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赘婿:开局强制仙子魔堕! 第222章

作者:KKman

禁军统领抬头看着那颗头颅,脸色铁青如铁。他当然认得那张脸。

王家嫡长子王傲天,化神境巅峰的强者,在京城横行霸道多年却无人敢动的人物。

可此刻,他的头颅正如同悬挂在肉铺门口的招牌一般,被随意地悬在街口的铁杆上。

“取下来。“禁军统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一根正在被摩擦的砂纸。

两名士兵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解下了那颗头颅。

当那头颅被轻轻放在铺着白布的木盘上时,周围的禁军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那双大睁的眼眸依旧在望着天空。

上午时分,整个京城已经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了。

茶楼里,说书人放下了手中的醒木,转而开始讲述他所听到的那些零碎的、真假参半的消息。

酒肆里,酒客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不时有人拍桌而起,高声说着什么,又迅速被同伴拉坐下。

街头的菜贩不再叫卖,巷口的乞丐也不再乞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都在说同一件事。

王傲天死了。

血魁杀的。

头颅被挂在了街上。

有人幸灾乐祸:“王家那大公子平日里仗着家世横行霸道,如今可算遭了报应!“有人忧心忡忡:“血魁这是要做什么?她疯了吗?与王家宣战对她有什么好处?“有人嗅到了更深的意味:“莫不是.....这京城要变天了?"

而更多的人,则在沉默。

他们在等。

等着看王家会如何反应。

等着看血衣楼会如何应对。

等着看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会将这潭死水搅动到什么程度。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当一个化神境巅峰的世家嫡长子被以如此羞辱的方式杀死并示众时,这件事的性质就已经超越了一桩普通的凶杀案。

这是一次试探。

一次信号。

一次对整个京城权力格局的重新洗牌。

而在京城东南角,一座占地极广、府门紧闭、门楣上悬着“王府”二字匾额的宅邸之内,气氛已经如同被点燃的油锅,炽烈到即将炸裂。

王家的正厅内,那张以整块紫檀木雕琢而成、足有丈余宽的主位大椅上,一个中年男子正端坐着。

他的面色阴沉如铁,须发微微泛白,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刻着岁月与杀伐的痕迹,眉心那道竖纹如同被刀刻出般深邃,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跳动。

王耀坤,王家当代家主,渡劫境的强者,也是这座京城中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他刚刚听完那名跪在厅中央的暗卫的禀报,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在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又仿佛什么也没在看。

但他的手指,正握在椅把上,那以精铁锻打而成的椅把,此刻正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只手在收紧。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从手背上根根暴起,如同大地上皲裂的沟壑。

那精铁椅把在他掌下发出越来越清晰的、如同骨骼碎裂般的咯吱声。

然后--

“砰—ー!!!“一声巨响。

那以精铁锻打、足以承受千钧重压的椅把,在他掌下如同朽木般碎裂开来,铁屑四溅,嵌入他掌心的皮肉中,渗出几缕细密的血丝。

但他恍若未觉。

“混账!“那两个字从他喉间进发出来时,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发出的第一声咆哮,带着刻骨的愤怒与杀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中回荡,震得两侧的茶盏都在微微颤动。

“区区一个血衣楼——!!“他的手猛地抬起,重重拍在身旁的桌案上。那桌案以百年铁木所制,足以承载数千斤的重量,但在这一掌之下,桌面瞬间凹陷下去,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一路延伸到桌角。

“竟敢如此放肆!那血魁简直就是不想活了!!“他霍然站起,动作带起一阵劲风,将面前的茶盏扫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瓷片四溅。

“传本家主令!!“他的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开,震得厅堂内的空气都在颤动。

两侧侍立的仆从吓得浑身一颤,纷纷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即刻动手!将血衣楼在京城周边所有据点,全部拔除!!“他转过身,目光如同两柄淬了毒的匕首,扫过厅内众人:

“该抓的人,全部抓回来!一个都不准放跑!!“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至于那血魁.....哼!“他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老夫倒要看看,她那渡劫境的修为,能护住她多少人!传令下去,让暗卫们准备好,老夫要亲自出手,让她知道——“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碎裂的茶盏瓷片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招惹我王家,是什么下场!“厅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抬头。

只有王耀坤那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正在缓缓磨砺它的爪牙。

“家主…“一个声音从侧方传来。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如同一根定海神针,正在试图稳住这片正在翻涌的怒潮。

那是王家的大长老,王玄庭。

第386章 血魁闹出来的动静

王玄庭已过百岁之龄,须发皆白,面容清瘤,身着一袭玄色长袍,目光深邃如同古井。

他并未像其他人那般惊惶或震怒,只是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微微拱了拱手,姿态依旧从容。

“家主,老夫知道您此刻怒火攻心。“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阵穿过竹林的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凉意,让厅内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瞬:

“可那血魁—-“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王耀坤脸上,那双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审视棋盘全局般的审慎:

“她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杀我王家嫡长子,还将头颅悬于闹市之中,甚至还留下名号.....绝非一时冲动。“王耀坤的目光转向他:

“大长老此言何意?“王玄庭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如同看透某种真相般的沉重:

“家主,那血魁是渡劫境不假。可她想杀王傲天,何时不能杀?为何偏要挑在此时,还以如此羞辱的方式?甚至还留下血衣楼的名号?“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厅内其他几位长老,缓缓道:

“她若想避祸,大可以暗中动手,推给其他势力,何必如此张扬?她若想杀人,杀了便是,又何必割下头颅示众?“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王耀坤身上:

“她是故意的。那血魁一一她分明就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她杀的,是她血衣楼杀的,她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与我们王家宣战了。“王耀坤的眉头猛地一皱。

王玄庭继续道,声音平稳却带着一层如同冰面下的暗流般的凝重:

“那血魁的性子,老夫也略知一二。她历来行事隐秘,从不做这般高调张扬之事。可她偏偏在这时候做了。“他的目光变得更深了几分:

“家主,此事背后恐有隐情。

厅内安静了片刻。

几位长老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微微颔首,有人正要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抢先了一步。

“大长老的意思是..."

