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埃弗兰德
就算你不喜欢家族集团里的斗争,但作为一个女儿,守护好你父亲留下的遗产,是你最基本的责任,不是吗?”
面对戈普那严肃的提醒,米莱那份因为新婚而喜悦的笑容不由得僵在了脸上,显的无比为难与尴尬。
眼看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说教而变得有些凝重,雷德见状,向前踏了半步,语气温和的微笑着和起了稀泥。
“戈普议长,今天是两位新人的大喜之日,我想,没有什么比他们此刻的幸福更重要了。商业上的事情,或许可以改天再谈,您觉得呢?”
雷德此话一出,戈普议长那张因严肃而紧绷的脸庞缓缓松弛下来。
他看了一眼雷德,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顺着台阶而下,举起酒杯,恢复了那标志性的和煦笑容:“雷德说的是,倒是我这个老头子糊涂了,在这种大喜的日子里提这些扫兴的事情。”
他转向布莱德与米莱,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今天,你们才是主角。来,我们再喝一杯,祝你们新婚快乐!”
见戈普情绪缓和下来,布莱德与米莱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两人感激地向雷德投去一瞥,无声地表达了谢意。
米莱的脸上重新绽放出幸福的笑容,紧紧依偎在丈夫身旁。
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倩影提着小巧的肩包,步履急切地快步走了过来。金色的短发在透过教堂玻璃窗投下的柔和阳光下泛着光泽,正是塞拉玛斯。
在见到正在与布莱德两人交谈的雷德等人时,她的脸色有一些诧异,甚至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上前。
不过思索一下后,塞拉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两位新人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布莱德,米莱,非常抱歉,我这边突然有些急事,恐怕不能待到最后了,只能先行告辞。”
“没关系,塞拉小姐,你能来参加婚礼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
布莱德立刻理解地摆了摆手,“正事要紧,你快去忙吧。”
米莱也微笑着点头附和了一声,然而,心思细腻的她注意到塞拉是一个人过来的,不禁好奇地问道:“咦?塞拉小姐,阿姆罗不和你一起走吗?”
听到这个名字,塞拉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她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只是眼神不自然地飘向别处。
“啊……那只是我自己的私事,就不麻烦他了。”
她用一个略显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随后便不再多言,对着众人莞尔一笑,转身快步离开了教堂,那略显仓促的背影仿佛在逃离着什么。
塞拉那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留下了一片短暂而微妙的沉默。
布莱德与米莱脸上带着一丝不解,而戈普议长则若有所思地晃动着杯中的香槟,似乎对年轻人的情感纠葛早已见怪不怪。
唯有雷德,他那远超常人的精神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塞拉离去时那股决绝中夹杂的失望。
他扭过头看向刚刚塞拉过来的方向,顿时间,属于阿姆罗雷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低沉,压抑,带着无比的迷茫与失落。
这勾起了雷德的好奇心,他轻轻放下酒杯,转向身旁的西玛与戈普,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微笑。
“戈普议长,西玛,教堂里有些闷,我先出去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人听清。西玛心领神会地微微颔首,而戈普也只是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雷德转身,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从教堂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了出去。
门外,喧闹的祝福声与悠扬的音乐被隔绝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午后宁静的庭院。
顺着那股愈发清晰的沮丧情绪,雷德绕过教堂的后墙,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映入眼帘。
只见草坪边缘的石阶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身影正孤单地坐着。
阿姆罗雷此刻低垂着头,一手撑在膝盖上,另一手插在柔软的棕色卷发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然与迷茫。
曾经在战场上杀的吉翁军丢盔卸甲的的白色恶魔,此刻却看起来无比的样衰。
似乎是察觉到雷德那强大的精神力,阿姆罗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进入庭院的雷德。
随即仿佛是被抓住什么丢人的模样一般,他一脸尴尬的猛地从台阶上站起身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整了整衣装。
而雷德并不在意阿姆罗的这些狼狈,莞尔一笑后,对阿姆罗询问道:“阿姆罗雷先生对吧,传说中高达的驾驶员……我是雷德艾恩斯,有兴趣……跟我聊一聊吗?”
第二十五章看我修正你这格局狭小的家伙!
