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牛顿的不是苹果 第5章

　　几人聊的正在兴头，正巧此时牛顿路过，吓了这几人一跳。不过幸好牛顿没意识到这几个人在嚼她的舌根子，匆忙忙的穿过走廊，直接钻进李诚房间。

　　望着紧紧闭上的木门，三人六目相对。

　　“不如.......我们偷听一下？”

　　新来的年轻女仆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之火，提议道。

　　“不太好吧，被发现怎么办？”入职两个月半的女仆犹豫。

　　“我跟你们一起，被发现就说在我指挥你们抓老鼠。”资历最深的中年女仆经验丰富，“小姐很怕老鼠，不会多问的。”

　　商议完毕，三个女仆合计一百只鸭子便轻声走到李诚的房门外，最矮俯下身，最高的踮起脚，从上往下把耳朵贴近木门缝隙偷听。整个过程她们压低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不是这样的。”

　　“就差一点。”

　　“再深入一点？”

　　“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可以这样。”

　　房间里的对话让三人面面相觑。

　　“完了，好像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入职两个月半的女仆苦恼道。

　　“那以后我们怎么办。”年轻女仆则是露出迷茫的神色。

　　毕竟在很多传记故事中，男主人都喜欢对她这种年轻女仆动手动脚，像是故意把花瓶放歪等她搞卫生时打碎，然后威胁要求赔偿，最后这样那样，这样那样。

　　“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跟这位相处吧。”资历最深的中年女仆说出问题的关键，“记得以后态度恭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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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房间内，李诚正在跟牛顿一起修改论文。

　　来自现代的他，依照脑海中对前世论文的记忆，纠正了牛顿一些描述不够精准的地方，以及趁机把一些地方不太客气的描述给改了。

　　“毕业论文居然还能这么写。”

　　牛顿的双颊因为兴奋而泛起淡淡的红晕，她高兴的：“靠这篇论文，霍普那个老混球肯定没法为难我！”

　　实在不行，大不了跑到牛津去毕业......李诚内心吐糟一句，道：“改的也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还有点其他问题......”

　　之后李诚随口应付两句牛顿，成功糊弄对方离开房间。

　　等牛顿走后，他走到窗户边。

　　旁边一扇巨大的落地镜照出他的身影，那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穿着有些不合身的衣服，裤脚略短于他的腿长......李诚原本那身现代的服装已经被他收藏起来，现在穿的是临时找到的一些符合时代的服装。

　　“牛顿的‘万有引力’快完成了，算算时间，估计要启程前往伦敦......呵，帮助被打压的天才少女牛顿战胜邪恶的老教授，这剧本听上去也忒俗了。不过幸好有我，我才不要那么俗套。”

　　李诚喃喃道：“不过伦敦啊......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收回思绪，李诚从枕头下拿出一本日记，上面用简体字记载了穿越以来的部分不重要的事，一方面是加深记忆，顺便也算是......做一点小小的留念。

　　【八月七日靠一些微妙的小手段，暂时取得了牛顿的信任，住进她家里......嗯，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白p？不不不，穿越者的事能叫嫖吗，顶多是中间商赚一点差价。再说了，我晚上不也给她讲了个睡前故事。】

　　【八月八日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乱七八糟，牛顿不仅变成了一个16岁的天才少女，甚至家里还有一块庄园，从贫下中农变成地主老财。

　　有地有房，父母双亡，再加个年少有为，等她以后研究有进展说不定还能封个贵族。这模板简直了，要不干脆让她当主角，我专门做个负责舔她的工具人就行......嗯，各种意义上的舔，各种意义上的工具人。

　　这么想着，我便试图去跟牛顿打好关系。其实抛开心理障碍，牛顿颜值还是很在线的，萌哒哒的鹅蛋脸，眼睛又大又好看，我得加把劲，把前世那些好玩的东西拿出来刷好感度......萝莉富婆什么的不重要，就是想在这个冰冷陌生的世界收获一份家的温暖。】

　　【八月九日还是得想办法赚些钱，我这身份来的不正，虽然目前跟牛顿相处的挺愉快，但万一哪天被玩腻了赶出去，岂不是得睡大街？不行不行。】

　　【八月十日我试着把那些名著写出来，当个文抄公，还挺顺利。

　　牛顿也不愧是个天才少女，两天工夫她就快把万有引力摸透了，她问的一些问题我都不敢回答，生怕剧透的太严重......我也得抓紧点，不能丢了穿越者的脸。】

　　......

