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第一百七十七章 生者所求，金光咒的影响
见胡桃急匆匆地来找徐川。
钟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正好，我也该前往总务司，去筹备海灯节事宜。”
原本一旁安眠的魈，适时睁开双眸，朝徐川点了点头后，便跟随着钟离脚步离去。
临走前，徐川特意叮嘱荧，让她将琴团长的信送到群玉阁。
“放心啦。”
派蒙飞在荧身边，朝徐川竖起大拇指，小脸上满是交给我吧的自信。
“我们和申鹤约好了，今天一起去找甘雨玩，到时候让甘雨帮忙转交就好。”
“等忙完，我们可要好好逛一逛。”荧朝徐川挥了挥手。
于是，几人在往生堂大门分别。
钟离朝着总务司方向行去，步伐从容。
魈则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不远不近，看起来是将昨晚所说的话牢记心中了。
徐川看着他们，莫名觉得这两人莫名很有父子感。
以钟离老爷子的年龄，足够当一众璃月仙人的父亲了。
徐川看着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消失在街角，嘴角微微上扬。
他很好奇，今年的海灯节会是如何。
璃月港每年的海灯节筹备都是提前准备，而这回佳节临近却突然出现变动，可以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但海灯节依旧是要举办下去的，这也间接导致总务司那边忙得脚不沾地。
也正是因此，涉及仙众夜叉方面的种种事情，总务司还特意请了钟离这位博学的外援。
听老爷子说，促成这次变动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若没有徐川将浮舍带出层岩巨渊，以及时隔五百年替那些战死的千岩军将士送归家属的举动。
此次海灯节，估计不会有任何变化。
收回目光，徐川快步走向正朝自己催促的胡桃。
“究竟是什么业务，催得这么急？”
“你还记得孙爷爷吗？”
胡桃一把拉住徐川的手跑了起来，边跑边解释。
“今早孙家上门，说老爷子没能熬过昨晚。”
“现在，正是你出手的时候。”
徐川这才想了起来，当初似乎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在得知徐川拘灵遣将的神奇能力后，胡桃这家伙专门整了个“死者见证自己葬礼”的业务。
若非徐川心里清楚胡桃还不知道钟离老爷子的真实身份就是岩王帝君，他还真以为这家伙是从这事得到的灵感。
街道上人流密集，即便两人挑着人少的路线走，依旧很难快起来。
见胡桃拉着自己跑得有些气喘，徐川快步跑到她身前，不等少女反应过来，直接将她背了起来。
“抓紧了。”
说完，徐川便一跃而起，在屋檐之间快速疾行。
大路人流多，他索性不走大道了。
脚掌在瓦片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像燕子一样掠过，从一个屋檐跳到另一个屋檐，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哇——！”
胡桃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徐川的脖子。
风从耳边掠过，将她的帽子吹得差点飞走。
徐川在屋檐之间如履平地，速度居然比两人在路上跑得还快。
胡桃适应后，感觉自己像是在飞一样。
她试图迎风张开双手，结果在一阵颠簸后，又猛地扑在徐川背上。
徐川侧着头一脸无奈：“乖，安分点，还有你硌到我的背了。”
“你这家伙！”
胡桃先是一愣，随后俏脸微红，有些气急败坏地锤了他一下。
“哎哎！轻点，这样很危险！”
“没事，我给你准备了往生堂一条龙服务。”
“那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一番折腾后，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孙家。
大门敞开着，白布已经从门楣上挂了下来。
院子里哭声一片，亲人围在灵堂前，有的嚎啕大哭，有的默默垂泪。
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的气味，混着烛火的烟。
胡桃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而沉稳，和孙家人商议起葬礼之事。
虽说年纪不大，但她的专业性给人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那些正沉浸在悲痛中的亲属，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
徐川趁机走进灵堂，看着那具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老人遗容。
拘灵遣将发动，金光从掌心涌出，无声无息地探入遗体中。
孙老爷子的灵魂被缓缓牵引出来，那带着些许茫然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
徐川将力量注入魂体之中，维持灵智不散，足够撑到过完头七，入土下葬。
灵魂的身形渐渐凝实，眼中那片迷茫散去，变得清明。
孙老爷子低头看着自己那具安静躺在床上的身体，然后又看向徐川。
那道半透明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带着几分释然，还有对尘世最后的留恋。
“多谢。”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飘过的尘埃，“多谢你们。”
徐川没有出声，只是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事，由往生堂其他人接手。
设灵堂、写讣告，安排出殡的路线和时辰，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往生堂的人干这事十分专业。
徐川落得个清闲，站在院子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胡桃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看着灵堂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瞧着，这不像是你一时兴起的打算。”
胡桃看着徐川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签订这份业务的人，都是我爷爷和父亲的老朋友。”
徐川心中有了猜测。“你想让他们帮忙带话。”
“是啊。”胡桃的语气有些低落。
“明明是我告诫你生死有别，结果到头来，我自己却成了反面案例。”
“知道不该打扰亡灵，明明知道他们应当安息，可我还是……”
“我倒不这么觉得。”
徐川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太过苛求自己。”
“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让生者告慰，死者不留遗憾，这与往生堂的理念并不冲突。”
或许，胡桃认为自己这么做有些坏规矩，所以心里不舒服。
但徐川不会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住。
在他看来，这么做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反而满足了孙老爷子的愿望，这是好事。
胡桃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
她抬起头看着徐川，眼睛里浮现几分释然。
“但我想在这里待到孙爷爷下葬，灵魂归于地脉的那一天。”
徐川本想劝说她，孙老爷子的灵魂在他的掌控之中，无需担心。
但看到胡桃眼中的那份坚持，他把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徐川的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白天，他抽空去孙家看看胡桃，见识一下璃月正统的丧葬流程。
不得不说，正经起来的胡桃别有一番风采。
言行举止十分得体，完全看不出原先那古灵精怪的模样。
有时候，他拉着申鹤学习符箓之道。
申鹤的教导方式很直接，她画一张符，徐川临摹一张。
教学过程十分简单粗暴，很有她以“理”服人的风格。
但这对有着骑士不死于徒手，以及投影魔术的徐川而言，却是十分有效的方法。
很快，徐川便靠着这种方式将符箓入门。
“嗯，可以了。”
申鹤拿起徐川画的符，仔细端详了一遍，点了点头。
“可以了？”
“可以学下一张了。”
相处久了，申鹤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徐川想，也许因为换了个生活环境，让这个清冷如仙的少女，更加富有人味了。
当然，申鹤身上的淡雅清香，一直都没有变过。
有时候，徐川也陪着荧和派蒙逛街。
从绯云坡走到吃虎岩，再走到璃月港港口。
期间，徐川去了趟冒险家协会找凯瑟琳，将古岩龙蜥的部分躯体素材，换成了一笔数量可管的摩拉。
但徐川觉得自己觉应该是冲着那句：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属于是为了这叠醋，才来冒险家协会。
不过，徐川保留了其中精华的炼金素材自己用。
顺带光顾了一番万民堂，可惜香菱外出开发新菜去了。
这让派蒙小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好可惜，吃不到香菱做的菜了，我还挺喜欢她做的霜糖史莱姆。”
“史莱姆可以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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