阿姆罗感受到雷德身上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精神波动,那是一种纯粹而强大的能量,不带任何恶意,反而有种令人安心的温和。
尽管心中充满了戒备,但他却无法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真正的排斥感。
他将双手插回西装裤的口袋里,微微撇过头,试图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狼狈与无措,声音显得有些干涩与不耐。
“我没什么好聊的,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英雄。”
雷德闻言眉头一挑,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怎么会呢?”
雷德的语气轻松而真诚,“阿姆罗先生,您可是驾驶着那台高达,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一年战争战局的传奇英雄。在很多人眼中,您就是胜利的象征。”
“英雄……”
阿姆罗咀嚼着这个词,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苦笑。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光洁的皮鞋尖,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英雄……”
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对雷德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不去战斗,大家都会死。
我只是……不得不那么做而已,实际上,我从没觉得驾驶高达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听到这番颓丧至极的话语,雷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他侧过头,仔细打量着身旁这个比自己还要年长几岁的少年。
这真的是那个在前世被无数胶佬朋友各种吹捧,被誉为UC最强机师,所有王牌驾驶员的“严父”,上了高达之后就是无敌的阿姆罗雷吗?
不是……各个都说阿姆罗是哋传奇捕鸭手,但是就这婆妈的样子,怎么感觉和夏亚区别不大啊?这俩还真就一对绝妙的对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别来烦我”的青年,实在无法将他与那个在胶佬朋友口中,在日后0093年,驾驶牛高达与夏亚战斗,并引发阿克西斯奇迹拯救地球的传奇联系在一起。
说实话,这股子闹别扭闹到自暴自弃的劲头,基本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啊,看样子距离成为0093那个成熟的阿姆罗,这小子恐怕还早着呢。
他沉默了片刻,庭院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从教堂方向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
思索一下后,雷德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阿姆罗,平静地开口问道:“照阿姆罗先生您这种说法,如果吉翁卷土重来,您是不打算继续战斗下去了?”
这个问题仿佛一根针,刺中了阿姆罗敏感的神经,他顿时一愣抬起头来,脸色有些错愕与挣扎。
随后,他猛地将头瞥向一边,避开雷德的视线,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属于我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自然会有联邦军的其他人去应对,轮不到我。”
“听阿姆罗先生你这意思,到时候你难道想要逃避?”
雷德的追问紧随而至。
“是又怎么样?”
阿姆罗终于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平静,他转回头,带着一丝被激怒的薄红,“反正战争已经结束了,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休息一下怎么了?
不要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用英雄的名号来强人所难啊。”
面对阿姆罗那近乎耍赖般的言辞,雷德脸上最后的一丝笑意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严厉的审视。
他没有丝毫理解的意思,因为他看得出来,眼前阿姆罗这副模样,正是被身边人过度的保护与纵容,才变得这般优柔寡断。
“你能说出这种话,大概率是很多人都对你说过:‘你做得已经够多了’,‘你已经很好了’,‘你不需要再战斗了’,这样的话吧?”
雷德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谁会对你说这种话?布莱德舰长?还是白色基地上的其他同僚?
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很舒服吧?觉得自己可以理所当然地松懈下来,什么都不用管了。”
雷德在阿姆罗身边踱步,言语肃穆的询问道:“明明拥有着英雄的名号与实力,却不愿意承担属于英雄的责任,战争结束之后,就开始变成这样子了吗?
阿姆罗,我曾经远远的注视过你,那时候的你可完全不是这样子,现在甘于逃避的你,是在贬低自己的价值。”
阿姆罗低着头没有去看雷德,硬着头皮反驳道:“我说了,这个英雄的名号不是我自己想要的,高达也不是我想要去驾驶的……
联邦英雄的名号是什么好东西吗?我也不是因为想要当英雄,才去与吉翁作战的。”
“原来如此,你就这么想要逃避自己作为战争英雄这个身份吗?以至于哪怕因此会伤害着身边人,也要硬着头皮继续耍小孩子性子?”
“什么?”
阿姆罗顿时一愣,雷德说了很多话,当然其中很多对他的呵斥,对于阿姆罗而言其实都没有什么攻击力。
一年战争期间他被修正呵斥的次数太多了,他早就习惯了。
但是……当雷德说到自己在伤害的时候,阿姆罗不能平静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雷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知道我们这群不属于白色木马号的成员,为什么会参加布莱德舰长的婚礼吗?”
“……为什么?”
