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代千秋
白无咎仔细想了想,顿时汗流浃背了,昨夜不会我觉得自己睡着了,然后梦游把师姐给那啥了吧?
他紧张兮兮地检查了一番自己与澹台婧身上的衣裳,见两人衣裙俱完整地穿在身上,甚至称不上半分凌乱,这才长舒了口气。
裆下干燥如常,应当不曾发生什么。
等一下...自己的嘴唇为什么有点发肿...不会是昨晚自己睡着之后,梦游对着师姐猛亲吧?
白无咎轻轻托起澹台婧的面颊,将她的头微微抬高些许,却发现她的唇瓣也略微有些红肿...
白无咎大惊失色,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天杀的!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辜负了师尊娘亲对我的信任!辜负了师姐对我的信任!
我真不是个东西...!
白无咎满心悔恨之际,澹台婧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被白无咎捧着,还带着几分依恋地在他掌心蹭了蹭,方才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而柔软:“师弟...早上好。”
“早上好...”白无咎觉得自己罪恶感爬上了自己的脊梁,以至于看到师姐那朦胧的睡眼,便觉得心里苦涩万分。
澹台婧揉了揉眼睛,凝视了白无咎片刻,似是注意到了他嘴唇的异样,“师弟,你的嘴唇怎么有些发肿...”
“嗯...睡醒了有点发肿,正常。”白无咎见她以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望着自己,语气中带着几许担忧与关切,心中罪恶感愈发沉重。
“是吗?”澹台婧伸出纤指,轻轻触了触白无咎的嘴唇,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唇,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她双手撑在白无咎胸口,缓缓坐起身来。
她原本便趴在白无咎身上,坐起来便等同于骑坐在他身上,弄得白无咎颇为难堪。
师姐身段实在太好,白无咎唯恐自己一个不慎擦枪走火,连忙堆起笑容道:“师姐...你先起来,我今天颇有几分感悟,感觉自己就要突破了...”
澹台婧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从白无咎身上起来,伸手搭在他的手腕处,仔细感受了一番,柳眉微颦,望着白无咎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疑惑。
若是她感觉得不错,师弟修为进展虽快,但距离突破尚有时日。
然而澹台婧虽心存疑惑,却并未多言。她站直身子,柔声道:“师弟尽管尝试,师姐在周围替你护法,大可放心。”
澹台婧不会去质疑白无咎的话。虽从实际情况来看,师弟并无突破之兆,但他既说要突破,她便信他当真要突破。若是未能成功,那也绝非师弟判断有误,定是那可恶的境界桎梏,限制了师弟的发挥。
澹台婧一起身,白无咎就是不需要压枪,感觉到自己略微有点一柱擎天之感,白无咎连忙扯过被子盖住下半身,随后柔声对澹台婧道:“师姐可否能为我取点水来,我有些口渴了。”
澹台婧自然不会拒绝,转身便去给白无咎倒了一杯水。
白无咎趁此机会,便吞下系统给予的“四方金丹(初阶)”。
丹药方一入腹,白无咎便觉四方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急速朝自己涌来。
澹台婧才走出两步,便察觉周遭异动,不由回首望去,只见自家师弟已然盘膝而坐,四周灵气尽数涌入他体内,这般迹象,分明是突破在即。
澹台婧不惊反喜,嘴角漾开一抹浅笑,就知道师弟从来不是说大话的人。
他说要突破,那便是要突破。
至于他为何能如此之快,澹台婧全然不在意。
初见之时,他还只是梳脉二层。
她从不在乎他的实力。强自然更好,可即便他永远停留在梳脉二层,他也是她的师弟,是她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不过眼见他突破得如此迅捷干脆,澹台婧心中仍是与有荣焉。
这便是自己的师弟啊。他才是真正的第一天才,便是祝心栀,也比不过他。
澹台婧嘴上虽说觉得自己斗不过祝心栀,心底却是不服气的,总觉得祝心栀不过擅弄心机,若论真刀真枪的硬实力,未必就胜得过自己。
可若是师弟压着自己,她是百般情愿的,恨不得师弟一直紧紧压着自己。
当然,她说的是天赋。
