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进化出奇怪的东西! 第279章

作者:石马灵木艮

  然后,他又岔开了话题:

  “话说回来了,原本我还以为是圣堂发了什么神经,想给我来个露头就秒,不过如果是你的话,那就合理许多了。

  怎么说,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做个交易怎么样呢?”

  “什么交易?”姜束问道。

  “这段时间你来当我的向导,带我到处玩一玩,开开眼界,作为回报,我不会告诉我姐你在这里,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打掩护,换句话说,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我想这就是你想要的吧?”蓝莓蘸酱像是早就想好了一般回答道。

  听得此言,姜束眯了眯眼睛。

  他摸不透蓝莓蘸酱的意图。

  不过,这个条件的确非常符合他的预期。

  能让他继续蛰伏不说,而且说不定也能通过和蓝莓蘸酱的近距离接触,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以及为什么保护世界是他们的理念和信仰,却做出了这么多看起来背道而驰的事情。

  唯一的问题就是,会长那边同样掌握有名单,自己和蓝莓蘸酱走得太近,必然会引起一些麻烦。

  但姜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听起来...好像挺诱人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 姜束:我有几个对头(祝大家五一快乐)

  反正会长那边只是让自己一切照旧,也没有说过不能接触逆反者。

  没说不行那就是可以。

  所以姜束答应了蓝莓蘸酱的条件。

  一拍即合之后,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蓝莓蘸酱立马露出一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模样。

  “那现在怎么着?”他问道:“带我去对抗孵化场的会场里看看怎么样?说实话,我其实来的第一天就想去了,但是因为我要参加的是入围赛,没有积分赛资格,所以除非有人带着我,否则不能进去。”

  看得出来,蓝莓蘸酱对此非常感兴趣。

  这让姜束有些不解:“可是我听说,即使只是参加入围赛的人,也是可以参加比赛,提前熟悉赛场的,为什么不让你进?”

  “倒也不是说都不能进,但我能去的地方只有擂台,那很没意思啊。”蓝莓蘸酱回答。

  姜束更不解了:“你是说那个现在正在用来定段的竞技场是吧?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去了啊。”

  蓝莓蘸酱解释道:

  “擂台上场景和任务目标不重要,重点在于战斗,哪像是积分赛似的,是看你怎么攻略孵化场啊,我觉得后者明显更有趣吧?”

  “啊?”

  姜束有些诧异。

  难道对抗孵化场不是全都长这样吗?

  “你是说...”姜束挠挠头:“擂台上的孵化场类型都是战斗爽?”

  “不是啊。”

  蓝莓蘸酱也很意外,姜束为什么好像对正赛一无所知的样子,所以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只能尽可能概括得简短易懂一些:

  “就是不管孵化场是什么类型,但是正赛所选用的一定是无限制,但带有一定平衡的场景,让参赛的人能够随意使用能力,而目标则是把对手打出孵化场,这样一来任务目标不就不重要了吗?”

  姜束感觉自己好像懂了。

  这不就是自己对付江北的那一套流程吗?

  不用解决问题本身,解决把问题提出来的人就好了。

  不过,之前好像没听说过正赛是这样的啊...

  而见姜束一副怀疑的模样,蓝莓蘸酱当即就明白了,姜束不是好像,确实就是不知道正赛是和平时比赛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模式。

  “不是吧大哥。”

  蓝莓蘸酱难以置信地吐槽道:

  “我还指望你带我长见识呢,怎么看起来好像现在是我在给你长见识啊?”

