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X见子,坏了,我也是反派? 第5章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门外的见子显然没察觉异常,话语中满满都是不解。

  (我倒是忘记了,这身份本来应该是弟弟....衣服完全不可能穿得下,不过这都替我想好了理由,倒是省了找理由。)

  他在心里庆幸着,沉吟片刻,才道:“我担心有什么还要再拿,也挺麻烦的,就一股脑拿走了。”

  “....你是笨蛋吗?自己家竟然都不留衣服?就算是离家出走的人也没这样的吧?”见子平日有些缺乏表情的脸上,都满是无奈,明显被他弄得无话可说:“那现在怎么办?”

  “不过家里也有成年男性的衣服吧?”他实在叫不出口那个称呼,只能委婉提醒。

  “哪里会——啊、爸爸的怎么样?”

  “你拿睡衣就好了。”

  “行吧,我帮你找一下....你这个人,真是没有计划性啊。”

  见子抱怨着,远去了。

  他在换衣间里松了口气,视线重新落在那三条浴巾上。

  最终,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那条粉色浴巾上。

  (反正见子也不知道,用完三条一起扔洗衣机不可能被发现!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在一阵激烈的心理挣扎后,他终究还是将手伸向那粉色浴巾——让自己在这动荡的夜里,多了一个永远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

  怀揣着罪恶感走出浴室的时候,身上只穿着睡袍的雁安也是浑身的不自在,心里更满是懊悔。

  (....早知道应该直接开车回去,至少昨晚住的地方,东西都是新买的。)

  他瘫在沙发上,浑身都透着一股远超先前的疲惫。

  见子坐在边上,拿着棉签帮他处理脖子和手背上的擦伤之余,本想继续先前的说教,念他几句,比如“这么大个人还不会照顾自己”什么的。

  可看他瘫在沙发上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只流露出担忧:“没事吧?”

  “没事。”他闭着眼,懒洋洋地摆手,只想先在这睡去:“话说,这是今天你第几次问我这个了?”

  “因为你看起来就很不妙。”

  “那是错觉。”

  “完全不是。”

  “我困了.....”

  “....别在客厅睡,回房间吧?”

  “说的也是.....”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却在迈步前却又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哪个房间是自己的?

  短暂沉默后,雁安抬起了一只手:“有点走不动,能不能扶我一下?”

  “....真的不用去医院?”见子有些担心。

  “真的,只是累了。”

  “不要勉强,有什么一定要说。”

  叮嘱着,她还是扶住了他的胳膊。

  少女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微湿的发尾蹭过他的手背。

  雁安本来只是想借机,让对方带路,这会儿倒是有点不自在。

  毕竟今天入夜不久,他人生里突然多出来的“妹妹”含量,实在超标。

  不过....他悄悄看了一眼边上,表情不多,却颇有些忧心忡忡之感的少女。

  不自在归不自在,用了别人浴巾的罪恶感也是有,可这感觉——好像也不是很糟糕?

  二楼的房间比楼下更安静。

  只是推开门的那一刻,雁安整个人都傻了。

  书桌上摆着个机器人模型,还有几本封面花花绿绿的少年漫画,墙上还贴着热血动画角色和特摄英雄。

  整体倒是收拾得很干净,可怎么看——都不像成年人的房间。

  不,别说成年了。

  这怎么看,都是个小学生的房间,与现在的他,违和感强得离谱。

  (这房间不收拾一下,肯定会出问题吧?)他在心里如此想着,第一时间把孩子气的东西,都收到衣柜里去。

  之后,他才带着一身的疲惫,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床上,呆呆注视着纯白的天花板。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屋内昏暗而温暖。

  他原以为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大概会失眠很久。

  特别还是在完全陌生房间里,甚至穿着亡者的旧衣。

  可事实上,他几乎才闭上眼没多久,意识便迅速沉了下去。

  ...........................

  等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温暖的阳光穿过纱窗落在脸上,让雁安迷迷糊糊睁开眼。

  可在视线恢复焦距的下一秒,他却怀疑起了自己是否清醒。

  因为....一张近在咫尺的可爱睡脸,安静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少女侧躺在旁,呼吸均匀。

  黑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因为距离太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雁安闭上眼,又重新睁开——人还在。

  就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出现过,两个人睡在一起的状况....那这非常态应该不是真的。

  (不过幻觉这么持久吗?)他沉默的盯着,面前的少女两秒。

  终究,他还是无法欺骗自己——猛地坐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

  这对吗?这不对啊?!

  谁家妹妹,高中了还跑来跟哥哥一起睡?!她这是想被送到德国治骨科吗?

  “——不对,就算我是受害者,正常家庭里,挨打的肯定是哥哥,也就是我的腿?!”

  即便以前没有妹妹,常识也足够让雁安被这一幕吓得彻底清醒。

第八章 突然闯入的家

  一大清早的超展开,让雁安在混乱之中忍不住,就想掏手机查一查,这是不是日本国情。

  如果是兄妹的话,日本兄妹之间....真会这样吗?

