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代千秋
白无咎见师姐有动手的想法,自然不能装傻充愣了,连忙开口道:“师姐莫着急...君怡妹妹的问题嘛...自然是相配的...”
晏君怡甜甜一笑,“方才祝仙子跟澹台仙子,都分别表示与不愿与那人扯上关系,那我觉得两人应该好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方才那首《江雪》,殿下可是署名了,乃是...白无咎,没错,那是无咎哥哥写给殿下的诗,若不是无咎哥哥写的诗,两位莫非觉得我会对无咎哥哥之外的人说出方才那些话?未免也太小看我晏君怡了,我认定了无咎哥哥,便是终其一生。”
“什么?!”澹台婧见白无咎阻止自己,倒是不好一脚把晏君怡踹出门外,可听到晏君怡说出那人身份之后,脚底实在有些发痒,更想踹人了,搞半点这晏君怡实在逗她们玩呢?
祝心栀笑吟吟地打开了折扇,“原来如此...”
“祝仙子,你方才说,可别与你扯上关系。”晏君怡笑容清浅,瞥了祝心栀一眼,又看向澹台婧,“澹台仙子方才也说,与那人半点关系也无,你们可说话算数。”
“你这死丫头,故意隐瞒此诗乃是师弟创作的细节,引导我们说出那般话来,其心可诛!”澹台婧想揍人。
祝心栀微笑道:“若是弟弟创作出来的,那自然另当别论了,不过...还挺有意思的,弟弟写出这么一首诗来,送给殿下,殿下竟然不觉得冒犯吗?”
“自然不觉得冒犯。”晏君怡也只是逗两人玩一玩,重点可没有忘记,她提醒道:“二位,你们可千万不要觉得是殿下喜欢无咎哥哥啊、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虽然她把无咎哥哥写的诗题在自家的画作之上、虽然这诗乃是以殿下的闺名为名、虽然诗词里面颇有几分调戏的味道、虽然殿下的画的确实是群山之下一位头戴蓑笠的年轻男子在风雪中独自垂钓、虽然那画中男子腰间别着‘星君’、虽然殿下不仅在具有如此多意义的情况下还将其挂在自己的闺房以求日夜赏析,但殿下肯定不是因为喜欢无咎哥哥才这么做的,二位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啊。”
白无咎听到晏君怡的话都有些绷不住了,就好像在说:
“你们千万不要带殿下喜欢无咎哥哥的节奏啊!我知道没人带,我就提一嘴。”
听到晏君怡的善意引导,祝心栀美眸微闪。
若真是晏君怡所说,那镇南王对白无咎的心思,似乎不言而喻。
澹台婧更是皱紧了眉头,她望着晏君怡,见她所说不似假话,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白无咎连忙解释道:“此诗并非为所创作,君怡妹妹误会了,只是昨日与殿下闲聊,见殿下在作画,她问我可会赏画,我看到她画中内容,下意识念出了这首家乡相传的小诗,让殿下误会了,殿下还因此有些生气呢,绝非君怡妹妹说的那样。”
“哦?那还真是挺巧的。”祝心栀轻笑,“巧就巧在,这首小诗,我们都没有听过、巧就巧在,这诗的诗名乃是殿下的闺名、巧就巧在,这首诗刚好藏着殿下的名讳,可以用来表白。弟弟别担心,我肯定是相信这些巧合的,这些巧合当然会碰到一起,然后被弟弟遇到,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嘛。”
“师弟乃是川蜀人士,若说是家乡相传的小诗,三千宗便在蜀地,连祝仙子,都没听过这首诗?”
“哦?原来弟弟是蜀地人吗?呵呵,虽然我在蜀地生活这么多年,但确实没听过这首小诗呢,不过想来是喜好文学的我孤陋寡闻,绝不是弟弟为了撇清关系才说是家乡相传呢。”祝心栀以扇掩面,轻笑不已。
白无咎汗流浃背了。
?第七十四章 要是被钦定成皇夫怎么办?
四人之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澹台婧、祝心栀、晏君怡,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白无咎。
白无咎眨了眨眼。
巧合太多了是吗?