  “不是也没人跟我说过啊。”姜束也很无奈:“我一直都以为正赛也是一样的,两个人比谁更早攻略孵化场。”

  “那就太慢了啊,你想想入围赛这么多人参加,要都这么比,一场比赛搞不好就得一整天,场地就这么多,等今年的比完了,说不定明年的都要开始了。”

  蓝莓蘸酱摊摊手:

  “反正据我所知,正赛就是双方约定一个地点,进去以后直奔约定地点,然后直接开战,一方无力再战了,就认输脱离。”

  “等于说孵化场的世界观、目标,啥啥都不重要呗?进去直接欧美?”姜束问。

  “肯定欧美啊。”蓝莓蘸酱理所应当地点点头:“观众谁有心思看你前戏,肯定进去直接开干啊。”

  “那这样的话在现实世界和在孵化场里有什么区别吗?”姜束又问。

  “肯定有啊。”蓝莓蘸酱解释道:“在孵化场里不管是受伤还是干脆被打死,反正离开之后状态会立刻得到恢复,胜者可以直接进入下一场比赛,败者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不止是更安全,还节省了恢复的时间。”

  “这样...”姜束缓缓点点头:“倒也合理。”

  这下子姜束心里倒是没有疑问了,可蓝莓蘸酱却怀疑起来了。

  “我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这儿混得挺差的啊。”蓝莓蘸酱直言不讳:“不认识人不熟图什么的都无所谓,但你这连基本规则都不清楚,是不是有点...”

  他开始思考让姜束当导游会不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这也不算基本规则吧?”

  姜束觉得蓝莓蘸酱有些太断章取义,太武断了:

  “那不是要有资格参加对抗大赛,才能进入这种对局吗,那我不知道不是挺正常的?”

  这让蓝莓蘸酱抓到了关键点:“哦,等于说是你现在连参加对抗大赛的资格都还没有获得是吧?”

  姜束沉默片刻:“正在努力。”

  蓝莓蘸酱对着姜束那毫无躲闪的目光半响,忽然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莫名其妙地开始安慰姜束:“倒是也正常,是怪我我对你抱有太大期望了。

  只能说你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实在太过惊艳,总让我有一种你不管到哪都能杀穿的错觉。

  但仔细想想,其实这样才是正常的,毕竟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而且你能这么快从一个第一次进入孵化场的新手,成为今天完成了第一次升华的前途无量的进化者,已经很不容易了。”

  虽然不理解蓝莓蘸酱为什么零帧起手开始感慨些有的没的。

  但姜束还是很配合地说了句“理解万岁”。

  “所以话说回来哥你现在都混这么差了,凭什么觉得我们的计划里有专门针对你的部分呢?”蓝莓蘸酱话锋一转,认真地询问:“你有什么头绪吗?”

  “?”姜束皱了皱眉头:“你讲话是不是有点伤人了?”

  “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蓝莓蘸酱在得知了姜束如今混得也没有特别好之后,心态似乎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改变。

  虽然并没有因此瞧不上姜束吧,毕竟不管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家教严格的体面人,没什么势利眼,但确实是没有那么注意言行了。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像是见到阔别已久的好兄弟,然后发现对方并没有真的发达之后,那种悄悄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替兄弟不平,紧接着心情从紧张开始慢慢松弛的那种复杂的情感。

  于是,蓝莓蘸酱拍了拍姜束的肩膀:“没事儿哥,大不了咱们一起当蛆,狠狠蠕动。”

  “也没问题。”姜束并没有解释什么。

  其实比起他现在在终极场的处境,可能当一条无人问津的蛆还好上不少。

  “所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蓝莓蘸酱再次催促。

  “现在还早,积分赛的赛场要等到零点正点才会开启,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姜束原话奉还。

  但蓝莓蘸酱一点儿不生气,只是解释道:“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一到门口,守门的看我没通行证就叫我滚,根本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开放。”

  “叫你滚吗?素质这么低?”

  “啊倒也不是,其实表面上还是挺有礼貌的,我只是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来,他们心里在叫我滚。”

  “可说呢。”

  “所以到点了你就会带我去长见识的吧?”

