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顺带,还能让那只自以为能掌控局面的粉毛狐狸吃个瘪。
一举两得。
第一百九十章 愚人众的动作,隐瞒与歉意
八酝岛,临海的山崖处。
海潮一下接一下撞在崖壁上,碎成白沫又退回去。
这地方杳无人烟,只有咸腥的风和永不停歇的浪声填满荒凉。
而在那些不易察觉的角落,暗中隐藏着一道道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崖体内部唯一的入口。
连一只飞过的海鸟,都要被目光刮一遍。
那里,正是愚人众制造邪眼的工厂。
工厂核心,一间安静到压抑的房间中。
此刻,两道身影彼此对峙。
空气中充满着火药味,犹如火史莱姆炸药桶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斯卡拉姆齐,没想到你真能从那个家伙手里逃脱。”
女士双腿交叠坐在椅上,语调里听不出是惊讶还是失望。
散兵站在她对面,双手抱胸,闻言发出一声冷哼:
“难不成,等着你来救我?”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曾在生死关头拿自己垫背的女人,指尖几乎要嵌进臂弯的布料里。
当初就不该答应她的邀请。
不,当初就不该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
否则,他何至于沦落到那般屈辱的地步。
女士对他的怒意不为所动。
说到底,愚人众执行官之间本就谈不上什么交情,更何况他们俩的关系,在一众同僚里都算垫底的那档。
她掀了掀眼皮,语气平淡:“那家伙的实力你亲身领教过,就算我当时留下,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倒不如说,你既然早就脱困,为什么拖到现在才露面?”
“早点露面?”
散兵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目光不善的盯着她。
他被徐川囚禁的遭遇,那种完全丧失自主,连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屈辱。
散兵绝不会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
可一听到这个女人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愤怒。
于是,他再一次冲着女士阴阳怪气起来。
“我要真的露面,正好让你在璃月再拿我垫一次背是吧?”
“你!”女士猛地拍案起身,身前的波涛随动作剧烈翻涌。
散兵半步不退,直视她烧起来的目光,不屑地继续补刀:
“怎么,要我把你和达达利亚狼狈逃出璃月的细节,一桩一桩帮你回忆一遍?”
他来找罗莎琳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
被困期间错过的所有情报,他用最短的时间全部打探清楚。
这个女人,在蒙德被正面击溃,在璃月又被迫仓皇撤离。
每到一处都留下一地狼藉,论狼狈,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女士胸口剧烈起伏了几次,硬生生把窜到喉咙口的火气压了回去。
她重新坐稳,双手环在胸前,稳住了气息,也稳住了那些不必要的颤动。
“若你专程跑这一趟,就是为了和我吵架,”她的声音冷下来。
“那我承认,你赢了。”
“放心,我没你那么无聊。”
散兵话音一停。
他攥紧了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但理智终究是占据上风,让他不至于太过失态。
“看你这样子,大概还不知道那家伙,已经在稻妻了吧。”
“你说什么!”
女士脸上的冷淡瞬间碎裂,惊愕从眼底漫上来,连坐姿都僵硬了几分。
那个叫徐川的家伙,是跟她有仇吗?
蒙德、璃月,现在又追到稻妻,简直阴魂不散。
但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这个消息居然是斯卡拉姆齐告诉她的。
这意味着她愚人众的情报网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致命的盲区,而她的对头反倒一清二楚。
女士的脸色一沉再沉。
两次和徐川交手,她太清楚那是个什么量级的威胁。
正面硬撼的话,恐怕只有前几席的执行官才有把握压制对方。
可恶,要是阿蕾奇诺她们在就好了。
“罗莎琳。”
散兵的声音把她从焦躁中拽回来。
他依旧站在那儿,眼中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雷神之心绝不能落在那家伙手里。”
“你说得轻巧。”
女士冷笑一声,“以他的实力,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关于这点,散兵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亲身品尝过那种无力反抗的滋味,每一个细节都刻在骨头上。
他痛恨阴谋诡计,从心底里鄙夷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以弱胜强唯一的出路。
“我们确实打不过他,”散兵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刀刃在磨石上缓缓拖过。
“但完全可以换个思路。让更强大的家伙,去替我们对付他。”
女士浑身一振。
她看见了希望的火苗,在散兵那双暗沉的眼瞳深处跳动。
“你是说……”
……
另一边,影向山脚下的神里屋敷。
自答应神里绫华共同应对眼狩令之后,徐川便全身心投入到前期的准备工作里,恨不得立刻动手。
离开鸣神大社之前,他还特意给八重神子留了一句话。
“神子大人,我的承诺依然有效。”
“但前提是,我们彼此之间,要相互信任。”
他说这话的时候,八重神子那张总是挂着狡黠笑意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真实的幽怨与不甘。
那双狐狸般的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说,目送三人踏出神社的鸟居。
于是,三人从鸣神大社转移到了神里家落脚。
至于八重神子是否会拿出实际行动来换取他的信任。
徐川心里没底,只能先放在一边,静观其变。
眼下他的重心,全部押在了一件事上,那就是研究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
神里绫华动作很快,没几日便找来了第一批配合研究的人。
“手岛、黑泽京之介,还有土门。”
徐川翻看着名册,眉梢微微扬起。
好家伙,都是些熟悉的名字啊。
“他们失去神之眼后,便彻底丢掉了往日的执念,连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
神里绫华在一旁解释道,手中的纸扇轻轻合拢,“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些人的身体,并未发生任何异常。”
徐川亲自上手探查,从经脉到气血,从五脏到四肢,一切指标都与常人无异。
这和他记忆中的情况基本吻合:眼狩令夺走的是神之眼,并未直接损伤持有者的肉身。
但他觉得样本量远远不够。
三个人的数据,能说明什么?
连一个可靠的结论都撑不起来。
他合上记录本,看向神里绫华:“绫华小姐,劳烦再找一些失去神之眼的人过来,越多样本越好。”
“这三位的遭遇,是徐川阁下亲眼所见。”神里绫华的目光微微偏移了些许,没有像往常那样与他对视。
“莫非,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徐川眼尖,这点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他的注意。
“绫华小姐有难处?”
他放下册子,语气放缓了几分,“放心,既然答应了你,不管研究结果如何,我都会帮你一起应对眼狩令。”
派蒙连忙拍着胸脯飞上前,声音清脆:“对啊对啊,徐川他可厉害了,说到做到!”
荧也抬起头,用那双安静的金色眼眸看着神里绫华,点了点头:
“如果有困难,我们也会尽全力去解决。”
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没有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她开口。
神里绫华攥着纸扇的手缓缓松开,指节上紧绷的青白色褪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心上许久的石块。
“抱歉。关于神之眼的事,其实……我一直有所隐瞒。”
“怎么会!”派蒙瞪大了眼,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徐川倒不显得意外。
在原剧情之中,神里绫华让托马带着荧去见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
就是为了让荧见到他们痛苦的样子,以争取她对抗眼狩令。
如今,他们三人提前来到稻妻。
结果还是没有变化,依旧是这三个人,难免不让人多想。
徐川只是随口试探一下,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他将手中的册子放到一边,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所以那三个人,都是你特意挑选出来的?”
“是的。”神里绫华垂下眼帘,“失去神之眼的人,并不是都像他们那样。”
她没有多做解释,而是侧身吩咐道:“托马,去请信盛先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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