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为星
“马上就会听过了。”
张扬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小山包:“看见那座山了吗?”
矿工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山包不大,约莫三四丈高,长满杂草和灌木,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山没什么区别。
张扬一拳挥出。
火劲喷涌,隔着一里多地轰在山包上。
整座山包被炸飞半截,碎石和泥土高高扬起,像是一朵棕黄色的蘑菇云从地面上腾起,过了好几个呼吸才听到轰隆隆的声响传回来。
矿工们沉默大约两个呼吸。
领头那个矿工第一个跪下:“跟!”
后面一群人跟着跪下:“跟跟跟!”
太平军新增一支土营。
人数,三千。
……苍
广州城外,珠江口。灵
虎门炮台上,清军守将正在来回踱步,不时举起单筒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海面,又放下望远镜,脸上写满焦虑。中
他已经收到消息。转
太平军从湖南一路南下,沿途的县城几乎没有一座能撑过一天。
而领军的赤王,据说是某种天降的神人,一拳就能轰碎城墙。群
这种对手怎么打?
海面上忽然出现一个小点。
守将举起望远镜看过去——是一个人。
一个人站在海面上,正朝着炮台的方向走来。
他走得不快,甚至称得上悠闲。
每走一步,脚下踩出一圈涟漪,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样。
守将的望远镜差点掉进海里:“放炮!放炮!”
岸防炮开火。
十几门重炮同时喷出火焰,炮弹划过海面,朝人影砸过去。
然后炮弹在距离那人身躯泛起火光,一道道火劲射出,将所有炮弹炸碎。
嘭嘭嘭!
炮弹炸开一朵朵火花,火光和硝烟在空气中弥漫,遮挡视线。
轰!
一头火龙轰然飞出,从城墙碾过,无数守军立刻被烧成灰烬,消散在风中。
一刻钟后,虎门炮台易帜。
广州十三行的外商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拾细软,太平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珠江口沿岸。
外商们面面相觑,看着城里城外到处都是的太平军,又看了看港口里还没卸货的商船,果断选择投降。
投降还可以谈条件,跑是跑不掉的,港口已经被征用的船堵死出路。
至少现在跑不掉。
香港。
总督府里,英国驻港总督正在办公桌上奋笔疾书,试图起草一份求援信,发回伦敦。
他写了好几版都觉得不满意,揉成纸团一个一个扔进垃圾桶里。
可问题是,伦敦现在自身都难保。
东方的武林盟主一招就废掉整个欧洲的工业,大英帝国的舰队全都趴窝在港口里,连一艘能出海的主力舰都凑不出来。
求援?
他不知道是驻港英军先到,还是远东的驻港英军先自己崩溃。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副官冲进来,脸色发白:“总督阁下,港口来了一只船。”
“谁的船?”
“挂着太平天国的旗。”
总督手里的笔落在桌面上。
总督沉默片刻,抬起头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我们现在有多少驻军?”
“……一个连。”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
总督点了点头:“降了吧。”
……
一个月。
从全州到湖南,从湖南到广东,从广东到珠江口,从珠江口到香港。
一路摧枯拉朽。
清廷眼中坚不可摧的城池与关隘在张扬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他的双拳可以轰碎城墙、熔断铁索、蒸发江水,无论面前是城墙、炮台还是整支军队,都挡不住他挥出的一拳。
到了第二个月,珠江口已经完全被太平军控制。
一支由缴获洋船、征用商船组成的两百多艘船的庞大运输舰队全部就位,满载着兵员、火器和补给,停泊在港口里,桅杆如林,遮天蔽日。
扬州的赤王府。
张扬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面前摊开的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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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 王站在一侧:8 “赤王,北线苍已经0准 备好了,翼王进中展还算5顺转利, 眼下正48等9着您出发 8的消息。7”
张扬没有抬头,目光在海图上从广州指向天津的航线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一片空白处。
渤海湾。
“告诉翼王。”张扬站起身来,“我和他在京城下会师。”
东王抱拳:“是。”
“你还有疑惑?”
“有。赤王,您之前还是不急的态度,为什么现在忽然着急起来?”
当然是因为太平天国还是太小,没办法帮他找到不从之神,还有就是清廷虽然又蠢又坏,但是毕竟入主中原两百年,说不定可以摇出一个不从之神……
万一呢?
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但张扬没有这样说,而是换了个说法:“自古以来,从南往北打天下成功的只有朱元璋一个。”
“所以我们不能从南往北打,而是要从北往南打。”
“这是其一。”
“其二,清廷一旦放开团练,形势就会陷入被动。反之,一旦打下京城,我们就可以反过来——不再是‘反贼’对中央和地方,而是以正统之名‘剿’地方团练。”
“这样说,你可明白?”
东王沉吟片刻,微微颔首:“赤王高见!”
张扬抬头,南方的天很蓝,大团的白云从头顶缓缓飘过,空气里夹着江水特有的水汽气息。
远处船工的号子声顺风飘来,夹着江水拍岸的哗哗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低沉的序曲。
他望着北方,做出总结: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斩将夺旗不是这样的
北京。
紫禁城,养心殿。
咸丰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八百里加急奏报,指节泛白。
奏报上写得很简单:太平军已控制珠江口,舰队集结,疑似北上。
他放下奏报,抬起头,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军机大臣。
“谁能告诉朕。”咸丰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个赤王,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有人回答。
军机大臣们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太平天国起事的时候,朝廷只当是寻常匪患。
后来太平军打下全州、破道州、占郴州、收矿工、下广州、控珠江口……
一路摧枯拉朽,朝廷才意识到不对。
可这时候再问“赤王是谁”,已经晚了。
谁能回答?
说他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说他一拳能碎山?
说火炮打在他身上像放鞭炮?
这些话,谁敢在御前说?
咸丰看着满殿沉默的臣子,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字:“滚。”
然后他写下圣旨,急调僧格林沁率蒙古骑兵、京营八旗、东北披甲人南下堵截。
四万五千大军。
天津以南,直隶平原。
僧格林沁站在一处土坡上,举着单筒望远镜,望向远处的海岸线。
他是蒙古亲王,戎马半生,打过大小百余仗,从没怕过谁。
但此刻,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情报说太平军的舰队已从广州出发,沿海岸线北上。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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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太平军的舰队是从广州直接走海路北上,绕过山东半岛,直插渤海湾。
清廷的水师基本为零,北洋海军的建立还要等三十年。
所以他拦不住海上,只能在岸上等。
僧格林沁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将说道:“粤匪不过乌合之众,我天朝四万五千大军一到,必然土崩瓦解。”
副将点头:“王爷说的是。”
声音不高,但周围几个将领都听见了。
纷纷点头,脸上挂着信心满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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