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液晶液晶液
嗯.......崇拜这个词用在那个一米五身上真的合适吗？
李诚没话找话环节结束，继续脑内进行胡思乱想，而芙蕾雅也继续观察她感兴趣的瓦罐。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接着便窜进个一米五的金色身影。
“芙蕾雅，你怎么躲这了，我找半天才找到你......”牛顿忽然注意到坐在小板凳上的李诚，震惊道，“你怎么也在这？你想对我的女仆做什么？”
李诚：？？？
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我的信用已经刷的很高了啊？！
芙蕾雅强迫自己扭开盯着瓦罐的视线，恋恋不舍的转过身：“小姐，李先生没对我做什么......他让我协助他进行，额，化学什么的？”
“化学反应。”李诚补充。
“对，就是化学反应。”芙蕾雅应了一声，接着转头就把李诚卖了，“这个化学反应真的很像巫术，能从水里变出石头。”
牛顿表现出符合她性格的求知欲，她凑到火炉旁观察瓦罐：“这里面是什么，看着像清水......李诚，这水里倒了什么东西？”
李诚头瞬间疼了起来。
牛顿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那问起问题可是没完没了，不彻底满足前她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这个不急，你可以先看着，回头我跟你慢慢解释。”
李诚转移话题，“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牛顿回过神，转而露出焦急之色：“芙蕾雅，我听几个女仆说城堡最近闹老鼠，你快去抱几只猫回家。”
第九章 非卖品
牛顿问出了与李诚之前相同的问题。
芙蕾雅露出一丝疑惑：“小姐，您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之前我从李诚房间出来，撞到走廊上有人在捉老鼠。”
牛顿扳着手指将女仆三人组的名字报了一遍：“哈里斯、怀特、希尔。”
是那三个人，估计多半是在骗小姐......芙蕾雅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一下，她点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把。”
她的表情变化落在李诚眼中。
这女仆从刚才就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等对方走后，李诚直接打小报告：“芙蕾雅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你，刚才她的表情很奇怪。”
牛顿瞥了他一眼：“芙蕾雅跟我好多年了，不会瞒我事的。”
李诚无奈，只好继续肥皂工序。
牛顿在旁也看不懂，对着瓦罐装模作样研究一番后，便催促道：“这是干吗？给我讲讲。”
“我在造一个东西，而现在是前置步骤。”李诚道，“别急，我现在忙，等造出来再跟你慢慢讲。”
......
大约一刻钟，瓦罐内的水逐渐蒸干，白色的晶体出现在里面。
“这是什么？”牛顿问着就想伸手去摸。
李诚汗，他一个箭步上前，制止了牛顿的作死行为：“别摸，这是一种碱，有很强的腐蚀性，你摸一下手就烂了。”
“你做这么危险的东西是想干吗？”牛顿睁大眼睛，惊讶道。
“有用。”
李诚随口糊弄，“这是我们家独有的一门技术，我爸教我的，你看着就是。”
在17~18时代，波义耳刚提出燃素化学不久，近代化学还正处于孕育阶段。随着冶金工业和实验室经验的积累，人们总结感性知识，进行化学变化的理论研究，使化学成为自然科学的一个分支。
因此牛顿对李诚的行为虽然大致看出是在做什么，但却不懂内在原因，显得十分迷茫。
火碱已成，下一步就轻松了。
李诚又拿了一个木桶，把切好的猪油放进去，往内加些水，直到水把猪油全部浸没为止，然后又倒了半罐纯碱下去。
油遇到碱就会发生皂化反应。
但用猪油造香皂，不能直接就皂化反应，还需要前处理，把油里面的杂质除掉，不然影响品质。方法很多，有水化法、碱炼法、酸炼法。李诚选择直接用最简单的碱炼法。
先加入微量的碱，使其发生皂化反应，生成絮状的碱基，可以把油里的色素、杂质除去。同时又不能加入太多，不然浪费。
不过说到猪油，不得不提一句李诚当前所在的林肯郡的特产卷毛猪。这是英国的一种奇特动物，它看起来长得像绵羊，其实是猪，因此又被形象地称为“绵羊猪”。它甚至于跟羊一样，每年剪一次毛，剪掉的毛可做成猪毛衫。