白无咎的突破很迅速,实际上只有一个读条的过程,毕竟又不需要他来凝聚周围的灵气去冲击境界桎梏。
借助四方金丹突破,境界桎梏对他而言不过只是减速带而已,轻而易举便直接碾过。
也多亏了慕还真身上的“同心佩”,替他完成了修为进度的初始累积,不然,光靠他自己修炼,这会儿得到四方金丹,也无法突破。
境界突破到四方二层之后,很快便稳固了下来。
白无咎不知是自身体质使然,还是借助丹药与慕还真共享的修为品质极高,他在同境界之下,即便不动用任何绝学,也远比常人强大。
更遑论,他还有诸多绝学傍身。
白无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师弟。”澹台婧端着水杯坐到了床前,却并不递给他,而是亲手喂到他唇边。
白无咎抬手想要接过,可澹台婧分明没有让他自己动手的打算,杯沿已抵在唇畔,他便只好安然享受师姐的投喂。
喝完水后,白无咎正欲开口,便听房门处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白少侠,殿下请您于微心湖上的亭中相谈。”
是王府内的侍女,她的声音轻柔而恭敬。
澹台婧微微颦眉,随后看向白无咎,“师弟,你若是不想去,拒绝便是。”
“殿下有请,怎么都该去。”白无咎笑了笑,握住澹台婧的手,柔声道:“我去去就回。”
澹台婧点了点头。在白无咎主动表示要做什么的事情上,她向来不会阻拦,哪怕他是去见别的女子。
白无咎下了床,与澹台婧一同走出房间后,便随侍女先行离开了。
而他走后不久,两侧房门几乎同时推开,晏君怡与祝心栀各自走了出来,见澹台婧正站在白无咎的房门前,两人面上的神情都微妙了几分。
实际上,方才灵气异动之际,二人便想出门查看,只是恰好撞上侍女前来请白无咎,这才按捺住没有现身。
此时,白无咎离开,而澹台婧却站在白无咎的房门口...
晏君怡眯了眯眼,“澹台仙子,你昨夜,不会又跟你师弟睡一张床吧?”
澹台婧瞥向晏君怡,唇角微微上扬,也没说话。
晏君怡轻咬银牙,总觉得今日这个澹台婧与往常不同,看起来格外可恶了些,望向自己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屑与轻慢。
祝心栀以折扇轻叩掌心,笑眯眯地看着澹台婧,“要我说,你们两个人睡一起多孤单啊,要不今晚,咱们两个也过去,四个人一起算了,至少热闹。”
“你也没脸没皮的。”晏君怡听罢,不由轻啐一口,冷哼道:“那澹台婧仗着师姐身份,无咎哥哥对她毫无防备,她欺负无咎哥哥也就罢了,你又算什么身份?也配跟无咎哥哥睡一张床?今晚谁也不许过去,无咎哥哥可是我的未婚夫,岂容你们酣睡在他身侧?”
澹台婧都懒得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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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咎随侍女来到了王府内的微心湖畔。
侍女将他领至湖边,便躬身退下了。
白无咎伫立湖畔,举目远眺前方绵延的群山。朝阳自山巅探出一角,泛着淡淡金辉,山色水光与晨曦交融一体,恍若天成画卷,极宜入画。只可惜他素不沾笔墨,又无现代的相机,只得将这幅美景默默记在心间,迈步朝湖心凉亭走去。
走近之后,白无咎便看到镇南王立于画架之前,正一笔一墨勾勒着一幅画卷,所绘的却并非这晨间胜景。
画中是群山之下,一位披蓑戴笠之人,于漫天风雪中独自垂钓的场景。
他便静静等了片刻,待镇南王落下最后一笔搁下画笔,方才行礼开口:“殿下找我有何事?”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儿。”镇南王寒江雪放下手中画笔,转头望向白无咎,正要说些什么,动作却微微一顿。她稍稍挑眉,美眸微睁,面上浮现几分讶异,“你突破了?”
白无咎一怔,他虽然确实突破了,但没想到镇南王居然一眼看了出来。
“殿下原来是通天境的修士。”白无咎没有否认,笑道:“没想到殿下日理万机,修为也如此高深。”
既然能一眼看出来,那必然是领先自己一个大境界,是通天境的强者。
“本宫可没有通天境。”寒江雪微微摇头,“龙脉之力给予的能力而已...倒是稀奇,昨日见你四方一层尚未圆满,今日便径直突破到了四方二层...本宫此前便听闻过你的名头,知晓你越境杀敌的战绩,却不曾想,在本宫眼皮底下,又上演了一出奇迹...”
她望着白无咎,颇有几分好奇,“初登青榜之时,你才梳脉一层吧?如今不过两月有余,便已是四方二层了。到底是常人突破太慢,还是你的突破速度快到常理无法解释?”
白无咎笑道:“许是厚积薄发吧。”
厚积薄发?
