓝眼睛。“因为蛇类的交媾太过长久吗?”她问道,“但你明明有阿纳力克的道途,可以在短时间内满足她好多天的需求。”
“那法子用太多了会让我脑子不正常,”塞萨尔说,“过度累加的会拔高我的感官承受能力,寻常的爱欲就很难再满足我了。等哪天我要用刀剥自己的皮才能产生,那我就没救了。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在这里若无其事地问我这个?”
“因为亚尔兰蒂使用了你两年多之后,你和她确实做了一些奇异的事情,看起来很血腥,体现在你们的神情和姿态上却是。”冬夜解释说,然后又补充道,“我在探索我记忆中的往事,我想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是这样。”
“血腥......”塞萨尔听得眼皮都跳了跳。
“你想知道有多血腥吗,哥哥?你似乎没有当年的记忆。”她立刻展开回忆,波澜不惊地讲起了相当惊悚的发言,“那里面有尖锐的铁钩,有锋利的小刀,还有......”
亚尔兰蒂可真没有愧对她的邪物之名。
“不,”塞萨尔摇摇头,拿食指掩住她的嘴巴,“不是每一段记忆都需要探索。有些东西,你应该把它们放在你记忆殿堂最阴暗的角落里,甚至一把火给烧了也无所谓。”
冬夜困惑地歪了下脑袋,似乎不得其解。“要怎么才能烧掉呢?”她问道,“我没有这个能力,真正的亚尔兰蒂不允许我遗忘。我应该铭记一切,并把我铭记的一切都交给她。”
“或者,”塞萨尔说,“你找点不一样的记忆把它们......掩埋起来?你能做得到这个吗?”
她盯了他半晌,然后张开小嘴,含住那根多少沾了些味道的手指,舔舐起来。菲尔丝还在舔舐他的身下部位,这会儿又有条小巧精致的舌头从他手指舔过,两种柔软的触感相互累加,实在难以形容。
冬夜作为当年的亚尔兰蒂,比现在的菲尔丝还要小,那张小嘴抿到他手指一半处,他的指尖就要抵在她喉咙口了。
少女双手扶着他的胸膛,一边舔着他的手指,一边靠在他怀里。她就好似一个会动的白瓷娃娃,分明看不到有任何情绪,却弄得他呼吸都不太稳当。菲尔丝感觉自己手里的物件涨了些许,顿时咬得更紧了,唇瓣裹着蛇身吮吸,将其缓缓吞入,软腻的舌尖从蛇口处又带出一大股种子。
塞萨尔感觉菲尔丝吞下了他不住涌出的种子,情绪有所释放,这才长出了口气。冬夜吐出他的手指,似乎不得甚解,又似乎有所感受,比菲尔丝还娇弱纤小的身子依偎在他身上,就像支洁白的羽毛落在自己怀里似的。
冬夜的屁股正在咯他的大腿,胸前的衣服也没什么轮廓。这一切,当然是因为戴安娜给她选了套黑色女仆装,把她裹得很严实,不仅是裙子长得越过了膝盖,两条袜子都套到了大腿上。只是,塞萨尔还记得亚尔兰蒂的卧室中少年和少女堪称折磨的彼此满足,能看到记忆中她那两团小巧的胸脯,每次都娇柔地并在胸前,要他低下头亲吻,她窄小雪白的,也是她趴在床上时他最常触碰的地方。
在他仅有的过往记忆中,他和年纪尚小的亚尔兰蒂至少是在正常的满足彼此,但在那之后,那些血腥的描述就很难说了。
“我可以用姐姐心中的爱意来遮掩它们吗?”冬夜问他。
“你可真会让人做两难选择。”塞萨尔说。
“因为它们全都不是我自己的感受吗?”她问道。
“确实不是。”塞萨尔说,“菲尔丝的爱意是她自己的,至于亚尔兰蒂的情绪和感受......如果你不想变成她的分身,她挥一下手就能把你收回去,那它们也不是你的。”
“那如果我像爱兄长一样爱你呢?这样就不是了吧?”
“你该不会是把亚尔兰蒂的感受和菲尔丝的感受揉在一起了吧?”
“我是把她们的揉在一起了,但我加入了我和你的关系,所以就不是她们的感受了。”冬夜说,“这样可行吗?”