但事实就是如此啊。
只不过,听晏君怡说起,寒江雪将那幅画直接收入了闺房之中,他心底不免也生出几分困惑。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寒江雪确实有些小脾气,虽然不过转瞬便绽出笑意,可怎么也算不上满心欢喜吧。
就算当真喜欢那首诗,也未必是因为诗有多特别,只是她素来喜爱收集这类诗词罢了。
专门将其收藏到闺房中去...确实微妙了几分。
“她什么意思?”澹台婧率先开口道。
“首先排除殿下喜欢无咎哥哥的可能性。”晏君怡牢记祸从口出的信条,反正你们懂我的意思就成,我可从没说过殿下喜欢无咎哥哥,从头到尾都在否认,若将来雪姨寻我麻烦,我也有话可说。
“其次排除弟弟故意给殿下写情诗的意思。”祝心栀笑吟吟地接了一句。
“那依你们的意思便是师弟瞧见殿下的画,画中恰好就是他孤身泛舟于风雪中独钓的景象,而后无意间吟出一首,连饱读诗书的王爷与长年居于蜀地的祝仙子都从未听闻过的家乡小诗,诗名偏又刚好叫《江雪》,里头还偏偏提了什么‘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更巧的是,昨日王爷心情极好,半点也没因诗中那几分轻薄意味而着恼,反倒亲自题在画上,挂进自己闺房里细细赏玩。然而,这一切全是巧合,并非师弟对王爷有意,王爷收下画,也绝不代表她喜欢师弟。是这个意思吗?”
“嗯,是这样。”晏君怡点了点头。
祝心栀拿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拍,笑意不减:“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很巧了。”澹台婧面无表情道。
倘若白无咎不是画中之人,恐怕他也会觉得,这一切巧得过分了,巧到仿佛抓了出轨现形的男人梗着脖子解释,说自己不过是在酒店门口跌了一跤,不知怎么就摔进了钟点房,又好巧不巧对准了位置,直接便怼了进去那般荒唐。
白无咎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他说道:“我念这首诗的时候,都没发现殿下画的人是我,其次,我当时也不知道殿下的名讳,只知道她姓寒,还是念出这首诗之后,方才了解到她的闺名,殿下或许也是考虑到这许多,觉着无知者无罪,才没有计较。”
“至于殿下将诗题在画上,想来也只是觉得诗本身无罪。她素来喜好收藏这类物件,自然不会讨厌那首诗,这才放到闺房里去的,并没有什么旁的意思。不过,听上去大家都没有误会什么,倒是让我安心了许多。无论是师姐、姐姐,还是君怡妹妹,都是极为明事理的人,想必不会胡乱猜测。”
白无咎把几人抬得高高的,免得她们继续说下去。
主要是真没什么,这话不好乱讲。毕竟那位可是王爷,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女帝。
“正是。”晏君怡浅笑颔首,神色极为认同,“虽然无咎哥哥还送了殿下耳坠,而且那耳坠好似也跟送给我、送给澹台仙子、送给祝仙子的信物一样,带有双方姓氏,但我想,其间应该没什么特殊含义。送给我们,与送给她,是不一样的,绝不会是定情信物的意思。”
什么?!
祝心栀跟澹台婧顿时扭过头看向晏君怡,这下两人多少都有些不淡定了。
之前的事情,虽然相当牵强,但还可以用“巧合”来包装,但耳坠就不同了。
男子送女子耳坠,那是非常讲究的。
晚辈不可能送长辈耳坠,从最轻的来说,也是没大没小,严重点,那是乱了纲常!
耳坠只有在一种情况下送出去,那就是男的对女的有意思,而女的也不反对,才会收下。
一般都是敲定了婚事之后,男方才会送给女方耳坠这般亲密的饰品,没有谈婚论嫁的话,送出此物都不太合适。
白无咎叹了口气,“那耳坠确实是我送出去的,但也没有别的含义,君怡妹妹、师姐、姐姐,你们三人身上都有我送的信物,应该都清楚,这些信物各有各的能力特点。那耳坠也是这般,具体效果我不好直说,但绝不是代表着我个人对殿下有什么多余想法,还请你们不要多想才好。”
白无咎虽然没有把话说的特别清楚,但三人都听出来了,那耳坠,是交给寒江雪,用在她日后可能遇到的凶险之中,用来多几分自保之力的。
祝心栀跟晏君怡都知道他送的信物有多神奇。
澹台婧的信物比较特别,其实“天作之合”的作用也是相互的,但现在白无咎的实力并不如澹台婧,所以澹台婧就算动用“天作之合”也没什么用,只能得到四方二层的一击而已。
但光是让她的修为提速,就已经很神奇了。
世界上并不缺少能在遇到境界桎梏之前提升修为的手段与天材地宝,可像“天作之合”这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不需要吃任何灵药,甚至不需要修炼炼化灵气,无时无刻都在提升修为的手段,却几乎没听人说过。
所以白无咎说出这番话之后,三人都不好说什么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就算白无咎对寒江雪是清清白白,那寒江雪对白无咎,可不见得是清清白白。
晏君怡求寒江雪帮忙的时候,那寒江雪百般推脱,各种假大空的画饼,就是没有个准信儿,当时晏君怡就很疑惑了,可后面看到那首诗之后,只觉得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一切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若她是寒江雪,见到晚辈来求自己,说帮她向晚辈的心上人定个婚约,或者帮忙提议一嘴,结果她说的对象是自己的心上人的话,她肯定也会做出雪姨同样的事情来。
你什么身份,让我帮你敲定你与我心上人的关系?
