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难道....你们以前认识？”见子沉默片刻，眉头都不由皱了起来：“可是雁安刚刚明明不认识？”
“我单方面认识。”
“单方面....？”她彻底懵了。
而雁安则趁机，把还想继续追问的见子推到了别处，这才在少女充满怀疑的注视下，坐到了露露卡对面。
碍事的人终于离开，他也懒得继续绕圈子，双手按在桌面上，直接开门见山：
“我看得出来，你是咒术师，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你的妈妈.....”露露卡说到一半，轻轻咬了一口冰淇淋，像是在认真思考该怎么继续解释。
“......”
（我妈妈？我又多了个妈妈？——怎么可能啊！）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微微垂眸的少女，按在桌上的手甚至差点把桌子掀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种停顿特别容易挨打？”
“为什么？”露露卡歪了歪小脑袋，似乎真的不理解：“这有什么问题？一般不会误会吧？”
“谁会真误会你是我妈啊！问题是，你那说法听起来就像在骂人！”因为这家伙，害得自己染上奇怪的误会，他自然没好气反驳：“我现在真喊你一声妈，你敢答应吗？”
“你想当我的孩子？”
“....你觉得呢？”
“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我也不可能有你这么小的妈啊！”
“你.....”露露卡眨了眨眼，认真评价：“有点奇怪。”
“——奇怪的原来是我吗？！”
雁安感觉自己血压都快上来了，可不远处，见子那边不 断投来的视线，还是让他勉强冷静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不要激动。
也是缓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意识到.....
在以前的语言环境里，“我是你妈”多少带点骂人的味道。
但日本这边....好像还真没有“我是你妈”这种骂法？
第二十六章 身份暴露？
虽然语言环境不同，容易闹出误会。
但雁安还是意识到了又一件事——这家伙果然哪里不太正常，至少比自己不正常。
可森亚露露卡根本没在意他的心情，只是短暂思索了一会儿，便重新整理好措辞，平静开口：
“其实，我是你妈妈雇来的。”
“....你早这样说啊，然后？”雁安眼角一抽。
“负责调查你离开加茂家之后的事情，因为有人似乎想对你下手。”
“....是谁？”
“还在调查。”
“都一个多月了，你真懂调查吗？”
“不要质疑我的专业。”露露卡有些不高兴地轻轻咬了一口冰淇淋，声音都冷了几分：“我是职业侦探，只是对方处理得很干净，基本没留下痕迹，明显也是专业人士。”
“等一下。”雁安眉头微皱：“你不是咒术师吗？”
“也是侦探。”
露露卡答完，又自顾自舔起了冰淇淋，看这架势，短时间内是不打算让嘴巴闲下来了。
不过比起她那夸张的甜食嗜好，雁安更诧异的是——居然真有咒术师会跑去当侦探。
据他所知，是又不少咒术师去当雇佣兵、杀手、保镖什么的，可本质上都是靠武力吃饭。
侦探这种职业....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路数。
“....难道你有什么调查类型的术式？”
“我会治愈术式。”
“那确实挺厉害。”雁安这次是真有点惊讶了。
这么小年纪就掌握治疗类术式，不管是反转术式，还是特殊生得术式，都已经属于相当稀有的类型，可他又追问：“然后呢？追踪、感知、调查类术式？”
“战斗的也会一些。”
“....我问的是调查方面。”
“你。”露露卡停下动作，冷冷看了他一眼：“很烦。”
这侦探的自尊心还挺强？雁安嘴角抽了抽，倒也懒得继续追问。
反正他大概也能猜到，加茂家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可能是有人觉得他碍眼，也可能是单纯认为，一个没有生得术式的嫡子太丢脸面....类似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转学过来？”
“事情比较复杂。”露露卡顿了顿，像是在认真组织语言：“另外，现代社会的知识也很重要。”
说完，她像是还记着刚刚被质疑的事，又补充了一句：“侦探，靠的是脑子。”
“是是是，脑子重要。”雁安敷衍地点着头，随后话锋一转：“那你为什么接近见子？”
“因为我调查到。”露露卡紫色眼眸直直望向他：“你最近和她的关系突然变得非常亲近，而且她似乎已经把你当成了真正的哥哥——为什么？”
“我用了干扰认知的术式。”他面不改色地搬出，这段时间早就准备好的借口。
“......还有这种术式？”露露卡明显愣了一下。
“当然。”雁安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胡扯：“我会的术式很多。”
“.....”少女沉默了几秒，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情况比较复杂。”
“你躲在四谷家，却依旧做着警察的工作，明显不是躲避敌人，那是有什么宝物？但藏的很隐秘，需要上门好好找？还是看上孤儿寡母某个人？”
“——你说对了，她们家有宝贝！”
“不可能吧？”
“信我。”