因为可爱的原因（据牛顿本人所说是为了研究），牛顿也在庄园里养了几头，每年剪下的毛专门给她做衣服。
等待片刻后，桶里出现了不少絮状物，漂浮在水面。
“这是什么？”
“没用的东西......你搭把手，我一个人不方便。”
李诚说着拿起准备好的手筛，站在木盆旁，让牛顿帮忙将油水从手筛上面慢慢倒进去。这种过滤方法非常快，他不一会儿便过滤完，这时原先干净的手筛上的多了一层杂质，以及还有点泛白的油炸。油水则是清澈如昔，原本的浑浊不见了踪影。
接下来就简单，把油水放到锅里，生火直接煮。然后加入火碱溶液使其发生皂化反应，因为油脂不易溶于碱水，为了加快反应，李诚又拿起那根棍子在旁边搅啊搅。
原本这又是一个不短的过程。但李诚这次主要是实验性质，准备的油水量少，等了几分钟便也差不多。
等锅里煮的差不多了，油已经几乎看不见，李诚便抓起一把盐撒进锅里。
这一步是盐析，等盐析好了，最后把生成的皂基跟水分离。
于是在牛顿的注视下，随着盐的撒入，一些药膏似的淡黄色物体出现在锅里。
“这是什么？”牛顿牌复读机问道。
“盐析出皂粒。”
李诚一边说一边把盐往锅里不停的撒。淡黄色的皂粒越来越多，到后来整整一层漂浮在上面，像是浮在表面的土豆。
之后的步骤很简单，李诚把皂粒捞起，然后把剩下的一锅废水毫不吝惜的倒到了院子外边。
废水富含甘油，甘油的用途非常广泛，既可以入药治病，也可以做炸药。不过李诚既不会提炼，也不打算提炼，那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再说甘油制炸药什么的，太硬核了，不适合他这种键盘侠。
皂粒到手，之后李诚又是一通牛顿看不懂的操作后，一块淡黄色的、边缘不规则，有点像被狗啃过的块状物便出现他的手中。
“成功了！”
李诚望着手中巴掌大小的一块淡黄色肥皂，心中升起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就像握着的不是肥皂而是一张确认中了一等奖的彩票。
“这是什么？”复读声响起。
这是我的一小步，却是穿越者的一大步......李诚沉浸于幻想中，不可自拔。
“这到底是什么啊？”复读声又响。
可惜，宝珠蒙尘，暂时没法大规模生产，甚至没地卖......李诚内心继续盘算，没有听到复读的语气逐渐低沉了。
“这，到，底，是，什，么？”
复读声再次在耳旁响起，但这次李诚从中听出了暗藏的危险气息。
显然牛顿小姐对于李诚的无视态度已经不满到极点，撅起的嘴唇上挂满了不爽，之前是见他在忙才没打搅，这下明显是成品完成了，自然快要忍不住了。
眼看牛顿小姐已经磨牙霍霍，随时会冲上来咬人，李诚赶紧开口道：“改良版肥皂。工序简单，气味芬芳，去污能力强。”。
接着他把肥皂丢给牛顿：“你试试，觉得好用就送你了，以后饭前就用这个洗手。”
牛顿将信将疑，她接过肥皂，先把手打湿后，抹上肥皂，蹲在木盆面前搓手。
没用就咬他，居然敢无视我那么就......牛顿小姐心中暗暗发誓道。
结果才搓几下，她就惊讶的看到手上有泡沫出现，晶莹闪亮，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不光是颜色好看，这肥皂的泡沫还有润滑功效，此时牛顿感觉双手柔柔滑滑的，格外舒服，像是受到了温柔的抚摸。为了享受这美妙的感觉，她又揉了几下，这才放进清水里清洗。
而随着泡沫的洗去，牛顿刚刚因接触油水而油腻的双手变得极其清爽，那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是她从没体验过的，即使是洗澡她也从未有过这么干净的体验。
望着自己重生的双手，牛顿忍不住道，“这是你捣鼓出来的吗？”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李诚点头：“嗯。”
牛顿双手互相搓揉，感受那种全新的触感，赞叹道：“真好用......李诚，你是打算做出来卖的吗？我觉得一定会很大卖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李诚却是在那一番摇头晃脑后，拒绝：“我才不卖。”
牛顿吃惊的瞪大了眼：“为什么啊？”
我李诚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那些自以为yes的人说no......李诚在心中吐糟一句，然后翻了个白眼：“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卖？你有进货渠道吗？有大规模作坊吗？有市场经验吗？有启动资金吗？有......”