　　记录截止昨天为止，今天的还没写。

　　李诚握住笔，在日记本上写下第一句。

　　【八月十二日呵呵，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以后不写了......好吧，其实是我忽然发现，我穿越前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压根不用动用日记这种可能会社死的危险道具。】

　　咚——

　　房间门忽然被猛的一声推开，在这个家敢这么对待客人的，也只有一个人。

　　“李诚，我还有点事告诉你......咦，这是什么？”

　　几天下来，牛顿小姐已经彻底跟李诚混熟，并喊起艾伯尔·李同志本人所透露的小名：李诚。

　　见李诚在写什么东西，牛顿踮起脚尖，将脸越过李诚胳膊，向书桌上瞧：“有点像日记，但用的却是我没见过的文字，有点像幼发拉底河那边考古发现的古代文字。”她将简体字错认成楔形文字，不过倒也不差。

　　李诚汗，糊弄道：“我在记录每天一些研究心得，你有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事，我刚出门撞见几个女仆站门口。”

　　牛顿收回视线，继续道：“她们跟我说在捉老鼠，你也小心点，别被咬了。”

　　老鼠？

　　李诚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在1665年—1666年期间，伦敦爆发了一次瘟疫，罪魁祸首就是老鼠，当时的人们对此并不清楚，反而猎杀猫狗导致疫情进一步得不到控制。

　　牛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回到这个乡下的庄园避难......不会这么倒霉吧？历史上疫情一直主要爆发在伦敦范围，四周区域得到良好的封锁，该不会到我这就跑偏了吧？？？

　　得赶紧去找芙蕾雅......

　　李诚站起身，离开房间。

第八章 魔男

　　芙蕾雅是牛顿家的女仆长，负责协调城堡内的大小事宜，以及照顾牛顿平时的日常起居。

　　李诚在花园找到芙蕾雅时，对方正在打理花卉。

　　明明身着的黑白色女仆裙极其单调，但由于身处鲜艳花卉簇拥、被无数绚烂颜色包裹住，那身黑白反倒让芙蕾雅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李诚望着万花丛中的两颗果实，暗暗竖起大拇指，随后他挥手打招呼道：“很勤奋啊，芙蕾雅。”

　　芙蕾雅停下手中动作，朝他微微鞠躬：“这是我身为女仆长的职责。”

　　李诚放下打招呼的手：“有件事跟你说一下，牛顿刚找过我，跟说城堡最近有老鼠，我问问你能去找几只猫养起来吗？”

　　芙蕾雅一愣：“老鼠......牛顿小姐说的？”

　　李诚点头道：“嗯。”

　　芙蕾雅脑中回忆起前几天牛顿找她一起睡觉那晚的事，牛顿当时的谎话便是说撞见老鼠。

　　她不由自主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迅速收敛表情，捏着裙摆的两边，又行了个礼：“明白了，我会安排的......另外，李先生，您前两天让我准备的东西已经备齐了，暂时放在后厨，需要我带您去吗？”

　　真是个能干的女仆长......李诚不动声色道：“嗯。”

　　于是两人穿过花园跟走廊，来到后厨的院子。为了准备城堡内仆人的饭菜，这里大多一天到晚都在忙碌，但恰好此时饭点刚过不久，因此并没有什么人。

　　“您要的东西都堆在这，还缺什么可以跟我提。”

　　芙蕾雅指向墙角的一堆物品。

　　生石灰、几个铁盆、猪油、模具、纯碱......都是他需要的东西，一个也没少。

　　李诚确认无误后颔首：“十分感谢。”

　　芙蕾雅微笑道：“不用谢，满足客人的要求是牛顿家的待客之道。”

　　嗯？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难道是我这两天刷牛顿好感度刷的太明显，被看出来了吗？

　　短暂思考无果后，李诚将疑问抛开。

　　他索要这些东西，是因为想要制作出穿越后的第一张底牌，于是便计划做肥皂。

　　作为一名什么都懂一点的著名键盘侠、不入流网络文学爱好者，李诚的专业水平也就仅限于造肥皂这个层次了。

　　制作简单（关键）、易于推广。只需要简单的油脂跟火碱就可以制作，李诚前世就见过很多喜欢手工制皂的diy群，也看过很多相关的小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先在脑中复习了一遍皂化反应的关键：强碱+油脂，两两反应，生成的就是肥皂。

　　其中油脂并不难弄，李诚要解决的问题是制造强碱。

　　碱在这个时代也有，草木灰、海带灰、天然纯碱.....但是这些都不是强碱。

　　草木灰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钾，制作步骤困难不说，肥皂质量也很不达标，混有太多杂质，没法起到一眼就镇场子的作用。

