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进化出奇怪的东西! 第278章

作者:石马灵木艮

  姜束打量着对方。

  后者则以同样的目光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都是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怀疑和警惕。

  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那个,谁约的按摩?”

  姜束和蓝莓蘸酱同时转过头去,让刚刚从姜束房间里出来,又来到蓝莓蘸酱这边的按摩师吓了一跳。

  片刻过后。

  “哥,你早说你也是来参加对抗大赛的啊,我还以为你现在是圣堂的人呢,吓我一跳。”

  蓝莓蘸酱慵懒地趴着,任由按摩师给他踩背。

  而姜束也埋怨地看向按摩师:“你早说你和我来的是一个地方啊,刚才就不用按得这么急,可以在这边一起按了。”

  “没事儿,今天就你们两单,我一会给您重新按好了。”按摩师带着歉意说道。

  姜束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什么叫逆反者要保护世界?

  一开始,两人还是有些互相戒备的。

  但没有办法,按摩就是这么一件神奇的事情,特别是当处在同一个房间的时候,按摩带来的轻松感和治愈感,是有着能够让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如冰雪遇到暖阳那般消融的魔力的。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按摩师按完你的按你的,两人逐渐就这么放松了下来。

  虽然依旧在互相试探,但这在作为旁观者的按摩师看来,气氛更像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你姐呢?是不是也来了?”姜束趴在床上,头偏向蓝莓蘸酱问道。

  蓝莓蘸酱有些抵触地回道:“提她做什么,不要在这种最美妙的时候说些煞风景的事情好吗?这么长时间没见,叙叙旧不好吗?”

  “其实也没有太多旧可以叙吧...”姜束耸耸肩:“就算是在孵化场里的时候,我们也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当时都没说上几句话不是吗?”

  蓝莓蘸酱毫不在意,摆摆手道:“话不能这么说啊,有时候一面之缘可是能敌过千言万语的,更别说你可是帮过我大忙,是我的大恩人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蓝莓蘸酱其实是真心实意的。

  虽然在进入那个孵化场之前,他和雪王一样是自信满满,但是当他实际感受过之后就很清晰地发现,要靠他自己来攻略,确实很有难度,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他索性放弃了思考,干脆跟着雪王他们的节奏来进行攻略,琢磨着看看过程中能不能找到机会。

  结果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找到破局之法,半路就杀出来了一个姜束,强势攻略了他和雪王都暂时没能攻略的孵化场。

  即便在最后关头,姜束阻碍了他打算顺势干掉圣堂的优秀人才的计划,但一码事归一码事,能让自己这么轻松地从孵化场里脱离,他对姜束的评价依旧极高。

  也正因如此,才让他的姐姐草莓奶昔注意到姜束,并且在姜束斩杀了云福寺住持之后,并未对这个破坏了逆反者计划的意外闯入者下狠手,而是采取了一种更加温柔的对待方式。

  尽管这种温柔在姜束看来依旧有些激进。

  不过这话落在姜束的耳朵里,是真心实意还是虚与委蛇就不好说了。

  至少姜束是更倾向于后者的。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父亲是连圣堂会长都忌惮的老牌逆反者,姐姐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沈默都敬她三分,要说这弟弟心思单纯,谁会信?

  更别说他当初还是当着姜束的面,让后者第一次感受到进化者之间的凶险的,所以这些实际上是肺腑之言的话,在姜束看来也不过只是听听就好。

  而从刚才的简单试探中,姜束能知道的是,现在来到圣堂的逆反者里就只有蓝莓蘸酱一个人。

  而且在此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也在圣堂,这和会长告诉自己的一样。

  这是个好消息。

  说明逆反者的计划很纯粹,其中并没有冲着自己来的部分。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作为计划之外的角色,就有可趁之机。

  至于暴不暴露的,姜束倒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当回事,只要自己留在圣堂,继续参加对抗大赛,那么就早晚会被逆反者所发现,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所以与其什么也不做,被动等待,最后的结果还是被发现,还不如主动出击,用不可避免的结果来换取更多对自己有利的情报,说不定还能打乱逆反者的节奏。

  不过,姜束也不是马上就要跟逆反者爆了。

  能先稳住局势当然还是稳一点会比较好,虽说被逆反者发现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能让这个时间节点越推迟自然是越好的。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突破口自然是蓝莓蘸酱。

  至少现在明面上,两人之间还是相对和平友好,没有撕破脸的。

  这么想着,姜束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好大哥那般说道:“说得也是,虽然时间很短,不过咱们也算是战友,没有什么不愉快的理由。”

  “就是说啊。”蓝莓蘸酱点点头:“不过,我会在这里看到你倒的确是出乎意料,之前我姐给我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升华了,而且一样来参加这次的对抗大赛。”

  “哦?”姜束感兴趣地问道:“你姐怎么说我的?”

