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那是工作.....”
“见子说过你是工作很忙，可是这样拼命不行吧？”她的视线注意到，他脖子上的抓痕，表情立刻变了，顿时带着心疼帮他检查起来：“实在不行咱们就换个工作，你看你这，第一天上班就被罪犯抓伤了？这工作太危险了吧？”
“没、没事的，就是擦伤。”
他没法解释这些抓痕的来历，对这位陌生的成熟女性，也始终有些不适应，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透子一把拽了回来，要为他重新检查。
这种陌生人的亲密关心，他实在不适应，却也不好反抗，只能带着听天由命的感觉，让她检查完了，才抽回手。
“我上班要迟到了！”雁安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朝着阳台那边走去：“——换好衣服就先走了！”
如此，无视了，身后的声音。
连这家的早饭都没吃，也并未与见子告别，便换上半干的制服后，仓皇逃离了这个，温暖却让他不好适应的“家”。
第九章 特殊的生得术式？
清晨的街道，还带着昨夜雨后的湿气，雁安骑着摩托，迎着清晨的风，脑子总算清醒了些。
只是一想到先前的场景，他依旧感觉脑袋隐隐作痛。
回到自己的住处，简单吃了点东西后，他便直接前往工作的交番。（治安亭）。
那是一座很小的两层建筑，但每层都只有十平米左右，还有不少东西在里面，狭窄得像个铁盒子。
“——加茂先生！你终于来了！快接班吧”
他才刚推门进去，里面一个中年警察便像看到救星般冲了上来。
男人眼眶发黑，制服皱巴巴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快猝死的气息，让雁安不免咂舌。
昨天他担心会丢工作，今天到正式的工作场所，看同事这面相，倒是想自己辞了——可他的钱大都拿去买新的家居用品了。
迫于现实的压力，再加上他现在也不好回“家”，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工作。
于是乎....他被迫理解了，什么叫基层警察。
忙，忙到怀疑人生。
抓小偷、帮人找钱包、处理邻里纠纷、调解夫妻吵架、登记醉汉信息....甚至还有人报警，说自动贩卖机吞了自己的硬币。
这一切，都让昨天还在熟悉身份的他，今天就已经想骂娘了。
本来还想抽空整理记忆，或者找点小鬼增强能力，结果现实却是——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在巡逻过程中他倒也发现，这片街区鬼其实不算特别多。
大部分鬼，都聚集在学校、医院、墓地、写字楼、工厂之类，情绪强烈的区域。
尤其深夜还亮着灯的办公楼，以及医院急诊部的大楼，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压抑感。
“....不过也别说其他人了，我作为警察的怨念，也是相当重啊。”
夜幕中，仅有他一人值守的交番里。
奔波了一天，几乎没有任何空闲时间，让他趴在桌上的时候，整个人透着强烈怨气。
而他手边，还放着一枚五元的硬币。
那是下午巡逻时，一个幼儿园小孩捡到给他的。
“....才五块，正经成年人谁会专门来寻啊！”说着，他屈指一弹。
叮。
硬币撞在墙角，又滚落到了地上。
而他本来想继续趴着，可想到那孩子先前的笑脸，又莫名觉得这样丢着不太好。
“哈啊....如果还有下辈子，我绝对不当警察.....”
带着叹息，他弯下腰就要去捡回。
可就在这一刻，交番角落里，却忽然冒出了两只拳头大小的小东西。
那是两个地中海发型的小老头，浑身皱巴巴，只穿着条内裤，周围缠绕着淡淡黑雾，看着既恶心，却又莫名有些滑稽。
那两只小鬼直接扑到了硬币上，好像是喜欢这种东西。
雁安先是一愣，跟着眼睛瞬间亮了，因为——这玩意一看就很好欺负！
于是他几乎想也不想，双手覆盖黑雾，猛地朝地上一拍：
“——嘿！”
噗嗤！
两只小老头瞬间被拍成黑泥，整个过程轻松得不可思议。
而伴随着黑雾溃散，一缕微弱冷流，也迅速融入了他的体内。
“....果然很弱。”感受着那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增强，他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至少方向没错。
他决定了，前期就引出这些东西，然后将它们一网打尽，让它们成为自己最初的垫脚石。
尽管欺负弱小不太道德，可既然有弱小的....为什么不欺负呢？
....................................
