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圭山
齐远连忙说：“礼物这种东西，千万不要攀比啊。别看梦雪给我送什么，你就买更贵的。”
宁千羽撇了撇嘴：“想得美，我才不会花几万块钱呢，那样都没法跟我爸妈解释。”
齐远松了口气：“那就好。”
然后宁千羽灵机一动：“你说，如果我把你的生日透露一下，到时候让粉丝给你……”
“千万别！”齐远连忙摆手，“我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到时候吃顿饭，找个地方玩一玩就可以了。不要告诉其他人，更别跟粉丝说！”
宁千羽“哦”了一声，有点失落。
齐远觉得，她大概只是因为看不到更多的热闹和乐子，而感到失望吧。
他说：“也别琢磨这种小事了，你要是有多余的精力，咱们就早点开始排练吧。”
“行行行，我先上个厕所啊。”
说着，宁千羽开门跑掉了。
齐远又来到阳台上，看着另一位少女，说道：“刚才我跟千羽讲的，跟你也是一样。礼物千万别攀比，也用不着过多琢磨。在我看来，生日跟其他的每一天都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到时候咱们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就好了。”
姜伊乖巧地点了点头。
可是，看着女孩那乖巧的模样，齐远不知怎么却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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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乐队而言，决赛前的这几天意味着紧锣密鼓的排练。在一次次的反复练习中，每首歌的每个部分，都愈发纯熟。
然后在决赛前的那一天，五支乐队都收到节目组通知，来到现场彩排。
这里跟几天前来踩场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
齐远带着三个女孩走过球员通道，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已经附上了层层钢结构的舞台。
舞台上方，钢铁桁架交错纵横，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灯具，还有用来制造视觉效果的机械装置。主舞台的背景，是几块拼接而成的巨型LED屏幕。
那大屏幕此时正处于测试状态，滚动播放着《明日乐队》的动态Logo。光影闪烁，把舞台中心照得通亮。
为了拉近和观众的距离，舞台正前方还向外延伸出了一条长长的T台，一直铺设到内场中央。T台两侧，随处可见用黑色胶带固定好的粗壮线缆。
两侧的半空中，还悬挂着两串漆黑的线阵列音箱。在大体育场里，当然不会用选手自带的小音箱，而是要用到这个，让几万人都能听清音乐里的每一个细节。
只不过那些细节究竟是惊艳发挥，还是意外失误，就不好说了。
舞台边缘的地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着一台大功率的返听音箱。
远处，音响工程师正坐在内场后方的调音台前，时不时弄出几声测试音，震得人胸腔发麻。
不仅是硬件设施，整个体育场的氛围也截然不同。
上一次来，看台空无一人，场内安静得能听到回声。今天，虽然看台上依然没有观众，但内场却充斥着忙碌的人群。
导播在对讲机里大声指挥，摄像师推着重型摇臂在轨道上来回滑动，干冰机在角落里喷吐着白雾测试效果。
极昼、卡兹、纸风铃和逆转齿轮这四支乐队的成员，此时正分散在候场区的各个区域。有人在低头调音，有人在跟选管核对走位图。
不知为什么，只要站在这里，好像就能感受到某种大战临近的紧绷感。
宁千羽深吸了一口气：“看到这些，真就有种要开几万人演唱会的感觉啊。”
姜伊则是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贝斯背带，脸上的神情隐隐透着几分紧张。
丘梦雪忽然问道：“今天的彩排，不会让其他乐队听到咱们唱什么吧？”
齐远：“那就要跟导演组确认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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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总导演薛海，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他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对讲机，看到春日影四人走过来时，连忙迎上前。
薛海笑着伸出手：“你们来了啊，准备得怎么样？”