牛顿被问的哑口无言，但又不服气道，“我可以让芙蕾雅去打听，慢慢学总会的。。”
“我说的这些还只是最基本的，确实可以克服。”
李诚继续摇头道：“但如果有人要抢、要偷，谁能护得住？霍普那一个小小的教授都能卡你的毕业，万一哪个公爵伯爵亲自威胁，我们敢不交吗？”
牛顿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但她依旧很不甘心，恨恨的咬牙：“真没办法？这个应该能卖很多钱的。”
第十章 来自伦敦的信
李诚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但大部分也是事实。
肥皂不是需要高技术的产业，就连他这种键盘侠知道流程后都能顺利仿制，那用重金买通一两个工匠简直是轻而易举——而在这之后等待李诚的便是各种恶意竞争了。
“别担心，会有机会的，只是时候没到。”李诚也用肥皂搓了搓，然后洗去手上的油污，“你看，东西暂时还在我们手里不是吗？”
“真的有机会吗？”
“有，我保证，你看我骗过你吗？”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厨房内，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也照亮了虽仍不甘、但脸上已经好上不少的牛顿的小脸。
制作小小的一块肥皂花了很久工夫，这时厨房的佣人已经进来准备晚饭了，结果看到牛顿跟李诚在里面，锅碗瓢盆也弄得四处狼藉，不由面露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们忙吧，地上的东西帮我放后院。”
李诚交代一句后，就拉着牛顿的衣袖离开房间。
......
一直到晚饭，牛顿仍旧兴致缺缺，不知道是纠结于肥皂，还是李诚的形容让她联想到她面对霍普时的无力。总之这种情况似乎挺严重，连李诚试图找她下棋都被拒绝了。
这种情况到晚饭时有了转机，某位不知名女仆送上一封来信。
这是一封用高档信纸的写成的信，表面漆上了淡金色的火漆印，就是写信的人字有点丑，歪歪扭扭，咋一看像是条被打折腿的狗。
“这是安妮的字。”
牛顿一眼就认出这狗爬字的主人，她接过信拆开。
【致艾萨克·牛顿】
【亲爱的艾萨克】
【自去年的大瘟疫兴起，我们已有一年半未见，对于这样见不到你的日子我觉得浑身难受，恨不得立刻去找你，只可惜家里拦着......】
开头几张都是大段大段的抒情，看着主次不分，不知道想写个啥，只能隐隐看出写信者似乎想借此表达对牛顿的思念之情。
然而别说是李诚了，就连牛顿本人都受不了，念了一半就停了，直接连翻几页翻到正题。
【幸好这种日子已经结束了，在三王女的带领下，市政府聘用公立医生为大众服务，有组织地处理尸体埋葬以防止疫症扩散——我们取得了对瘟疫的胜利，整个伦敦城几乎不再有人受到感染......父亲原话是这么说的。】
【总之瘟疫停了，导师让我通知你们快来学校，他说只等一个月，你们不到就直接开课。】
伦敦大瘟疫结束了？！
听到这时，李诚的浑身一振，而原本有些萎靡的牛顿也重新精神起来。
牛顿低下头，又仔细将这段话的前后重复确认了数遍，然后猛地一拍桌子，激动道：“太好了李诚，这下瘟疫提前结束，我有机会了！剑桥最低年龄毕业生必定是我！”
确实是件喜事，本来白天听老鼠增多还很担心瘟疫扩散。
李诚这时也松了口气，他笑道：“恭喜恭喜......后面呢？”
“哦，让我看看。”牛顿重新低头，她念道：
【哦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那个跟霍普一伙的罗伯茨校长感染了瘟疫，年纪太大没扛过去，挂了.......我宣布这是我们的胜利！霍普那个老混蛋已经孤立无援了！】
【期待你的到来。】
【你的朋友：安妮·斯托勒】
“欧耶！”
顾不得再吃饭，牛顿把信一丢，从座位上一个弹跳起步，抓着送信的无名女仆摇晃道：“芙蕾雅呢芙蕾雅呢？快让她给我们收拾行李，我们要去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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