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代千秋
不过若是真回答的晏清宁,怕是有点危险...祝心栀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独怕那么几个女人。
一个是慕还真,另一个,便是晏清宁了。
这两个杀伐之果断,远非常人所能理解。
祝心栀心中盘算着,觉得还是喜欢晏君怡更好些,晏君怡终究无害得多。
不过嘛,倒可以拿晏清宁来压一压晏君怡的气焰。嘻嘻,自家的事都理不清,还整日跑出来丢人现眼,被人偷了家都不知道呢。
“殿下。”白无咎正色道:“还请殿下真的不要多想,晏姐姐与我之间,是很正常的关系,此前殿下跟我开玩笑的时候,我忘了说,晏姐姐曾亲口提及,要让我与君怡妹妹成亲。若当真如殿下玩笑所言,晏姐姐又怎会提出让我与君怡妹妹成亲?这岂非荒唐至极?”
“清宁提出让你与小君怡成亲?”寒江雪微微皱眉,狐疑道:“当真?”
“待上殿下北上,见到晏姐姐时,自然知晓。”白无咎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虽然师姐当时也在场,但师姐恐怕不会承认,所以当不了证人。
“那都什么时候了。”寒江雪觉得不太靠谱,而且,若是晏清宁真有这种打算,她在信中就应该会明写,并且让自己亲自赐婚,金口玉言之下,也全当撮合晏家跟七星教了。
但晏清宁的信里只字未提婚事,甚至提醒让自己照顾好白无咎,别让别的女人靠他太近,还有别让他去风月场所之类的,也都没有提及晏君怡,更像是晏清宁自己的要求。
毕竟如果真如白无咎所说,晏清宁想让两人成亲的话,那说明白无咎跟晏君怡之间本身就有感情,晏君怡自己不会管吗?还需要她单独与自己细心叮嘱。
不过,寒江雪也不敢断言白无咎说的就是假的。
她想帮闺蜜的忙是真心的,可万一自己当真误会了,帮了倒忙,那岂不是闹出天大的乌龙?
思来想去,寒江雪觉得还是写封信,直接问晏清宁最为稳妥。
正想着,房门又被敲响了。
“无咎哥哥,我能进来吗?”
白无咎面色一喜,正想说来得好,晏君怡也知道谈婚论嫁的事情啊,拉她进来,自然可以说得更清楚。
寒江雪却是连忙站起身来,对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传音给他道:“你不准说本宫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与君怡平日里到底是怎么相处的...若是真的谈婚论嫁,我自然感觉的出来,你也不准刻意引导小君怡,懂了吗?”
白无咎愣了一下,但觉得只要能解除误会,那就是好事,于是也没有反对。
寒江雪四下扫视一圈,见房内虽有不少摆件装饰,可真正能藏人的地方,似乎只有床下。她便提起蟒袍裙角,打算躲到床底下去。
白无咎见状,连忙传音道:“殿下,您万金之躯,怎能屈身床底...”
“无妨,你且去开门。”寒江雪摆了摆手,并不怎么在意。
白无咎并不知道祝心栀也在床底,见寒江雪自己都不在意,便也没说什么,转身过去打开了房门。
寒江雪钻到了床底,抬眼便对上了一双明眸,那是隐匿了气息,躲在床底的祝心栀。
她大吃了一惊,若不是白无咎此时已经打开了房门,她非得直接质问不成。
“祝仙子?你怎么在这里?!”寒江雪传音询问道。
“额...这个...”祝心栀有些汗颜地传音回复着。
祝心栀远远望见镇南王朝床边走来时,心中便已暗道不妙。可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想着镇南王好歹是一方藩王,不可能钻进床底来吧?谁曾想镇南王竟真不介意...
“难怪本宫方才进屋时,便闻到一股女子身上的香气,原来是你...”寒江雪狐疑地盯着她,“你无缘无故躲在床底做什么?我先前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莫非是打算等着自己走了之后,与白无咎亲近不成?
这可不行,无论是清宁丫头喜欢白无咎,还是小君怡喜欢白无咎,都不能让其他女人靠白无咎太近吧?
可是...祝心栀毕竟代表着三千宗,而且还是三千宗宗主洛书卿唯一的亲传弟子,三千宗未来的宗主,贸然棒打鸳鸯,只怕不妥。
“我方才没听出殿下的声音,还以为是其他女人来找弟弟,心中好奇,便躲到了床下来,殿下别误会,我并非觉得你跟我弟弟有什么。”祝心栀传音回复道。
觉得我与白无咎有什么?
寒江雪气笑了,当她是自己那个压抑急了的好闺蜜晏清宁呢...
门口,白无咎打开了房门,见晏君怡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君怡妹妹,赶紧进来吧。”白无咎连忙示意她进屋。
晏君怡见白无咎这般急切,心中虽觉有些奇怪,却又甜丝丝的。
“嗯...无咎哥哥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莫非方才睡着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晏君怡迈步走进了房间里,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嗯?