“这样吗？”露露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终于理清了什么。接着，她缓缓放下冰淇淋：“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看上的是她们母女之一。”
“哈？”
“所以，才会采用这种扭曲认知的方式。”露露卡目光锐利，语气笃定：“通过成为她们的家人，来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主要是那个母亲。”
“.....”雁安沉默了足足数秒，随后才缓缓憋出一句：“.........你真的是侦探吗？”
这句话，似乎严重伤害到了露露卡的职业尊严，她那张原
本几乎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不开心的味道变得明显：“我家在咒术界，很有名。”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得出这种离谱结论的？”
“根据排除法来看，普通人家不可能有，加茂家的人也能看上的东西，而我看得出来。”露露卡抱着双臂，平静分析：“你刚刚对四谷，并没有异常的欲望，那答案就只剩一个了。”
“——你可真是天才啊！”
“你才是，真的差劲。”
露露卡完全没有听出话里的反讽，只是眯起眼睛盯着他：“竟然用这种邪恶的术式扭曲一般人的认知，我会向咒术总监部告发你。”
“巧了不是？”雁安顿时乐了：“我爹就是现任咒术总监，外公、大伯也都是总监部的人。”
御三家与政界派系，本来就轮流把持总监部，而这一届，正好轮到加茂家。
于是他说这话时，甚至还有点欠揍的得意：“你尽管去举报，要是真能让我被抓，我亲自给你送奖状。”
“......什么？”
这一次，露露卡那张始终冷淡的小脸，终于真正露出了明显震惊。
她原本只知道，眼前这人是加茂家出身。
但她完全没想到——后台居然硬到这种程度。
一时间，她看向雁安的目光里，都多出了几分难以置信：“咒术界....已经黑暗到这种地步了吗？”
“什么叫这种地步？”
“竟然能让你这种纨绔，为所欲为到如此程度。”
“什么叫我这种纨绔....说得还真过分。”
“母控。”
“——这个说法更过分啊！”雁安嘴角都抽了，甚至怀疑这家伙是在骂人。
虽然刚刚确实有点故意逗她的成分，但再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在别人眼里变成什么变态。
更重要的是——经过刚才逗弄中的试探，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露露卡根本没看穿真相，她还不知道，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认知干扰”。
而是某种近乎篡改，整个社会逻辑的异常现象。
想到这里，雁安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并且收起继续逗弄的心思，决定为自己的名声正名：
“实话告诉你吧，事情和你想完全不一样。”
“嗯？”
“她们家前段时间出过事。”雁安沉默片刻，语气也难得平静下来：“父亲去世了，弟弟也因为意外身亡。”
露露卡没说话，只是安静望着他。
接下来，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也为了避免真正的问题暴露，雁安只能现场给她编起了，至少听上去足够合理的故事。
第二十七章 雇佣露露卡
为了让“操控认知”这件事听起来足够合理，雁安其实提前想过不少借口。
最开始，他考虑过“为了躲避追杀”这种说法....可他前段时间还大摇大摆地正常上班，既然如此，这种借口显然就不能用了。
所以他换了一个更温情、也更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大致内容是.....
某个下雨的夜晚，他偶然在公交站，看到独自抽泣的四谷见子。
她就那样安静坐在长椅上，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样，后来，他才慢慢了解到四谷家的情况。
知道四谷太太一个人撑着整个家庭，知道那个家直到现在，都还没能从丈夫去世的阴影里真正走出来，儿子就跟着意外丧生，她们家还发着光，甚至有守护灵存在。
“....为了调查情况，作为调查报酬，也顺便安慰那母女。”雁安一时间实在想不到合适的，毕竟也不是自己想去当别人儿子，就找了个有些勉强的：“我就暂时进去了。”
“明明有其他方式才对。”露露卡平静反问：“你却选择扭曲她们的认知？”
“那叫善意的谎言。”
“区别不大。”
“别的先不说，至少现在那个家重新恢复了正常。”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才低声补充：“而且....我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维持下去，等她们真正走出阴影，我就会解除术式，然后把一切坦白。”
露露卡安静看着他，深)没有立刻接话。
咖啡厅里的冷气轻轻吹动少女的灰发，她手中的冰淇淋688已经快融化了，她却迟迟没有再动。
片刻后，她才终于轻声开口：“....你竟然这么善良？”
“我就算没觉醒生得术式，也是加茂家嫡系大少爷吧？469你觉得我为什么不舒舒服服当少爷，反而跑去当社畜似的警察？”
“难道是想帮助人？”
“....不然呢？”064他摊开双手，
露露卡闻言，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