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液晶液晶液
乔安娜也丝毫没有掩饰脚步声的打算，就咚咚咚的跟后面，还挺光明正大。
“你跟着我干什么。”
李诚也正大光明扭头询问，不过他刚问完便观察到乔安娜在进行吸气的前摇，赶紧又出声打断道：“算了你别说话，跟着就跟着吧。”
乔安娜这才把她憋到一半的大招收回去，从这恐怖的前摇长度来看，李诚估计放出来至少是个五百字量级的大招，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
李诚上到三楼，来到校长办公室。
虽然他不怎么经常来，但办公室内打扫的非常干净，不仅地面跟办公桌面上都没灰尘，甚至墙角的盆栽也散发着盎然的生机，估计每天都有人定时浇水。
“你随便找个地方坐。”李诚随便招呼一声，便自顾自往他那办公桌后边走去。
然后坐瓷实的李诚便发现，乔安娜压根没找凳子，直接就往墙角一钻，站那生机盎然的绿色盆栽旁了，俨然化身一株不会制氧的蓝色盆栽——李诚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想的，但他不敢问，生怕憋出个千字核级大招。
‘没看见，没看见.......’
李诚一边在内心念叨，一边将注意力投于手头的事情——他现在手头暂时有两份工作，一个是从剩下的半堆申请报告中粪里淘金，争取找出点能过眼的；一个是把演讲稿熟悉熟悉防止下午念错。
他准备忙完这两件事后，就去关心关心拉瓦锡那的进展。
他当初给了拉瓦锡许多配方，其中比较关键的就是铅室法制浓硫酸以及乙醚的制作，然后让她想办法改良流程跟生产效率。
乙醚的制作也就是浓硫酸跟乙醇的脱水反应，乙醇在浓硫酸的催化作用下，加热至170℃时制取乙烯。而在140℃时，发生反应，生成乙醚和水。
乙烯先不提，乙醚这东西不光可以作为炸药的原料，而且在各类影视作品中chu现的挺多，电视剧经常有那种浸了乙醚的手帕往人脸上一蒙一下就晕了的情节。
首先强调一点那是不可能的，没有那么快速的吸入式麻醉剂，最少也得等个一两分钟，但也侧面反映了乙醚这玩意的麻醉效果深入人心。
在古代，手术最大的三个问题就是失血，感染，疼痛。
失血早已被人解决，而感染也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额外提一嘴消毒的知识，于是三个问题就只剩疼痛。
麻醉就可以解决疼痛的问题，让手术不至于变成杀猪现场，需要四五个大汉强行抱住病人，大大提高病人生存率——别的不说，医生听一个人在面前惨叫能专心做手术吗？
顺便提一句，其实乙醚这玩意在早在14世纪就被人偶然制造出来过，但一直从没被重视，更不用提用作手术麻醉，只能说现实比小说不讲逻辑多了——搁小说里这妥妥的是作者挖坑不填啊。
李诚估计这么多天拉瓦锡应该折腾的差不多了，而一旦成功，那将是他穿越以来弄出来的第一个高端点的东西——肥皂档次偏低，已经被革命前辈们玩烂了。
‘可算能整出点靠谱的东西。’
念及此处，在点科技树这方面饱尝挫折的李诚心情好了不少，甚至都有闲心搭理下墙角那盆不会生产氧气的蓝色盆栽——主要是那么大个活的姑娘，站墙角太碍眼了。
“咳咳，问你几个问题。”
吸引到对方注意，李诚赶紧道：“你点头或摇头就行。”
乔安娜轻轻点头。
李诚见状满意一笑，在内心为自己这个机智的主意点了个赞，然后问道：“你哥让你来的？”
乔安娜想了想，先是沉重点了两下头，跟着轻轻的摇了一下头，最后又点了下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抓阄实验
李诚用手撑住下巴，颇为蛋疼的望着乔安娜刚晃了四下的脑袋。
他是真没想到连个简单的点头摇头都能被整出这么多花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点头点头摇头点头，这是二进制呢还是摩尔斯电码呢？
“什么意思？”
李诚忍不住开口，重新问了一遍：“你是不是你哥喊过来跟着我的？是‘是’，还是‘不是’？”
乔安娜从盆栽旁边走出，看了李诚一眼：“你的提问具有一定的诱导性，事实上如果综合考量我与米勒男士之间观点的差异以及现实中一些具体情况，尽管可能一般人并不喜欢类似的详尽答案，但这件事并不能简单用‘是’或‘不是’来概括。”
？
李诚听的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所以到底‘是’，还是‘不是’？请只用这两个字回答我。”
乔安娜再次认真的看了李诚一眼：“我无法给予你一个二元性的回答，但如果你一定需要我在刚刚两个都不具备充分正确性的答案中做出一个背离现实性的选择的话，那我的回答是——‘是’，但也‘不是’。”
李诚：“？？？”
白废一番口舌最后徒劳无功后，李诚有点血压升高。
他打定主意就当乔安娜是个纯粹的摆设，不会说话的那种——换个角度来看，至少摆个漂亮姑娘在办公室还是挺养眼。
于是李诚继续在那堆报告中粪里淘金，偶然见到一两个靠谱的就挑到一边。
不得不说这群人的脑洞真的突破了他的天际，本以为之前那个打算将粪便制成炮弹的研究已经够离谱，结果后面还有更离谱的，李诚看的啧啧有声。
“之后将右边这叠送到米勒桌上。”
做完筛选后，李诚不太报希望的跟摆设交代了一句。
“嗯。”
乔安娜普通的点头道。
总算又听到次正常回答，李诚之前升高的血压也降了一些，他颇为舒心的松口气同时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发现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饭点，便站起身，准备去顺路看一眼实验室那边的情况，然后再去吃午饭。
......