闻着略微有点像是祝心栀的味道,但好像又掺杂了其他味道,但另一个味道不像是澹台婧。
白无咎笑道:“没有没有,我都四方境了,极少睡觉。”
“嗯...”晏君怡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那股混合味道,不像是她认识的女人,可能是方才送热水的侍女身上的味道吧。
她进了屋,笑道:“说起来,平日里倒是没怎么见过无咎哥哥修炼,但修为境界,似乎一直都在稳步增长啊。”
白无咎学了师姐教给他的气息隐匿术,所以除非是通天境的武修,不然不交手看不出白无咎的修为。
可晏君怡与白无咎太过亲近,每次挽住他手臂时,便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内气机的变化。
还记得他们刚刚从太原出发的时候,白无咎只不过是个四方一层初期,现在实力已经慢慢来到四方一种中期了...这修炼速度,简直比用天材地宝堆叠都要快。
若是放在常人身上,晏君怡怕是要觉得遇到怪胎了。
但若是自家无咎哥哥,那便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无咎哥哥是特别的,境界桎梏都得给无咎哥哥让路,修为提升快一些怎么了?
白无咎含笑不语,修为提升这么快的原因,自然是有师尊娘亲的百分之一修炼所获,以及师姐的百分之十修炼所获。
“天作之合”的其中一个作用,便是能让师姐自行修炼,他也随之受益。
白无咎觉得,很有可能每一个专属信物,都有类似于的能力,包括晏君怡的三春晖跟祝心栀的“情比金坚”,只不过还没有解锁到那个阶段而已,若是解锁到了...白无咎那可真是无需修炼,光高挂机就能光速突破了。
若是到时候还能喊晏姐姐娘亲,喊镇南王娘亲,喊洛书卿娘亲,那修为不得蹭蹭上涨啊...
“君怡妹妹这么晚来找我。”白无咎握住了晏君怡的玉手,感觉她小手还没有自己手掌一半大,身高踮起脚来才够得到自己的胸口,心里不免有些罪恶感...
晏君怡还是第一次见白无咎日次主动,心中不免有些窃喜,“只是想过来看看无咎哥哥,无咎哥哥今天没有受伤吧?”
“当然是没有。”白无咎笑道。
“那就好,殿下让那妖女随你一同行动,我心里总是担忧,担心她照顾不好无咎哥哥,好在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虽然那妖女不一定能照顾好你,但无咎哥哥很厉害,完全能自己照顾自己。”晏君怡缓缓将小脸靠在了白无咎的腹部,声音愈发轻柔,“无咎哥哥,要不咱们去找殿下吧。”
“嗯?”白无咎微微挑眉,“找殿下做什么?”
“当然是找殿下定下我们的婚事啊。”晏君怡在白无咎的怀中蹭了蹭,羞涩道:“若是殿下亲口定下来,那想来无咎哥哥的师尊也不会反对。”
白无咎心中暗喜,这下镇南王应该知道,她误会了吧。
床下,镇南王沉思片刻,也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误会了...
“那可难说。”
这时,澹台婧的声音忽然杀了出来,她冷不丁地走进了屋,下意识扫视了一下周围,双眸里有些疑惑。
她之前,似乎见到镇南王来过,也没见镇南王离开啊,这房间里面怎么就晏君怡跟师弟两个人。
“关你什么事?”晏君怡见澹台婧又来插足,有些烦躁,“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当你的师姐吗?”
“我本来就是师弟的师姐,但晏大人到底是想让你跟师弟成亲,还是另有打算,我可不好说。”澹台婧双手抱胸,轻哼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晏君怡眉头紧蹙。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们在晏家小住那几日,我偶然撞见晏大人独自坐在凉亭中,正对着镜子点胭脂。”澹台婧轻哼了一声,“晏大人平日里不会点妆吧?也不知道那些日子,我们这些晚辈在,她为何故意化妆。”
白无咎大吃了一惊,连忙道:“师姐,你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啊...”
“师弟,这是事实。”澹台婧望向白无咎,语气柔和了下来,“我又没骗人。”
事实是事实,但你这会儿说出来...
白无咎忍不住瞥了一眼床底...
镇南王面无表情。
她与晏清宁从小便是秘密闺蜜,两人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
她自然清楚晏清宁在有了晏君怡之后,便懒得化妆了。
哪有这般巧的事?白无咎在晏家时,晏清宁便忽然起了妆扮的心思...
女为悦己者容,若不是化妆给别人看的,现在清宁那丫头,根本就懒得点胭脂。
还说你们两个清清白白!
祝心栀大吃了一惊,不是,晏清宁还真与弟弟不清不楚啊?什么情况?!你们晏家这么乱来的吗?
“你胡说些什么!”晏君怡瞪着澹台婧,没好气道:“我娘亲也是女子,她偶尔想化下妆,有什么特别?”
