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两位在这点上，倒是很有默契。”
一个两个的，都走上当甩手掌柜的道路。
徐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提瓦特的第一任甩手掌柜尼伯龙根，如今骨灰都给人扬了。
第二任甩手掌柜法涅斯，至今沉迷睡觉无法自拔。
连水神神座被砸，霜月被拉回提瓦特都无动于衷，很难说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徐川心中不禁嘀咕：看来在提瓦特当甩手掌柜，是个高风险行为。
对于徐川的调侃，钟离不置可否。
两人就这么闲聊了几句，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徐川阁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川转身，见到甘雨站在不远处
“凝光大人有请。”她说，“想邀您前往群玉阁一聚。”
钟离看了徐川一眼，微微点头：“去吧。”
群玉阁悬在璃月港上空，在晨光中投下一片巨大的影子。
升降平台缓缓上升，璃月港的全貌在眼前铺展开来，一切尽收眼底。
徐川站在平台边缘，扶着栏杆，看着脚下这座城市。
凝光站在群玉阁的广场中央，一身华服，长发垂肩。
两位秘书一左一右立在她身后，手里捧着账册和纸笔。
看到徐川从升降平台走上来，她迎上前，微微欠身。
“徐川阁下。”她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冒昧相邀，还望见谅。”
“凝光大人客气了。”徐川拱了拱手。
凝光转过身，朝广场深处的会客厅走去。徐川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落座后，凝光没有寒暄。
“徐川阁下曾替蒙德西风骑士团递交外交书信。”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如今听说阁下要去蒙德，我也想请您帮一个忙。”
徐川挑了挑眉。
“说来惭愧。”凝光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膝上，“群玉阁之事，凝光还欠阁下一个人情，如今又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脸上露出些许歉意。
徐川愣了一下。
好家伙，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自己托魈当信使，转头凝光就找上了自己。
“凝光大人请讲。”他没有推辞。
“璃月和蒙德虽然交好，但有些事情，走外交渠道太过正式，走私人渠道又不够稳妥。”
凝光抬起头，目光直视徐川，“我想请阁下以私人身份，代我向琴团长传达一些口信。”
“什么口信？”
凝光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海面。
“璃月经历了太多变故。”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帝君仙逝，魔神破封，愚人众暗中作祟……我们需要盟友。”
“不是那种只在纸面上互称友好的盟友，而是真正能互相信任，互相扶持的盟友。”
她转过身，看着徐川。
“蒙德，是最好的选择。”
徐川沉默了片刻。
“琴团长那边，我会代为转达。”
凝光的嘴角微微上扬。
“多谢。”她顿了顿，“作为回报，群玉阁的大门，永远为阁下敞开。”
徐川愣了一下。
“群玉阁的永久居住权，这礼可不轻。”
第一百四十二章 玩笑成真
“群玉阁永久居住权？”
徐开玩笑似的将这话说出口。
他自认和凝光之间的关系，开这点小玩笑倒也无伤大雅。
说起来，他还真有些好奇这位天权大人会作何反应。
这家伙总是那幅权衡利弊，以大局为重的样子。
犹如戴着一张优雅得体的精致面具。
面对自己这冷不丁的玩笑，她会如何应对？
徐川心想，大概是一如既往地化解吧。
但他没有意料到，面前之人有多么看重自己。
也低估了一位白手起家的女强人。
凝光轻笑一声，脸上带着几分狡黠。
“永久居住权。”她点了点头，“这么理解倒也没错。”
徐川眼皮跳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
“若能有阁下坐镇。”
凝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道：“我也能睡个好觉了。”
“咳咳……”
听到这话，徐川喝茶时呛了一口。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玩笑而已。
没想到，凝光竟然大方承认了。
这群玉阁对她而言，可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含义。
她用十几年心血堆砌起来的空中堡垒，是她心中的骄傲。
就连凝光身旁的秘书，也是满脸震惊之色。
凝光大人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嘛！
放眼整个璃月，能登上群玉阁之人少之又少。
还未见过，有谁能被这般邀请长住群玉阁，更别提对方还是个男子。
徐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真是这样想的？”
“事实确实如此。”
凝光放下茶杯，恰到好处的疑惑挂在脸上，“难道这不合阁下心意？”
一句话，锁死了徐川所有的退路。
此刻，局势瞬间反转。
猎人反倒成了猎物。
徐川觉得，就算自己不提这事。
最后的结果或许也不会有太多改变。
她也会用别的方式和话术，把这同样的意思表达出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徐川最后试探了一番。
“那倒是多谢凝光大人的一番心意了。”
徐川放下茶杯，正色道：“只不过，我这人游历四方，向来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
“无妨。”凝光的语气轻描淡写，“正如我先前所言，群玉阁无论何时都会对你敞开大门。”
她的脸上，不再是那种计算得失的精明，而是一种少见的真诚。
徐川看着她，没有假意推辞。
“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窗外，璃月港的暮色正浓。
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山脊，天边的云被染成深紫色。
港口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星星点点，连成一片。
凝光站起身，走到窗边。
“前些日子是忙碌了些。”
她背对着徐川，声音从窗边传过来，带着几分放松，“此刻得闲，正好一起庆祝阁下入住群玉阁。”
她转过身，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徐川忽然有种被做局了的感觉。
就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预料到了。
每一步都踩在她画好的线上，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天权凝光，恐怖如斯。
到了这时候，徐川反而没啥顾虑。
既然拒绝不了，干脆享受就是了。
群玉阁的厨子确实手艺不俗，唯独那道乾坤摩拉肉，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还有徐川叫不出名字的海鱼，有切片摆成花瓣形状的兽肉，有一碗清澈见底的汤，汤面上飘着几片翠绿的叶子。
菜品很精致，但徐川实在欣赏不来。
他还是更喜欢万民堂那种朴实。
两人边吃边谈，从璃月港的趣闻，再到蒙德城的风景。
甚至是七国之间的局势，无论什么话题，徐川似乎都能和她聊上一二。
或许是因为对方特殊的身份，在面对这家伙时，她无需权衡什么。
仿佛一切都能向他倾诉。
凝光久违的体会到一种轻松自在的感觉。
酒足饭饱之后，徐川挑了一间房间住下。
房间不大，但视野极好。
推开窗，整个璃月港尽收眼底，灯火如织，繁星点点。
远处海面上，渔火明明灭灭，像天上的星星掉进了海里。
他靠在窗边，吹着夜风，看着这座不夜的城市。
夜色渐深，往生堂里却还亮着灯。
胡桃从后院走到前厅，从前厅走到门口，又从门口走回后院。
左看右看，也没有见到想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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