“因为戈普议长担心米莱小姐家族的亲戚会来骚扰婚礼现场,所以让我们过来充当场面,顺便将我们的产业与米莱小姐的产业搭桥,以保护米莱小姐的资产。
但是,如果某个人愿意去承担本该属于自己的名号与责任,拥有可以保护身边人的名望,我想戈普议长应该不需要多此一举的。”
此话一出,阿姆罗顿时愣在了原地,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慌张。
而雷德还没有说完,他继续幽幽的询问道:“刚才塞拉小姐气冲冲地从教堂离开,不出意外,就是被你这副不争气的模样给彻底气到了吧?
身位新人类的你,不会不知道塞拉小姐追求的是什么吧?她的身份让她追求的东西其实很简单,无非是安定而已。
但是,有些人却连这一点追求都无法提供吗?”
在雷德说到塞拉之后,阿姆罗仿佛被戳中了软肋一般,瞬间激动起来:“为什么要提起塞拉!?”
回想起塞拉离去时那失望决绝的眼神,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的阿姆罗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揪住雷德的衣领,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对方,几乎是咆哮着质问道:“你觉得,我就是这么无能无作为的人吗!?”
面对阿姆罗那色厉内荏的咆哮,雷德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闪过一丝失望。
他甚至没有去挣脱对方的手,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淡淡地反问道:“堂堂联邦的白色恶魔,你的愤怒……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说着,雷德的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阿姆罗紧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在阿姆罗因吃痛而下意识松手的瞬间,雷德毫不犹豫地补上了一句质问:“既然你觉得自己不是无所作为,那你倒是说说,战争结束之后,你究竟有什么作为!?”
话音未落,雷德的右拳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阿姆罗的左脸颊上!
“唔!”
一声闷哼,阿姆罗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捂着火辣辣刺痛的脸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身体的疼痛与内心的屈辱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那双棕色的眸子里怒火熊熊燃烧。
“你这混蛋!”
他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雷德猛扑过去,毫无章法可言的拳头胡乱挥舞着。
然而,这种纯粹发泄情绪的攻击,在雷德面前显得无比稚嫩,雷德直接摆出军用格斗术的架势应对扑来的阿姆罗。
只是冷静地一个侧身,便轻松避开阿姆罗的冲撞,随即脚下一个利落的绊摔,同时手臂顺势一绞。
阿姆罗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便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狠狠地按倒在地,右臂被反剪在身后,剧烈的疼痛从关节处传来,让他动弹不得!
“可恶……你放开我!”
阿姆罗咬着牙,脸颊紧紧贴着微凉的草地,徒劳地挣扎着。
雷德直接将阿姆罗压在身下,冷哼一声:“真是够丢人的,阿姆罗。你是军人吧,居然连这种程度的战斗都毫无章法,不愿意承认自己英雄的身份,甚至连军人这一身份也不承认吗?
来吧,说吧,为自己辩解吧,说说你觉得自己都做过什么事情?”
压在草坪上的阿姆罗咬着牙低呼道:“我不是没有作为……战后我一直都在为新人类再发声,我想为我们新人类争取一个未来!
我想要创造一个人人都能彼此理解的未来,但是……但是联邦那些高层根本不听!他们厌恶新人类,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也是新人类吧?那你告诉我……在这样的情况下,身为一个新人类,我到底还能做什么!?”
听见阿姆罗的回答,雷德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微妙了起来,他沉默了一下,而后松开被自己锁住的阿姆罗,对他淡淡的说了一声:“起来吧,阿姆罗。”
阿姆罗微微一愣,以为自己说动了雷德,便从草地上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污渍,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是,还不等阿姆罗开口,雷德忽然厉声一喝:“给我咬紧牙关站好了!看我修正你这格局狭小的家伙!”
第二十六章你凭什么代表所有新人类?
教堂的大厅内,布莱德与米莱还在端着酒杯对着宾客们进行着应酬,属于婚礼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穿着礼服的芙劳波正抱着被拜托给自己照顾,襁褓中的哈萨维,有些头疼地看着在人群中追逐嬉戏的三个小家伙。
“卡兹,吉卡,列兹!回来,不要乱跑,会给叔叔阿姨们添麻烦的!”
就在芙劳为三个小家伙头疼之时,小林隼人端着几杯果汁和一些喜糖走了过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将果汁与喜糖分给三个孩子,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来小家伙们,喝点东西吃点糖,安静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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