实验室里没找到拉瓦锡，倒是那个叫琼的绿毛姑娘在里面，正在热情洋溢地捣鼓一堆瓶瓶罐罐。
“拉瓦锡在哪？”李诚奇怪问道。
“老师有事出去了，不确定下午能不能回来，她临走前让我多独立制备一些化学试剂，储存起来供下次研究用。”
琼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抬起，似乎为能得到拉瓦锡的承认在这独立实验而骄傲。
哦，在这搬砖啊......李诚了然点点头：“乙醚制备的怎么样？”
“已经制备出了。”聊到这个，琼显得很兴奋，“这东西确实很神奇，我只是放在鼻子下面稍微闻一下就晕过去了好几分钟，真的直接就失去意识了。”
？
李诚用惊悚的眼神望向这绿毛姑娘，像是见到了个科学怪人：“你拿自己实验？”
“啊，有什么问题吗？”琼奇怪道，“不用一下怎么确定效果。”
“至少捉只老鼠吧？”
“老鼠试过了啊，猫也试过了，狗也试过了，就是确定没事我们才敢自己用一下试试——当时还是我跟老师抓纸条决定谁来的呢，我抓中了。”
神特么抓纸条，这师生两也太狠了.......李诚擦了擦冷汗，觉得这样下去这个实验室迟早会发生惨剧，于是严肃道：“听好了，无论什么情况，你们俩个都不能用自己的身体去做这种危险实验。”
“知道了。”
琼有点敷衍的点点头，继续道：“现在的问题是反应不太稳定，有点难掌控温度，而且这东西不太好储存，实验室里只留了几小瓶，你要吗？”
还需要改进.......李诚默默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开口道：“暂时不需要，不过你们先多做一点，应该很快就会用上。”
“对了，其实我从刚才就有个问题。”
琼突然开口，用奇怪的目光望向跟在李诚身后、一言不发的乔安娜：“她是谁啊？”
乔安娜严守之前的行为准则，那就是一直跟在李诚后边，但又坚决不主动开口说话。
“......”
李诚诚恳道：“你就当她是个盆栽，或者不存在就行，千万别问。”
琼奇怪的眨眨眼：“听上去怎么这么怪......算了无所谓了，你还有事吗？没事别打扰我。”，她这显然已经沉浸于实验之中了。
“没事了，你忙吧。”
李诚点点头，转身带着乔安娜离开了。
在找到米勒之前，他估计自己还得多带一会乔安娜这个麻烦的家伙。
之前他去米勒办公室敲过门，但里面是没人，也不知道那混蛋跑哪去了，居然把这么个大家伙都给他就跑。
“唉。”
叹口气，李诚带着乔安娜到了餐厅，准确来说不是他带，而是被自动跟随了。不过他倒也基本已经放弃抵抗了，就当这家伙不存在。
结果乔安娜却依旧给他带来预想之外的麻烦——这姑娘在餐厅既不点餐也不挑座位坐下，就那么站在李诚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眼看着餐厅里其余顾客看他的眼神逐渐有些不对，李诚估计是被人怀疑自己虐待这姑娘了，只好赶紧让乔安娜在对面坐下的同时，招呼服务员过来再点一份餐。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服务员是名二十多岁的男性小伙，他服务态度很好地将菜单递给了乔安娜。
乔安娜没有立刻接菜单，而是先环视了一圈的餐厅——因为现在正处饭点，所以餐厅内前来就餐的客人众多，显得周围十分热闹。
于是乔安娜的面孔变得愈发严肃。
她有些僵硬的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望着最上面一行的土豆炖肉沉思半天，最后抬头对那小伙道：
“综合考虑牛肉与猪肉两者在营养方面的优势与不足，再结合实际经济条件与两者之间的价格差异，在不同的时间段选择差异化搭配马铃薯这一经济实惠的主食是种合理的决定。”
说完这一通意义不明的话后，乔安娜松了一口气，接着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眼神轻松不少，似乎在满心期待的等待用餐。
？
服务员小伙颇为迷茫接过菜单：“那个......您到底需要什么？”
乔安娜为难的望了服务员一眼，可能不明白自己那么详尽清晰的回答为什么有人不理解，于是又说了一遍：“综合考虑牛肉与猪肉......”
