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为星
张扬倒也不急。
自己一个穿越者，到这个世界才几天，要是三天就能练成绝世武功，那才有鬼了。
不过说到“记住”这件事……
程凌霜的教学方法其实挺哲学的。
她打了张扬三个下午。
不是瞎打。
是每一招都实实在在地用在张扬身上，让他用身体去“记”。
被乱雷打过，就知道乱雷是什么节奏了。
被霹雳劈过，就知道霹雳是什么走势了。
被山崩轰过，就知道山崩是什么力道了。
人的身体比脑子诚实。
肌肉记忆比死记硬背可靠得多。
张扬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虽然疼，但确实好用。
到了第三天下午，他已经能把六招拳路有模有样地打出来了。
虽然依然没有“魂”，但至少形似了。
程凌霜看了，没说话。
张扬也不知道她满不满意。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
算了。
反正自己尽力了。
不过，练武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每天晚上。
……
夜里，张扬正趴在床上龇牙咧嘴地揉肩膀，房门就被推开，程凌霜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墨绿色的膏药，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药箱。
张扬：“……”
程凌霜：“脱衣服。”
张扬：“？？？”
“我说，脱衣服。”
“不是，你要干嘛？”
张扬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倒不是怕什么，主要是这剧情发展不太对劲。
程凌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白天练功，虽只是皮毛，但筋骨仍需疏通，否则明日无法继续。”
说着，她走到床前，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打开药箱。苍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张扬不认识的黑乎乎的东西。灵
“这膏药是赤鸢真人传下的方子，以虎骨、鹿茸、藏红花、千年人参等三十六味药材熬制而成，专治筋骨损伤、气血淤滞。”中
程凌霜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挖了一块墨绿色的膏药出来。转
“再加上独门的指法按摩，可舒筋活络、打通气血。三日下来，你的体魄便不会拖你后腿了。”
张扬听明白了。群
这不就是练完运动后做肌肉放松吗？
什么三十六味药材，什么独门指法按摩，说白了就是活血化瘀、消除乳酸堆积嘛。
古人包装得倒是挺玄乎。
“我自己来就行……”
张扬伸手想去接药膏。
程凌霜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但张扬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你知道按哪些穴道吗？”
“不知道。”
“你知道力道几何吗？”
“不知道。”
“你知道经络走向吗？”
“也不知道。”
“你是想把自己按废吗？”
“……”
张扬无话可说。
得，人家是专业的。
于是他就这样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让一个白发女人给自己涂药膏、做按摩。
你说这说出去谁信？
不过话说回来，程凌霜的手确实有门道。
她的手指按在背上，力道不大，但渗透感极强。
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指尖渗进皮肤，沿着骨头缝往里钻。
白天练武时积攒的酸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慢慢消散了。
张扬趴在床上，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你的筋骨比我想象中还要差。”
好吧，哼不出来了。
程凌霜一边按一边说：“筋脉细小，骨骼僵硬。也就是你的身体年轻，换做旁人，这副体格连三天都撑不住。”
张扬心想，这姐们儿说话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不过他也在心里嘀咕，我一个现代人，平时坐办公室的、上学读书的，能有这副体格就不错了。
自己还算是沾了穿越空间的光，回到了巅峰的高中时代，要是换成清澈眼神的大学生，你怕是会更加嫌弃。
哒哒哒……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李素裳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师父！您在做什么？”
程凌霜头也不抬：“涂药。”
“男女授受不亲啊师父！”
李素裳冲进来，一把抓过程凌霜手里的药罐：“我来我来！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师父您亲自动手呢！”
程凌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站起身来。
“药膏涂均匀，力道适中，先按肩后……”
“知道了知道了！”李素裳连连摆手，“师父您去休息吧！”
程凌霜转身走出了房间。
李素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松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瞪着张扬。
“……干吗？”张扬被她看得有点心虚。
“闭嘴。”
“我什么都没说啊。”
“你心里在笑我。”
“这你都能看出来？”
李素裳哼了一声，把药罐放在桌上，准备上手。
然后她愣住了。
药罐拿过来了。
张扬的衣服也脱了。
但是……
要他脱下衣服，再让自己给他涂药……
李素裳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好像比想象中要难下手得多。
“……”
“……”
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
张扬咳嗽了一声：“要不，我自己来？”
“不行。”
“那你倒是动手啊。”
“我……”
李素裳咬了咬牙，一闭眼，把手伸了过去。
然后就听到张扬的一声惨叫：“轻点！这是肉啊！”
“我知道！”
“你轻点！”
“别吵！我在找穴位。”
“你这分明是在捣蒜！”
“不要乱说！闭嘴！”
屋外，程凌霜站在院子里，听着屋里的动静，嘴角微微一勾。
第十七章 怎么又死了
第三天夜晚。
依然是涂药，依然是按摩。
不过又换回了程凌霜，李素裳站在一旁，眼神有些微妙，心里堵着一口气。
这天下谁不知道，太虚剑派的掌门，赤鸢真人七弟子之首——林朝雨与小自己二十岁有余的“狂人”马非马结为夫妻。
现在自己的师父也是太虚七剑之一，现在三十七岁，虽然样貌依然如少女，但是正好大张扬二十余岁。
虽然师父像是天生就和男女感情绝缘一般，但是有林朝雨珠玉在前，不可不防啊！
张小哥振作一点，不要被老女人骗了！
程凌霜涂药、按摩，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明天一早出发。”
“你已记住了六招拳路的架势，再练下去也无用。你没有内力，练再多也只是花架子。”
说着，她顿了顿：“三天下来，我对你也有了判断。”
张扬听着，隐约觉得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
“你是个下愚之人。”
果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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