接下来的几天里，同事们逐渐发现，雁安这人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巡逻途中，他总会突然对着空气踩一脚，或者冷不丁对墙角拍一下，偶尔还会突然蹲下，对着墙角来一记手刀。
“....你刚刚在干嘛？”同事莫名和他保持着距离。
“有虫子。”
“....啊？”
“跑了。”
靠着这种敷衍的解释，雁安弄死了不知道多少“小老头”。
而伴随着不断吸收那些微弱力量，他对自身能力的掌控，也逐渐熟练起来。
甚至在这段时间的下班后，也整理出了部分记忆。
根据那些零碎的信息，这个世界存在着能够掌握特殊力量“咒力”的人，但那种人每个人只有一种核心战斗体系，综合都依托于——生得术式。
可这规则在他身上，好像并不适用。
“....还是说，我的术式本身就是模拟各种攻击形式？”
客厅里，雁安喃喃着随手一挥。
半透明风刃，骤然掠出。
呯！
不远处的玻璃啤酒瓶，瞬间被切成两截。
酒水刚喷涌而出，他便抬起手，用力一握。
那四溢的酒液，迅速被冻结。
“....又或者，我的能力压根不是术式，只是利用咒力驱动的，真正的魔法本身？”他盯着被冰封的酒，微微皱眉。
可因为缺少这方面的系统性学习，他暂时也无法确定。
不过如果有人问，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那也得说是生得术式的一种。
术式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幻想具现。
....................................
在大致熟练掌握攻击手段，也杀了不少小老头之后，雁安自然也不满足于此。
于是，当天深夜。
桥墩之下，河边。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以扭曲爬行般的姿态，从水中“走”出。
浓郁黑雾缠绕在它周身，明显比之前那些小老头危险得多，至少是鬼童级别。
“.....？”
女鬼察觉他停下脚步，缓缓抬起没有眼球的空洞脸庞，他也恰巧地低下头去。
双方视线，似乎在这一瞬对上了。
它歪起脑袋，发出空洞的声音：“你....看得见？”
“是啊。”
伴随着话音，他掌心中早已酝酿许久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下一刻——
霹
一道纤细却刺目的金色闪电，猛地贯穿了女鬼的头颅！
刺目的电光，瞬间点亮桥底。
黑雾与头颅一同炸散。
残缺的身体，则在地面本能地抽搐、扑腾着，却没有任何攻击动作。
显然直到最后，它似乎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雁安则微微喘了口气，感受着在全力一击后有些虚脱的身体内，又重新补充进体内的些许冷流，不自禁露出笑容。
第十章 我现在强得可怕
从桥墩离开时，雁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一丝细微麻意。
“....消耗有点大啊，要是连续战斗的话，现在应该不太行。”他缓缓吐出口气：“下次也试着用别的攻击吧。”
言罢，他直接骑上摩托车，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这样，白天交番上班偶尔杀弱小鬼，夜里四处猎杀稍强大些鬼的日常，又持续了将近一周。
这天傍晚，雁安才从超市里走出，一边走一边啃着作为晚饭的三明治。
口袋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见子。
这些天，他其实经常收到见子的电话和短信，只不过态度多少有些敷衍。
而现在他也是犹豫了两秒，才按下接通键。
“雁安。”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不像害怕，倒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却又故作平静：“今天你能回来一趟吗？妈妈都念叨好久了，说你连周末都不回家，一直吃便利店会营养不良....很担心你。”
“问题应该不大。”雁安随口应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见子的声音又沉了几分：“上次你把衣服收走，我就有感觉了，你该不会是不打算回来了？因为我之前吃了你的布丁？我道歉，然后再给你买个不行吗？”
这句话，让雁安啃三明治的动作停了下来，对这孩子气的推测，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听出来了，比起生气，见子这倒更像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他说出某个答案。
“....你误会了，没回去只是工作真的太忙了，你都不知道当警察有多麻烦。”他说到一半，最终还是选择妥协：“算了....正好昨天是晚班，我今天没上班待会儿回去吧。”
“那我和妈妈说一声。”见子的语调终于松下来，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些许笑意：“晚上给你好好补一下吧....不要再去便利店吃东西了喔？”
“....嗯。”
挂了电话，雁安看着手里的三明治，感觉这玩意都变得难以下咽了。
于是，他随手就将其丢到垃圾桶去，带着难掩的空虚感，抬头仰望着天空：
“为什么呢，明明都穿越了....却好像过得比以前更惨了，这简直是社畜本畜啊。”
轻声感慨了下，他便在傍晚微凉的风里，朝家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街边自动贩卖机亮着冷白色灯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而雁安远远就看见了，那贩卖机前，有一道熟悉身影.....
黑色长发，发尾带着一抹紫色的少女，正半跪在贩卖机前，侧着脸往底下看——是四谷见子。
“......”他脚步稍稍顿了顿。
见子显然还没注意到他，因为她的一枚500日元硬币，滚进了贩卖机底部。
可出乎意料的是，贩卖机下面的那硬币旁，还蹲着个拳头大小的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