塞萨尔有些犹疑,“也许可行,我并不......”
“那我再加入你对我的回应,这样就更不一样了。”冬夜说,“你可以回应我吗,哥哥?”
塞萨尔打量了冬夜好半晌,意识到这面无表情的女孩心里有很多不为人道的小心思,杂糅了菲尔丝的感受和亚尔兰蒂的记忆,变得极其复杂难测。对于一个刚产生自我意识不久却拥有如此多记忆的女孩,她的处境,正如刚在母亲腹中产生意识的亚尔兰蒂。
邪物和人类,也许只是一念之别。
他冲她笑了下,“说你想说的吧,冬夜。”
“我觉得我是爱你的,哥哥,而且我希望你爱你的妹妹冬夜,而不是一个年纪还小的亚尔兰蒂。”
“我也爱你,冬夜,因为博尔吉亚家族只是个虚像,所以你是只此一个。”
“如果哪天亚尔兰蒂要来收回我,我会用这句话来对抗她的。”冬夜扶着他的胸膛,小脸微微仰起,娇小的薄唇和他嘴唇轻触。“今后要是我还想遮住她的记忆,我也会,呃......”她低下脸,声音忽然变小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回去和戴安娜大人复命了。请别告诉别人我偷偷做了这种事。”
第五百六十九章 锁链
当然,塞萨尔的表述不是很认真,对于亚尔兰蒂灵魂的一部分,即使她的自我意识来自菲尔丝,他看待她的感觉还是相当复杂。声称博尔吉亚家族对他只是个虚像,因此家族中的兄弟姐妹都是假的,唯独冬夜才是他只此一个妹妹,说穿了,就是借着话语表达来粉饰他不怎么认真的爱意,就像那些常常不能实现的海誓山盟一样。
过了不久,菲尔丝从底下钻了出来。“和我在诺伊恩听过的可真像。”她含糊不清地说,“其实轻浮得不得了,但就是听着让人耳朵发软。”她看着窗外光线逐渐刺眼,不由得眯起眼睛,看着很不适应。塞萨尔把窗帘给她拉上,阴暗的环境顿时让她松了口气。
菲尔丝鼓着腮帮子,捏着自己的喉咙,勉强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嗝,顿时有一股浓郁的味道飘了出来。接着就是一声剧烈咳嗽,这下子,不止是她嘴巴里黏糊糊一片,嘴角溢出黏液,眼泪都给她呛了出来。
“你哭什么?”塞萨尔问她。
“吃太多了,”她眼泪汪汪地说,“肚子好撑,要从胃里反流上来了。”
塞萨尔挽着菲尔丝的腰,把她抱了过来。他掀开她的上衣,拿手指碰了碰她胀了一圈的肚子。她的胃里咕噜作响,脸颊鼓成了腮帮子,嘴也捂得更紧了。“你觉得这是谁的问题?”他问道。
“不知道,”她捂着嘴巴说,“以前我的饭桌从没摆过这么多东西。特别是戴安娜每天都只给我几个甜点。过去我经常想留一点儿晚上吃,但总是一碰到嘴巴就全没了,怎么都没法得到更多,所以刚才是......”
说是先祖和后代,实际上,戴安娜对她完全是在养宠物。“这么说,是我放纵你吃个没完的问题了?”塞萨尔抚摸着她头顶的碎发,“下次我们要准备个法术提醒你这事该适度吗,我的小主人?”
“不知道,”菲尔丝终于咽了下去,一边擦眼泪,一边擦嘴角的唾液,“我太饱了,可以等晚上再说。”
“我总感觉你的脑子没有几个月前那么好使了。”塞萨尔说,“从诺伊恩到古拉尔要塞,我有感觉到你逐渐长大,最近却好像回到了我们俩刚在诺伊恩碰面的时候。”
“有吗?”她睁大眼睛,声音忽然变大,然后又放低了,嘀咕起来,“但我没什么感觉......”
“你没感觉,也许是因为你没有真正意识到你和亚尔兰蒂的残魂正在互相影响彼此。”塞萨尔说,“戴安娜说,你和她是补足彼此缺失,她得到自我意识的萌芽,你也可以摆脱残忆的困境。但是我想,有得就有失,冬夜不像我在伯纳黛特身上观察她时一样深不可测了,你的自我意识似乎也在往后退,就像出壳长大的雏鸟又把一半身子缩回到蛋壳里一样。”
“我不知道......”菲尔丝有些困惑,“那你要怎么办?把我从蛋壳里扯出来吗?”