  “嗯...”姜束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泛起笑意:“你想去那就一起咯。”

  数小时后。

  原本兴致勃勃活泼开朗的蓝莓蘸酱,逐渐蔫巴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热情消退了。

  事实上,在他向姜束提出那个要求之前,他的热情一直是在持续攀升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十分好奇,热衷于冒险。

  而在姜束答应他的要求,同意让他近距离观看一次积分赛场上一点儿也不欧美,而是带有剧情的亚洲比赛的时候,他那持续攀升的热情更是几乎攀升到了顶峰。

  除了对抗孵化场,在任何地方都是无法以上帝视角看到孵化场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蓝莓蘸酱早就对这种特殊的体验十分期待了。

  这就是他提前来圣堂的原因之一——他想在积分赛结束之前,享受一次这种前排身临其境的观影体验。

  所以对于姜束提出来的一些小小的要求,蓝莓蘸酱都是不假思索的满口答应了。

  比如说“别人问你是谁,你得说你是我弟,这样我带你进来就没人会说什么”、“我在这儿有几个对头,可能对咱们态度会不是特别好,但你不用怕,怼回去就行,别给我丢脸”、“不要想刚才一样,好像看什么都很新鲜的样子,稍微装一下,这样大家就会以为你是老手,不会说我们是乡巴佬”之类的。

  这些要求在蓝莓蘸酱看来是非常合理的。

  虽然他嘴上说和姜束当蛆,但要是真被人当作蛆了,他还是不愿意的。

  “不就是装老手吗?这个我擅长啊,反正就是做出一副目空一切的姿态,看啥都感觉不顺眼,浑身上下充满优越感的那种死人模样就好了呗。”

  “对对对。”姜束非常满意。

  而看到想法被认可,蓝莓蘸酱也非常满意。

  可在当他跟随姜束踏入终极场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开始慢慢偏离他预想的轨道了。

  就在蓝莓蘸酱还有些惊喜,小声对姜束说“哟你混得还是不错的嘛,没想到你比赛的地方还是在终极场啊?”的时候。

  立马就是有人跳了出来,对姜束冷嘲热讽起来。

  这种冷嘲热讽不是嘴贱非得哔哔两句,而是带有敌意,这一点蓝莓蘸酱听得出来。

  秉承着跟姜束提前做好的约定,蓝莓蘸酱立马站到了姜束面前,阴阳怪气了回去。

  见此情景,就连姜束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暖暖的,十分欣慰。

  这哥们有事儿是真上啊。

  蓝莓蘸酱舌战群儒,而被阴阳怪气那几人眼见说不过,恼羞成怒地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蓝莓蘸酱当然说自己是姜束的弟弟。

  然后就是什么“打虎亲兄弟”、“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羁绊啊”之类难懂的话。

  整个过程姜束没有说半个字,就这么站在那里,目空一切。

  这与计划完全一致,于是蓝莓蘸酱也摆出同样的姿态,背起小手扬起头,嘴巴一歪,对终极场中的一切开始指指点点。

  然后,蓝莓蘸酱就见识到了姜束所说的“有几个对头”,到底具体有多少。

  “好好好,看来昨天是给你培养出自信来了,今天还带你弟弟过来是吧?”

  “做好在你弟弟面前颜面尽失的准备了吗?”

  “别太过分,我忍你很久了!”

  看着所有人围过来,蓝莓蘸酱终于感觉不太对劲了。

  按说应该只有带着敌意的才算对头吧,只是凑热闹的路人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情绪激动的吧?

  可为什么大家都带着敌意啊?

  蓝莓蘸酱开始有点慌了:“不是...哥...这就是你说的‘几个’对头?你到底干啥了?”

  姜束笑笑:“没什么,不过只是向整个终极场宣战了而已,而因为我平等的嘲讽和贬低了在座的每一个人,所以他们对我有些怨言也是正常的。”

  “你管这叫怨言?!”蓝莓蘸酱是想来长见识的,不是想来被长长见识的。

  在发现姜束不止是一条人畜无害的蛆,而是一条粪海狂蛆之后,蓝莓蘸酱开始试图寻求和解:“大家冷静点,其实我不是他弟弟来的。”

  “你放屁!”

  “你们上嘴脸的样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