“自然是没有...”澹台婧嗅了嗅,眼神愈发狐疑起来,这房间里面有好几种体香组合在一起的味道。
一个味道很熟悉,像是祝心栀的,另一个稍微有点陌生...
她四下扫视了一番,眼神落在了白无咎的床底,短暂迟疑了一下之后,澹台婧往床边走去。
?第六十五章 四个女人戏更深
“等一下!”晏君怡却连忙拉住澹台婧的手腕,满脸狐疑道:“你方才说我娘化妆,是什么意思?”
原本有些紧张的白无咎见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字面意思。”澹台婧身形一滞,扭过头瞥了晏君怡一眼,“你平时没见过你娘亲化妆吧?”
“我娘天生丽质,何须化妆?”晏君怡有记忆以来,确实不曾见过晏清宁点妆。
少女时期或许化过。坊间人人追捧的“半点红”,之所以声名远扬,便是因为连右卫晏清宁都钟爱此处的胭脂。只是那时的娘亲尚未执掌晏家,点妆不过是少女的孤芳自赏罢了。有了她之后,娘亲渐渐接手晏家事务,操心之事变多,修为日益精深,便再无心思描眉画黛。
况且晏清宁的容貌,纵然素面朝天,依旧倾城绝世。只是也没几个人胆敢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看就是了。
若说娘亲忽然重拾妆容,着实蹊跷。
毕竟娘亲早已过了那爱美的年纪,点妆若非给自己看,那又是给谁看的呢?
澹台婧并未明言晏清宁是为谁点妆,但晏君怡何等聪慧,结合前后语境,如何猜不出她指的是谁?
可这怎么可能?娘亲怎么可能对无咎哥哥存那种心思?
或许只是......只是想给无咎哥哥留一个好印象之类的,断然不可能是因为什么“女为悦己者容”。
娘亲是喜欢无咎哥哥的,但那是因为无咎哥哥救了自己,自己又喜欢无咎哥哥,所以爱屋及乌而已。
若当真有什么多余念想,又怎会主动提及自己与无咎哥哥的婚事?
想到这里,晏君怡很快镇定了下来,轻哼了一声,“无咎哥哥总说他师姐不谙世事、本性纯良,我倒觉得澹台仙子想象力颇为丰富,不过是看到我娘点了个妆,便能联想出这许多事情来。”
“我可没有联想,只是单纯告知你这个事实。”澹台婧挣开了晏君怡的手,淡然道:“至于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你不就是想暗示我娘对......”晏君怡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反驳,可“无咎哥哥”四个字还没出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点名倒还好,若真说出来,未免太过尴尬,毕竟在她看来,那根本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形。
“我说了,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澹台婧斜睨了她一眼,随即扭头望向床的方向,迈步朝床边走去。
白无咎连忙想要出声阻止,却又担心师姐只是想到床边坐下,自己贸然开口反而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晏君怡见澹台婧又往床边走去,柳眉紧蹙,“你干什么?我正与无咎哥哥说话呢,你突然过来打扰也就罢了,还打算赖着不走不成?”
“这是我师弟的房间,师弟都没赶我走,轮不到你说话。”澹澹台婧缓步走至床前,转身坐在床沿上,朝白无咎与晏君怡望来,神色淡然。
白无咎见她这般动作,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然可真不好解释镇南王为何躲在床底......
你说这王爷也真是的......堂堂一个藩王,居然钻到床底去偷听,你还有身为王爷的威严吗?
晏君怡瞧了白无咎一眼,知道自家无咎哥哥不可能主动说出让他师姐离开之类的话,她也不可能强求让他说出这样的话,那样的话,他就不是自己的无咎哥哥了。
所以,此时此刻,只能自己战斗!
娘亲不在,她必须要维护自己身为未婚妻的职责,哪怕八字还没有一撇!
“澹台仙子,你不觉得你身为师姐,与无咎哥哥过于亲密了吗?在我印象之中,师姐师弟的关系,可没有这么亲密。”晏君怡没有师姐师弟,因为晏清宁并未收过徒,她虽然指点过一些晏家的客卿,但也仅仅只停留在指点上。
但她反正没听过谁家师姐师弟能睡一张床的,这还是师姐师弟吗?情姐姐情弟弟吧!
“我与师弟并非寻常师姐弟。我二人皆是孤儿,不仅是师姐师弟,更情同亲姐弟。这些与你这外人说不清楚,你不懂,我也不怪你。”澹台婧的目光并未落在晏君怡身上,而是在房间内缓缓扫视。
床下的镇南王寒江雪闻言微微蹙眉,暗自思忖。
澹台婧来到床边之后,一直在观察白无咎的反应。她发现师弟似乎并无阻止自己的意思,一时间倒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那可是镇南王啊,大月王朝的实权王爷,坐拥整个西南为封地的藩王,甚至可能是未来的女帝,怎么可能躲在这床底下?
感觉是那种说出去,都可能被杀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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