齐远跟他握了握手，客气回应：“多谢薛导费心，我们准备得差不多了，待会彩排看看效果，也适应一下这个新的舞台。”
薛海点点头，切入正题：“你们排在第三个彩排。舞台走位、灯光、还有升降台的使用，一会执行导演会带你们过一遍。这是直播，不容闪失，咱们争取多走几遍，把流程刻在脑子里。”
齐远听完，顺势问出了心里的顾虑：“薛导，有个问题。我们这次准备的，都是从来没公开过的新作。一会我们在台上带电彩排，其他乐队都在场馆里，这声音一响，会不会有泄密的可能？”
听到这话，薛海摆了摆手，解释道：“这点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到了你们登台彩排的时间段，内场和看台会直接清场。极昼、卡兹他们，包括那些随行人员，都会被要求退到场馆外围的独立休息室，门一关，根本听不见。”
说到这，薛海指了指半空中的音响群：“另外，带妆彩排可以不推主扩声音箱。也就是说，你们的吉他、人声全走内线，只进调音台和你们戴的返听耳机。只要你们不摘耳机，整个场馆里听到的就只有架子鼓和拨弦的原声。”
齐远琢磨了一下这个方案，点头认可：“只送返听不推主扩，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那就按薛导说的办。”
“行，去候场区歇会吧，一会到你们了，执行导演会用对讲机叫人。”薛海拍了拍齐远的胳膊，转身又投入了忙碌的调度中。
等这位总导演走远之后，宁千羽小声吐槽：“就是他，在前两轮比赛里剪我们的镜头？”
齐远淡然微笑道：“拿钱办事嘛，而且立场都是会变的。现在，我们的表现跟他的前途实打实挂钩，他是最不希望我们失误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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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你猜你的偶像在干嘛
八月中旬的下午，帝都，依然闷热得让人头晕。
林雁从地铁站走出来，远远就看到了体育场外围的人群。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确认了张妍妍发来的定位，费了不少力气才穿过人海，到了体育场的东门附近。
“这里！”张妍妍挥了挥手，匆匆跑了过来。
在约好的地点跟同伴会合后，接下来就该检票入场了。但现在有个巨大的问题摆在两人面前。
那就是人太多了。
从检票口里排出的队伍，像长龙一样蜿蜒曲折，转了好几个弯都差点排到马路边上去。
在队伍末尾站定后，林雁叹了口气：“我们要多久才能进去啊？”
张妍妍摇摇头：“所以我说一定要早点来嘛。几万人的大体育场，观众肯定多。”
林雁：“我之前看过别的歌手演出，检票口可没挤成这个样子。”
张妍妍：“春日影现在的人气，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关键是，这可是决赛啊，很多人都是头一次有机会现场看到他们，还能见证夺……算了，不立flag，不说不说。”
林雁四下张望了一番，问：“这么多人，总不可能都是他们的粉丝吧？”
张妍妍想了想，说：“肯定不是百分之百，但绝对占大头。也就是到现在都没有设定什么应援色或者标志，要不然就能一眼看出来了。”
林雁观察着排队的人群，说：“大家好像还挺年轻的，不过这男女比例，好像还挺均衡？”
张妍妍笑道：“因为春日影乐队里就是有男有女啊，而且颜值都不错……”
闲聊间，两人已经跟着队伍往前挪了一大截。
林雁一回头，见自己身后又排上了，不由得感叹：“两三个月前，我在现场看春日影的表演，那就是一个商场边上的小广场，观众也就几十个人。那时候哪想得到能有今天？”
张妍妍的眼里闪过一丝好奇：“酷站上那个乐队官方账号，里面的演出视频，就是在你说的那个小广场吗？”
林雁点了点头：“对，就是那里。”
张妍妍很有把握地说：“我敢打赌，等比赛结束以后，那个小广场一定会成为粉丝打卡的圣地。”
林雁开玩笑道：“要是真成了打卡圣地，那我干脆下班后去那里摆个摊，专门卖春日影的周边海报和明信片，说不定可以赚不少钱呢。”
张妍妍顿时也乐了：“大佬发财带我一个！”
排队的人虽然多，不过好在检票口的效率很高，队伍一直在往前动。
所以也没等待太久，两人就通过检票和安检，进了内场。
体育场内部的空间更是庞大得惊人。
一眼望去，还有一小半的座位是空的，但已经有成片成片黑压压的人头了。
两人的座位在内场中前区，视野倒是还不错。
她们顺着地上的座位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而，刚坐下喘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抱怨声。
“排个队都要这么长时间，然后坐这儿还要等那么久，就为了听几首歌……”
林雁和张妍妍下意识地一扭头，就看到说话的是正后排的一个大叔。