服务员小伙依旧一脸茫然：“啊？”
坐对面的李诚看不下去了，他估计让这姑娘点餐今天非得饿死在这，于是赶紧开口道：“土豆炖牛肉一份，谢谢。”
他算是听出来了，乔安娜就是想把猪肉换成牛肉。
“好的，马上就上。”
服务员小伙这才精神一振，不敢多问的他赶紧揣着菜单直奔后厨——他在这干了几年了，还头次遇到这么点餐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木勺与原点
服务员小伙的遭遇值得同情，但同时也让李诚生出个猜测：那就是乔安娜可能不是单纯的不擅沟通，而是得了一种名为交流障碍症的心理疾病。
通常心理疾病都比较玄乎，比较主观，好像怎么说都对，怎么都能跟自己对上。所以有些人为了赶时髦也会硬给自己加个设定——摸摸良心，把床铺房间弄得一团乱的家伙自称强迫症亏不亏心？
但乔安娜这症状却真的很符合交流障碍的表现，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当事人似乎意识不到自己有毛病。
李诚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找到真相，甚至可以考虑客串一手心理医生。于是他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试图引起在全神贯注期待午饭的乔安娜的注意力。
笃笃笃——
乔安娜抬起头，颇为不解的望向李诚。
李诚用右边手臂撑住头，压底音量，用自认为专家诊断咨询但其实更像路边骗子的语气道：“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偶尔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就像自己跟其余人处于两个相交但不同的空间.......”
？
乔安娜露出了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的怜悯眼神，然后继续低头期待她的土豆炖牛肉，似乎是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被一个精神病用怜悯的眼神看待，李诚嘴角一抽，差点没气晕过去，同时也放弃了继续兼职心理医生的打算——他怀疑在治好这精神病前自己可能会先得精神病。
——————
大会堂。
颁奖仪式这玩意，除了当事人通常是没几个人在意的，所以大会堂内只是稀稀拉拉的坐了1/4的人。而且就这还是因为强制要求，不然估计人数还得在这1/4的基础上减少1/3。
出乎李诚意料，乔安娜居然发挥了点作用。
她先是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接着再次出现，怀里抱着一套不知从哪弄来的棕色双排扣礼服，以及一顶黑色圆顶帽——考虑到这姑娘的沟通能力，李诚推测这身很可能就是从她哥那里扒拉来的......
“让我穿？”
李诚愣了一下，随后低头望了眼自己那身简单的常服，意识到自己还真忽略了着装问题。
乔安娜抱着那件双排扣礼服，点点头。
虽然不觉得着装是什么大事，反正外边都这么点人，也没人在乎。但既然乔安娜都特地跑一趟给他弄来了这么一身，李诚便也从善如流的换上了。
在准备阶段过后，便到了李诚上台演讲环节。
当李诚攥着那张演讲稿走上演讲台，从上方视角望着台下那一片昏昏欲睡的众学生时，不由想起当年他也曾是类似的一员，在校长的催眠演讲中祈祷时间快点过去。
不过他还没感慨完呢，便突然发现观众席倒数第二排最右边那穿一身白色裙子的姑娘有点眼熟。
虽然离太远再加上光线原因看不大清，但那一头黑色卷发跟白纱手套的搭配实在太眼熟了，不得不让他想起某个经常做一些不切实际举动的公主。
而真正让李诚确认判断的有两点。
第一，那白裙子姑娘右手边还坐着个穿绿头发的姑娘，李诚估计是霍莉；第二，她似乎察觉了李诚在注视自己，在朝他微！微！点！头！
李诚当场就震惊了。
大姐你这是闹哪样啊？在你那城堡好好呆着不行非要来我这边凑凑热闹？话说回来现在这构图非常有既视感啊有木有，我强烈怀疑下一个就有个猛男上台来给我献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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