而祝心栀跟澹台婧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就算她们的弟弟/师弟对寒江雪没有那种想法,寒江雪也很难说对白无咎没有那种想法。
开什么玩笑,戴耳坠也就罢了,耳坠上,可还有姓氏呢,这信物送出手后,对方能接受,就说明她至少对白无咎是不抗拒的。
甚至说一句虎视眈眈、心怀不轨,恐怕还更准上几分。
“师弟,既然如此,往后你还是少与殿下见面为宜。”澹台婧柔声道:“既然没有那等想法,也免得让殿下生出误会。你说的那些巧合,送的那些东西...我们虽信你与殿下之间本无瓜葛,可旁人知道了,难免要多想,殿下自己更是如此。若她认定你对她是存了心思的,说不定反倒觉得你不够尊重她,你说是吧?”
“没错。”晏君怡难得与澹台婧站在同一条线上,极为赞同,跟着说道:“殿下身份毕竟较为特殊,这些事情我们知道还好,可一旦让外人听去,等到殿下入京之后,无咎哥哥怕是会被绑着送进后宫去,到那时可就失了自由了,这可大大不妥。”
“是啊,倒也不是说殿下对弟弟就有什么想法,我们虽然十分相信弟弟,可毕竟男女有别嘛,靠那么近确实不好,之后,弟弟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待到夏收之后,我们一同北上吧。”祝心栀以扇遮面,笑意吟吟道。
坏了,师姐君怡妹妹还有妖女姐姐似乎打算把自己强行留在房间里面!
那自己跟星怒有什么区别?
白无咎心中抗议,正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与殿下之间清清白白,又何须刻意回避什么?”
“弟弟此话却是不对。”祝心栀笑吟吟道:“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有的身子不正啊,好在留在房间中,安全几分。”
真安全吗?白无咎心中偷偷叹了口气。
与师姐独处也好,与君怡妹妹独处也好,亦或者与妖女姐姐独处,他其实都很喜欢。
可与三个女人一同独处,那高压气氛,白无咎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深怕说错话了,然后惹得其中一人不开心。
若真是如此,之后怕是只能装模作样修炼了。
“比起这个,无咎哥哥,既然你说写给殿下的小诗乃是家乡相传,那你家乡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小诗,送给我呢?”晏君怡蹲在白无咎身前,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娇声问道。
“这...我实在是不善诗词,没记住多少,君怡妹妹现在要让我念上几首送给你,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啊。”白无咎一时间有些汗颜,“就算是家乡的小诗,也须切合情境,才好送出手去。”
“嗯,送给殿下的倒是很贴切,直接就用殿下的闺名当诗名,更是将自己比作蓑笠翁,把殿下比作是鱼。”澹台婧轻轻点头。
咱们能不聊这个了吗?
白无咎很想举手投降。
唉,往那一站,念一首诗,让人唠一辈子。
“无咎哥哥,你就念一首嘛,我知道你可以的。”晏君怡撒娇道。
她心里很不开心,毕竟寒江雪过于有威胁了,祝心栀也好,澹台婧也罢,都是同辈人,虽然她比她们年龄小了快十岁,但到底也只是姐姐而不是姨,但寒江雪不一样了。
若她以后正当了女帝...真要钦定白无咎当皇夫,就算是娘亲恐怕也不好说什么。
白无咎顿了一顿,揉了揉眉心,“等一下、等一下,让我好好想想...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嗯,先说好啊,这不是我写的,只是我家乡流传的诗词,若是不贴切,君怡妹妹可别生气。”
“便是与我八竿子打不着又何妨?只要是无咎哥哥送给我的,我便百般珍惜,无需多贴切的。”晏君怡见白无咎同意下来,顿时笑颜绽放开来,美不胜收。
白无咎无奈地笑了笑,他沉思片刻,念道:“娉婷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金陵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晏君怡望着白无咎,细细品味了一番白无咎方才念的诗句,唇角的灿烂笑容渐渐淡了下来,随后便吃吃地望着白无咎,好半晌,她才如梦初醒,连忙起身,取了笔墨,想要即刻记下来。
祝心栀以扇抵唇,稍稍品味,微微颔首,旋即一笑,正欲开口夸赞,却又想到此诗是送给晏君怡的,便硬生生地把夸奖的话止住了,只幽幽一叹,“弟弟说是从家乡听来,可我三千宗便在蜀地,我空收集了那么多首诗词,却怎么从未听过这两首?”