  他这边的动静和掀被起身的动作,也把旁边的人吵醒了。“唔.....”见子迷迷糊糊坐起身,揉着眼睛,明显还没彻底醒:“一大清早的,你在吵什么.....”

  “不是?我、你这....?”

  (为什么这么自然?在日本,这真的正常吗?)雁安一时间竟组织不好语言,只感觉常识受到了来自异国的冲击。

  可见子终于看向他时,却是习惯性地抬手放在他的脑袋上:“雁安....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个了?”

  这一句话,直接让他后背都冒出了冷汗,可他还是强做镇定:“......你还没睡醒吗?”

  “咦....啊,好像一直都这样....是这样吗?”见子歪着脑袋,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像大脑还没彻底开机一样。

  她的手还无意识揉着他的头发,那动作过于自然。

  与其说像妹妹对哥哥,倒更像是姐姐在摸年幼弟弟的脑袋,让雁安表情都微妙了起来。

  (....潜意识的残留?还是违和太大,而出现的偏差?)这种违和感,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存在。

  明明是兄妹,可两人的相处,却总有种微妙的偏差。

  雁安明白问题在哪里,却也对此无能为力,为强制唤醒她的意识,直接伸手捏上了她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对方感觉到疼。

  “清醒一点,不要没大没小的。”

  “会疼啦!你才是没大——不对,我才是小来着?”见子直接拍开了他的手,皱着眉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

  可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她眼中的迷茫反而更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浮现,又抓不住:“好奇怪....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你为什么跑我床上了?”

  “咦.....”见子思绪被打断,倒是在认真打量一下周遭和他后,才不解的反问道:“我们不是兄妹吗?怎么了?”

  “你几岁了?”

  “十五?”

  “那你再看看我,你觉得合适吗?”他默默指了指自己。

  “雁安大学刚毕....啊。”见子如梦初醒般,终于意识到他的年龄,好像一下突然变得很大,连忙道:“——昨天我想回去自己那边,墙壁那头又冒出了个怪家伙,不敢回床、妈妈也不在,就.....”

  “又是那种东西吗?”

  “对不起....!”

  后知后觉的少女,忍不住双手合十的冲他道歉。

  这次,轮到雁安伸手,摸起了她的脑袋:“别在意,像你说的,我们不是兄.....”

  他话还没说完,见子已经“啪”地一下拍开了他的手。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雁安看着自己被拍红

  的手背,稍显傻眼:“你做什么?”

  “抱歉....怎么说呢?”见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眼神飘忽,不敢看他:“本能?”

  老实说,她就是感觉很怪、很不适应,条件反射式地就拍开了。

  不是厌恶,只是出于....尊严的维护?但她也搞不清,为什么自己会排斥当哥的摸自己头,明明自己很在意他才是。

  (姐姐,原来是这种存在吗?嗯....不懂。)

  明明自己现在看起来更像年长的一方,可见子潜意识里,似乎还是会把他当成那个被自己占据的,弟弟的身份。

  所以才会下意识摸头,又会在反应过来后,本能抗拒现在的他这样做吧?

  不过.....

  以前没有兄弟姐妹,雁安也搞不懂这种细腻的心理活动,就算真是弟弟摸个头应该没事吧?

  但他明白,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再继续深入类似话题比较好。

  “算了....也没什么,我准备一下得上班,你也快点起床吧。”

  说完,他便不等见子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不过雁安才走出两步,便忽然停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在这脱离动荡的现在,猛然发现自己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他才惊喜地想找个镜子,看看脸上的伤是不是也好了。

  可或许是听到开门的声音,迎面很快走来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岁左右,五官端庄柔和,与见子十分相似,仿佛是她长大后的模样。

  琥珀色的眼瞳,黑色的长发绑成马尾披在肩头,身材姣好,穿着一身简单的紫色长裙,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汤勺,明显正在准备早餐。

  “早上好,雁安,难得起这么早呢。”四谷透子在看到他的一瞬,便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还看了一眼房内坐在床上的见子:“哎呀,昨天是一起睡的吗?关系真好呢。”

  “....还、还行?”

  终于还是见到了当妈的——尽管有一种难言的熟悉和亲近,雁安还是本能地别开了视线。

  倒不是因为心虚....好吧,是有一点,但更多的不适,来自于那种被“理所当然”地纳入一个家庭关系的陌生感,以及来源于记忆,而非他本人内心的距离感。

  在这个女人眼里,他是儿子;在他眼里,她应该是个陌生人。

  这种怪异的关系,让他每说一句话都像在走钢丝,生怕哪里露出破绽,因此实在不想在此久留,可......

  “你这孩子也真是。”四谷透子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抓起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嗔怪:“一整天联系不上人,都不知道我和见子有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