大叔穿着普通的短袖衬衫，五官算是端正，但身材有些发福。他左边是个留着短卷发的阿姨，右边是个不到一米四的瘦小女孩。这三人挨着坐在一起，显然是一家人。
那位阿姨皱着眉，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居然还觉得不值？那你说什么值，往河边搬个板凳，拿个破竿，一坐就是大半天？”
大叔摇摇头：“我也没说不想来，我只是觉得排队太久。这主办方也不多开几个通道，挤来挤去的。”
阿姨反驳道：“人多是好事啊，这说明他们受欢迎！”
大叔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说：“得了吧！人家来看比赛，粉丝那都是冲着齐远来的。人家会写歌，会唱歌，又是吉他手又是主唱的。你说坐后面敲锣打鼓的，能有什么粉丝？”
听到大叔这番话，张妍妍皱了皱眉，而她没想到，身旁明明年纪更大的林雁却更不能忍。
林雁转过身，主动开口道：“叔叔，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就是春日影乐队里那位鼓手的粉丝。”
这话一出，后排的那一家三口全都愣住了。
大叔摇扇子的手停在了半空，阿姨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旁边的小女孩更是瞪大了眼睛。
林雁继续说道：“乐队里的鼓手，通常是男的居多，因为需要体力、耐力，还有对节奏的敏感。像千羽这样的小个子女孩，能把架子鼓打得那么有力量感，而且几乎从不犯错，多厉害啊！”
后排的阿姨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连点头。
大叔则是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点什么，但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年轻姑娘，一时间居然有些语塞。
就在大人们陷入短暂沉默的时候，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小女孩突然动了。
她趁着爸爸没防备，居然掏出了大叔口袋里的手机，当场拨出了一通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小女孩就乐呵呵地对着手机喊了起来：“喂，老姐！你有粉丝了啊！”
听到这番话，林雁脸上那种柔和却较真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旁边的张妍妍也同样呆若木鸡。
两人缓缓转过头，对视了一眼。
老姐？
手机开了免提，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废话！你找茬是不是？爸同意你用他手机了么？没事我先挂了啊，这边正忙着呢。”
虽然这位鼓手妹子在舞台上不唱歌，但徐希的那档节目，林雁和张妍妍都看过，自然听得出来，这正是宁千羽的嗓音！
小女孩兴致勃勃地问：“你们距离上台还早吧，忙什么呢？”
“玩游戏。”
宁千羽撂下这一句，就真的挂断了电话。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满脸震惊的林雁和张妍妍，小手一摊：“大姐姐，你的偶像正在玩游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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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这是吃豆腐吗
宁千羽挂断电话，放下手机问道：“现在该谁来抽了？”
齐远：“该你了。”
于是宁千羽搓着双手，认真看向桌上的积木。
这是一个积木塔。积木都是长条形的，三根一层，交错搭叠而成。玩的规则很简单，就是玩家轮流从塔的中下层抽出一块积木，将抽出的积木平稳地放到塔的最顶层，继续完成新的一层。
过程中，谁不小心让积木塔倒塌，谁就输了。要一直玩到积木塔倒塌，也就是有人输了为止。
这个小游戏还算有趣，能活跃气氛，还能锻炼一下手指的灵敏，算是乐队上台前一种不错的消遣。
积木是丘梦雪带来的，用不着商量，另外三人当即同意，就玩了起来。
此时，宁千羽盯着桌上的积木塔观察了好一会，终于伸出手去，抓住了第三层的一块积木，缓缓用力。
那块积木刚一动，积木塔就摇晃了。
少女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顿时停住。等积木塔不再摇晃，才缓缓继续用力……
终于，她把那块积木抽了出来。而整个积木塔只是轻微摇晃，显然倒不了。
“Yes！”宁千羽不由得挥拳庆祝。
可就在她挥拳的时候，一不小心，拳头擦到了桌子边缘，让桌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