澹台婧也望向白无咎,她的红唇抿着,没有说话,因为她那双水润的双眸已经代替唇说话了。
她也想要一首。
白无咎觉得你们是在难为我...
他正想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四人纷纷望去,便听到叩门声响起,随后伴随着侍女急促的声音,“几位大人,殿下请你们到偏厅一会,有急事,请务必立刻动身!”
白无咎立刻站起身,正在提笔写诗的晏君怡也不由得停下手中动作,望向其余三人。
祝心栀也站起身来,轻叹了口气,“来了吗?”
澹台婧跟在白无咎身边,问道:“就是殿下在等待的北上的理由?”
“这么急迫,肯定是。”晏君怡放下毛笔,此时也管不得诗词的事情了,她脸上少了几分少女的青雉,那早慧的味道又回来了,“走吧,不管如何,先去见见殿下吧。”
四人没有任何犹豫,离开了小院,来到了王府的偏厅中。
寒江雪身着蟒袍,负手站在偏厅大门,远远地望着皇城,目光深邃而沉静,见几人到来,才收回视线。
“来了?”
“殿下。”白无咎与其余人纷纷行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寒江雪说道:“京城来人了,要见我,若是我猜得没错,他应当是让我北上,去面见我那已经即位的弟弟吧。”
“这么快...殿下不方便回绝吗?”白无咎迟疑片刻,问道。
寒江雪笑了一声,笑意却浮于唇上,未入眼底,“来的是父皇极其信任的掌印太监,齐公公,通天一层巅峰,若是本宫同意,他将‘护送’本宫北上,若是本宫拒绝,他也会强行‘护送’本宫北上吧。”
白无咎皱眉道:“这么堂而皇之的找上门吗?我还以为会暗杀殿下呢。”
“王府内遍布龙脉之力,他是通天一层巅峰,修为太高了,藏不住的。”寒江雪摇了摇头,“更何况,杀了我是下策,把我押到京城,逼我亲口承认他才是当今天子,他的位置坐得才更稳,只不过,只要我承认了他的身份,想来不出多久,我便会离奇失踪吧。”
祝心栀却忽然开口:“我听闻是有手段,能在龙脉之力下藏住气息的。”
“至少,他没藏,齐公公跟随父皇多年,行事称得上一句坦荡,并非那等鸡鸣狗盗之辈。”寒江雪略有几分意外,她倒是不知道这一点,不过祝心栀毕竟乃是天下第一宗的未来宗主,她说的话,倒有几分可信度。
“一个通天一层巅峰,殿下可有信心?”白无咎询问道。
“若是齐公公只有明面上的修为,本宫自然有把握,无非就是激活龙脉之力,透支一点寿元,再提升一些修为,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寒江雪望向白无咎,“可真会如此简单吗?”
白无咎也这么认为,对方大大方方地找上门,肯定有后手,藏有暗招。
澹台婧微微皱眉,她看着寒江雪,似乎想说话,但最后还是并未说出口。
“几位,你们都是带着传达消息的使命而来。如今,使命已成,便先行离开王府吧。”寒江雪眉宇间多了几分淡漠,“今日之后,若本王还活着,你们可以再回王府,若本王死了,几位切不可暴露身份,速速离开西南,折返金陵,不要给自家宗门与家族带去麻烦。”
“不可。”白无咎立刻摇头道:“殿下不会输的,而且,殿下别忘了我送你的东西,若是我离你而去,‘九龙’赠与您,便没了意义。”
“此物还需你在身旁才能使用?”寒江雪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耳坠,略有几分诧异,但随后她又意识到白无咎怎么直接说出这耳坠是他所送的,那其余几女不误会吗?
然而她环顾望去,却见几女神色如常,不知是早就知晓“九龙”出自白无咎之手,还是觉得眼下大事当前,无心计较这些。
“通天境的战斗,光是泄露的一缕剑气刀光擦过,你便会身死道消,白无咎,你甘愿冒这个险吗?”
寒江雪收回视线,凝望向白无咎。
白无咎笑道:“把‘九龙’送给殿下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已经有这个准备了,不过也不需要我站得太近,殿下无需担心我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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