坐在王玄庭对面的那位长老,是王家的二长老王玄策。

他身形略显圆润,面容和善,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枚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泛着让人无法轻视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层如同在试探什么般的谨慎:

“那血魁敢如此行事,是否.....有人在她背后撑腰?“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若是她自己所为,她一个渡劫境修士,就算能杀傲天,又岂会不知这般行事的后果?她就不怕我们王家倾尽全力报复?她一个人能逃,可她血衣楼上下数百口人呢?她不顾了?“王玄庭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

“玄策所言,正是老夫所想。“他转向王耀坤,声音带着一层如同在陈述某种经过深思熟虑的判断般的笃定:

“以老夫对那血魁的了解,她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

她敢如此行事,必然有所倚仗。即便不是有人在背后为她撑腰,也定然是有人许诺了她什么,让她愿意冒着得罪我王家的风险去赌这一把。“王耀坤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的目光在两位长老之间来回逡巡了一次,如同一只正在审视线索的猎鹰。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层如同被强行压制着怒火的低沉:

“大长老的意思是,这背后还有别的世家...在针对我王家?“王玄庭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如同一段被拉长的呼吸,在厅堂的空气中缓缓流动。

然后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带着更加笃定的分量:

“家主可还记得....那血魂刀之事?“

“血魂刀“三个字一出口,厅内的气氛骤然凝滞了一瞬。

如同有人将那三个字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几位长老的脸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王耀坤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大长老是说.....那血魁杀傲天,是因为血魂刀?“王玄庭微微摇头:“那倒未必。“他缓缓道,声音平稳却带着一层如同在整理线索般的审慎:

“以血魁的精明,她若是想要血魂刀,大可以与我们谈判,何必撕破脸面?可她偏偏选了最极端的方式...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在回忆什么:

“这说明,她要么是不在乎血魂刀了一一要么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有了更好的选择。“厅内再次安静下来。

王耀坤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杀意与某种更深沉的情绪正在他眼中交织翻涌。

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层如同在确认什么般的低沉:

“不论如何,那血魁敢杀傲天.....此仇不报,我王家还有何颜面立于此地?“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扫过厅内众人:

“大长老,二长老,传令下去,让所有暗卫与死士即刻出动一—“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如同一柄正在被缓缓抽出鞘的刀:

“将血衣楼在京城周边的所有据点,全部拔除!该抓的人,全部带回来,严加审讯!“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王玄庭身上:

“至于大长老所说的隐情..…“他微微眯起眼:

“那就去查!看看那血魁身后,到底站着什么人!“王玄庭微微躬身:“是,家主。“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什么般的郑重:

“但家主....老夫还有一个建议。“王耀坤看着他:“说。“王玄庭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层如同在走一步看三步般的审慎:

“那血魁此次行事如此张扬,恐怕早已做好了应对我们报复的准备。若是直接硬碰硬.....恐怕正中她下怀。

他看着王耀坤,目光中带着一丝如同在权衡什么般的谨慎:“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他缓缓道:

“那血魁急着想要血魂刀.....或许是她自身出了问题。我们可以将这消息放出去。就说那血魁急需血魂刀,否则将会有难以预料的后果。“他微微偏了偏头:

“不管真假,只要这消息传开,自然会有想讨好我王家的人去替我们打探那血魁的底细。届时....“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藏在暗处的那些秘密,也就会自己浮上水面了。

王耀坤沉默了片刻。

他听着大长老的话,目光中那份杀意与深思正在不断交织、碰撞。

终于,他缓缓点头,那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某条路线般的笃定。

“好。就按大长老所言。“他转过身,目光落向厅外渐亮的天光:

“那血魁一—哼!“他冷笑一声:

“老夫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几时。“王家的行动,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午后时分,京城内外便能看到一队队身着玄色劲装的王家暗卫在街巷间穿梭,如同一群被惊动的猎犬,正循着气味四处搜寻。

与此同时,在京城周边的几处隐蔽据点,也陆续传来了王家的人马突袭的消息。

但,不出意外的,都扑空了。

那些据点内,早已人去楼空。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桌椅板凳、灵材丹药、暗藏的档案卷宗....一切都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般,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如同从未有人居住过的空间。

几名被留在原处的无关紧要的仆役被带回王家,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被临时雇来的、连自己主子是谁都不清楚的闲杂人等。

王耀坤看着那份呈上来的报告,手中的纸页被他捏得发皱,却依旧没有松开。

他的目光落在报告最后那一行字上:一无所获。

那四个字如同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他的胸口。

王家上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那血魁并非因为愤怒或冲动才杀了王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