“我不确定,可能会取决于你之后的变化。”塞萨尔手指抚摸着她圆鼓鼓的小肚子,接着往上,捏住她娇柔的果实,将它握在手心,指尖按在珠子上轻挑了下。
“嗯......”
菲尔丝了一声,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牙齿咬着下嘴唇,似乎刚刚才意识到她咬了他这么久,自己其实也有爱欲存在。“目前来看,”他咬在她白皙的颈子上,牙齿厮磨,“我们应该多唤起你的渴望,这样你就可以自己从蛋壳里爬出来了。”
“你就是想找......借口吧。”
说这么说,菲尔丝还是靠在他怀里,挺起了白皙的下腹部。她轻微分开双腿,用她嫩蛋白似的小口含住蛇头,一边小心地伸手指掰开入口,一边缓缓坐了下去。越往下坐,她牙齿就咬得越紧,眼睛也合拢得越用力,给人的感觉比不久前更加紧致了,仅仅坐到一半就难以继续,声音也起来。
她脸颊一片潮红,“不行,已经进不去了......你是不是故意......故意撑得这么大?”
“没有的事,”塞萨尔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一定是你变小了。”
菲尔丝双手扶着他环抱的胳膊,把它紧密地裹在小径中,吞得越来越缓慢,就像她刚才张开的小嘴一样。她吞入些许,然后瞪大眼睛,翘着她雪白圆润的屁股僵直了好久,生怕一下就坐到底。
然后她又试探着往下,再次吞入些许,腰肢也紧张地扭动,夹着它粗壮的蛇身轻扭旋转。分明是紧张之下做出的动作,却给了他强烈的,好似那些腰肢极有柔韧性的舞娘,实在是奇妙。
这过程缓慢又享受,等到菲尔丝完全容纳了它,他们俩已经完全站在了悬崖边上。她眼睛睁大,体内涌出大股清亮的液体,浠沥沥浇在蛇头上。他也是毒液涌出,抵着她体内深处的唇瓣肆意喷射,毫无疑问都浇进了她繁衍雏鸟的蛋壳,令她发出阵阵喘息。
塞萨尔吻着她的肩头呼了口气,和她手指交叠,搭在她胸口处。她也把背往后靠,一边体会着把身子都陷在他怀抱里的感受,一边由着他那条蛇留在她小径中,搅弄着她体内混杂的黏液。蛇口正抵着她填满了种子的屋舍。“你感觉有什么变化吗,塞萨尔?”她仰面问道。
“你只有在诺伊恩才会干这种事。”塞萨尔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脸颊,“而且还是我们抱在一起的第一晚。我在你身体里留了一整夜,隔天醒来差点就拔不出来了。”
“我不知道......”菲尔丝抓紧他的双手,拿脸颊蹭他的脸,“我只是想把你的种子留在我身体里,你要是取出去的话,它们就会流出来了。当时我可能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在诺伊恩其实是骗你的,我完全不懂怎么用法术避免怀孕。”
塞萨尔抱紧她娇弱的身子。“你要是在诺伊恩给我生下一个孩子,我们俩的命运可能就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轻声说,“你有这种心理准备吗?”
她咕哝起来,“我也不知道,当时脑子一团乱,就觉得......怀上就怀上吧,等生下来再说怎么办。故事里不是有很多年纪轻轻就带着孩子逃出家族的贵族少女吗?而且大部分时候另一方都是男仆。如果我在诺伊恩里生下一个孩子,这不就和故事里一样了?”
“我想起来了,你的世界观里除了古老学派的恐怖传说,就是博尔吉亚家族拜访老塞恩的时候讲给你听的贵族故事。”
“不也一样能过活。”她嘀咕说,“再说了,我本来也不是为了认识这个世界才出现在诺伊恩的。”
“那是过去了,我的小主人。”塞萨尔说,“现在该是这个世界了。”
“现在也是为了你。”
“你可是我唯一的主人,能说这种话吗?”
“寄生虫也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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