寒江雪轻笑着摇了摇头,夸赞道:“你这般突破速度,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且境界竟然没有任何瑕疵,本宫不得不感叹,还好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若不是,殿下要杀了我吗?”白无咎看着寒江雪,忽然问道。
“自然。”寒江雪轻笑,“放任你成长,太危险了。”
“可殿下又怎么知道,我与您一直站在一条线上呢?”白无咎问得直接,没想到镇南王也回答的直接。
“你我二人,已经不可能走向陌路了。”寒江雪望着白无咎,略有深意地笑着。
因为你是师姐的姐姐吗?
白无咎知道寒江雪告诉过师姐不要将这事儿告诉其他人的缘故,所以白无咎没有点明。
“你应该从我妹妹口中,知道我与她的关系了。”寒江雪见他没说话,便主动开口,轻笑着望着他。
白无咎疑惑道:“什么妹妹?什么关系?”
“不必装了。我知道她定然不会告诉旁人,但对你,恐怕是毫无保留的。你方才的反应已印证了我的猜想,她一定告诉你了。”寒江雪摇了摇头,“其实我早料到她会告诉你。我并不介意你知晓此事,先前让她不要说,不过是借此试探一番,想知道你在她心中,究竟是什么分量罢了。”
“如今看来,十个我捆在一处,怕也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寒江雪轻叹了口气。
白无咎笑道:“殿下洞察入微。”
“你走过来些。”寒江雪朝着白无咎招了招手,白无咎见状,便走到了寒江雪身侧。
寒江雪指着自己身前那幅画,“可会赏画?”
“殿下,我是个江湖粗人,半点笔墨不通,看不出什么门道来。”白无咎诚实道。
“无妨,你便简单说说好不好便足矣。”寒江雪负手而立,那张带着天然贵气的俏脸上,勾着几分漫不经心。
“自然是好的。”白无咎笑道:“殿下这幅画,倒是让我想起老家听过的一首诗。”
“哦?”寒江雪来了兴趣,“细说。”
白无咎指着画中那位披蓑戴笠、独自在漫天风雪中垂钓的身影,微笑吟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寒江雪听着前面两句,倒是觉得很有意境。
可听到后两句,她面色微微一僵,旋即那张贵气逼人的俏脸上,多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孤舟蓑笠翁?你说这画中人,是个老头儿?”
白无咎见她如此反应,不由得眨了眨眼,“殿下,这诗并非我所作,我不过随口念来罢了,若有不贴切之处,还望见谅。”
“本宫画的分明是你。”寒江雪瞥着白无咎,“你再仔细瞧瞧。”
白无咎闻言,这才凑近了些,细细端详,果然发现那蓑笠人影腰间别着一柄长剑,其上纹路勾勒精致,分明便是他腰间的星君。
“还真是我...”
“你可知本宫名讳?”寒江雪又问。
“...不知,还请殿下告知。”白无咎摇了摇头,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是镇南王,昔日的崇宁公主,知她姓寒,却不知其名。
“本王姓寒,名江雪。”寒江雪面无表情地瞥着他,“你方才说什么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莫不是故意装作看不出本王画的是你,借这五言绝句来调戏本王?”
寒江雪大多时候自称“本宫”,偶尔自称“我”,此时此刻却自称的是“本王”,像是真有几分动气。
白无咎大吃一惊,连忙道:“绝无此意!殿下误会了!我并不知晓您的名讳,这才多有冒犯...”
寒江雪见他这般慌张模样,娇艳的唇角悄然勾起,美眸含着笑意,嘴上却娇哼了一声,“调戏本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本王大发慈悲,原谅你这一次。”
说罢,寒江雪提起笔来,在画布右上方逐字题下白无咎方才所吟的那首五言绝句。
末了,她更是提笔落款,写下了白无咎的名字。
白无咎见她似乎并非真的动怒,反倒将那首颇具调戏意味的诗题了上去,一时也摸不透这位王爷的心思。
可看到落款处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他忍不住道:“殿下,这不是我写的...”
寒江雪瞥了白无咎一眼,“这诗叫什么名字?”
“江雪。”白无咎下意识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这无异于直呼王爷闺名...
“哼...还说不是你写的!”寒江雪题上诗名,轻哼一声,“世上哪有这般巧的事?寒江雪便也罢了,还‘独钓’,这次冒犯,本宫可记下了,这是你欠本宫的。”
话音未落,寒江雪终究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无咎彻底怔住了,实在弄不明白这位王爷究竟是恼了还是没恼。
寒江雪哪里会真的生气。这可是她闺中密友的小情郎,妹妹的好师弟,她若当真动怒,那两位头一个便不会答应。
不过是借此机会拉近两人的距离,顺道捏住白无咎一个小把柄,日后好让他替自己在澹台婧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罢了。
?第六十九章 殿下若是不弃,愿拜为义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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