　　天然纯碱，又叫苏打，主要成分是碳酸钠，碱性不够，同样制作较为困难，且容易制成液体肥皂。

　　李诚需要碱性更强的火碱。

　　火碱的化学名叫氢氧化钠，化学式NaOH。制作简单，纯碱+熟石灰反应，生成碳酸钙+火碱。

　　Na2CO3+Ca(OH)2==CaCO3+2NaOH

　　制作火碱需要的纯碱，因为有天然碱矿的原因可以买，虽然贵点，但也能接受——不过放前世肯定没人这么干，因为纯碱比火碱还贵。

　　李诚先把手洗干净，然后找一个木盆往里倒了半盆水，从墙角捡起几块生石灰放到水里，伴随一阵“嗤嗤嗤”的声音，木盆内热气上腾，溅起水花。

　　芙蕾雅对此很不解，她疑惑道：“李先生，你这是？”

　　“随便做点东西。”

　　李诚说的同时，又把半罐子纯碱倒在石灰水里。

　　虽然生石灰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这随随便便的糟蹋，对于勤俭的芙蕾雅而言还是很难以接受的，她微蹙眉头，但马上便恢复原样。

　　李诚没注意到芙蕾雅的表现，他正专心致志的用一根干净木棍在盆里搅来搅去，内心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不然他那点贫乏的化学知识真的纯属白给。

　　随着搅拌的进行，原本浑浊的石灰水变得澄清，木盆的盆地也沉积出一块块的小石头。

　　李诚明白这是反应成功进行的表现，不免露出一丝微笑。

　　但从没见过这一幕的芙蕾雅对此却很惊奇，她大惊小怪道：“李先生，您做了什么？为什么水里多出了石头，难道您会巫术吗？”

　　神特么巫术，污术我倒是稍微略懂一点。

　　李诚斜瞥她一眼：“这叫化学，虽然看起来很神奇，但你可千万别跟其他人乱说话，把我传成巫婆了。”

　　虽然文艺复兴已经对教廷的影响造成打击，但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李诚还不想被抓去审判一下。

　　再说了，万一他一个男的被当成魔男给审判了，这像话吗？指不定以后历史书上还会来一句，1666年*月*日，与牛顿共同发现万有引力的艾伯尔·李，被教会当成魔男抓起来烧了。那才真的是丢尽了穿越者的脸。

　　“李先生可以放心，我不会乱说的。”芙蕾雅做了保证，接着她又提醒道，“盆里石头越来越多了。”

　　此时在李诚的持续搅拌下，木盆内反应愈发充分，碳酸钙沉积也变多。

　　李诚见状，道：“你去帮我生个火，待会要煮东西。另外再在旁边煮一罐热水。”

　　生石灰和水反应，生成了熟石灰（氢氧化钙）。熟石灰再和碳酸钠反应，生成了氢氧化钠和碳酸钙。氢氧化钠溶解在水里，碳酸钙沉淀在水底，一加热，等水分蒸发就可以得到火碱。至于热水，那是后面要用的。

　　芙蕾雅不明所以，但依旧照做，去厨房生火。

　　等李诚将木盆内的氢氧化钠溶液倒进另一个干净瓦罐，端进厨房，芙蕾雅已经给火炉生起火，他只需要将瓦罐跺上去即可。

　　生怕这个小...大女仆又把这当成巫术，李诚特地解释一句：“等水烧干，我要的东西就出来了。”

　　芙蕾雅：？

　　时间静静流逝，大半个瓦罐的水不是那么容易烧干的。

　　李诚找了个凳子坐下，芙蕾雅则是依旧睁着眼睛站在旁边，一眨不眨盯着瓦罐里翻滚的沸水，似乎担心她一转过视线，李诚就会用巫术让瓦罐里变出东西。

　　好无聊......李诚无所事事的打着哈欠。

　　“芙蕾雅，你在这干多少年了。”他没话找话。

　　“回李先生，我已经跟了小姐七年了。”芙蕾雅也回答的很走心，她专心盯着瓦罐。

　　七年？！

　　李诚震惊，芙蕾雅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怎么已经七年了？

　　他问道：“你今年多大？”

　　“今年十九岁。”

　　19-7=12，我擦12岁就进城堡当女仆，合着牛顿家这是雇佣童工啊......哦，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那没事了......等等，我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算了，还是算了。

　　李诚脑内震惊完后，继续没话找话：“那你怎么看牛顿的？你觉得她怎么样？”

　　“牛顿小姐是个很聪明的人，懂得很多我不懂的东西。”

　　说到牛顿，芙蕾雅的眼睛终于从瓦罐上移开了，她道：“而且牛顿小姐也对我一直很好，所以我很感激她，也很崇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