  “嗯...”蓝莓蘸酱思索了片刻,欲言又止,忽然笑着岔开了话题:“喂喂,这样很奇怪啊,就好像是你在通过我打探我姐的情况似的,我说,我看起来很像叛徒吗,而且难道你很在意她对你的看法吗?”

  姜束也笑了起来:“那倒也没有吧,就随便问问。”

  闻言,蓝莓蘸酱摸着下巴打量了姜束许久,然后怀疑地道:“真的吗?我看不像啊。

  说起来,上次我姐回来之后,有这么一段时间也总提起你,但我问起的时候她又闭口不谈。

  所以你们在孵化场里到底一起经历了什么,能给她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一起经历了什么吗...

  姜束下意识仔细回忆了一番。

  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啊...

  硬要说的话...

  “一起荒野生存算吗?说实话,你姐烤兔子有一手的。”

  姜束只能想起从新手村出来,草莓奶昔打野的时候做的烧烤味道不错。

  但显然,这种小事无法引起蓝莓蘸酱的兴趣,他狐疑地继续追问。

  “没偷偷拉小手吧?”

  “没有。”

  “那亲小嘴呢?”

  “拉小手都没有,这个更不可能了吧?”

  “难说。”

  蓝莓蘸酱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不以为意地道:

  “我就遇到过说不能接吻,但是其他什么都能干的,所以这种事有时候没有循序渐进一说。”

  见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装起来了,在这儿关公面前耍大刀,姜束不免觉得有些有趣。

  “唷,你还挺懂。”

  “包的。”蓝莓蘸酱满脸骄傲,而后想起什么,顿了顿,请求道:“别跟我姐说嗷。”

  姜束挑挑眉。

  听对方的意思,好像真的默认自己跟他姐关系不错,是能在一起蛐蛐他的程度。

  这让姜束有些诧异。

  难不成对方不知道关于自己的事儿?只当自己跟他姐是朋友?

  正在姜束思索之时,按摩师突然结束了手上的动作。

  “两位,已经结束了。”

  “好,辛苦你了。”蓝莓蘸酱起身,将收拾好东西的按摩师送出了房间。

  回来之后,蓝莓蘸酱从阳台上搬过来一把椅子,坐到了已经盘腿坐起的姜束对面。

  他抄起电热水壶,一边将刚刚烧好的水倒进两个加了茶叶的杯子里,一边缓缓道:“所以说,其实你不用太担心的,我和我姐都对你没什么恶意,你用不着这么警惕,还安什么摄像头,这多伤感情啊。”

  姜束愣了愣。

  看来是想多了,对方果然没有这么单纯啊。

  蓝莓蘸酱又接着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什么,因为不爽自己的按摩师无法加钟,所以来看看是谁抢了自己的按摩师这种话吧?”

  “啊不是。”姜束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种心照不宣的事情你说出来反而有点尴尬。”

  “可是我不点破,老这么试探来试探去的,也很没意思不是吗?”

  蓝莓蘸酱将茶水递给姜束:

  “不能坦诚一些的话,可是会逐渐消磨掉我对你的好感的。”

  姜束接过茶水,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知道是你的话,我当然就不会这么做了。”

  “那你会怎么做呢?”蓝莓蘸酱好奇地问。

  想了想,姜束说道:“肯定是直接找到你然后坦诚相待咯,比如说问一问你在忙什么,我能不能帮上忙什么的。”

  “唔...”蓝莓蘸酱笑了笑:“好吧,以我们的立场,想坦诚一些确实很难。”

  “是吧?”

  “不过...”蓝莓蘸酱话锋一转:“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但是如果你想通过我来了解我们的事情,那大可以省省力气了,因为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来凑热闹的。”

  闻言,姜束有些惊讶。

  因为这种态度明确的话语,是可以通过【绝对真实天平】来进行判断的。

  而判断的结果,竟然是真的。

  蓝莓蘸酱真的只是个凑热闹的。

  不过即使是心里已经相信了,可姜束表面上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道:“我是你我也这么说。”

  蓝莓蘸酱也知道这么说毫无说服力,但他也不指望能说服姜束,反正自己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你不相信,发现强攻这条路走不通,想用金钱和美色来腐蚀我的话,倒是也欢迎。”

  “你咋不先腐蚀腐蚀我呢?”姜束翻了个白眼。

  在人前装一装也就算了,私底下谁不想急头白脸地被金钱和美色狠狠腐蚀啊?

  “那你想怎么样呢?”

  蓝莓蘸酱笑吟吟地道:

  “其实你也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和我一样坐在这里看戏的,还是说,异统局给你派了什么任务,你不得不去完成呢?

  说起来,真是羡慕异统局啊,可以随便给你派任务,像我们就根本不会这样,完全是凭共同的理念和信仰而行动的,实在没办法强行命令某个人去做什么呢。”

  听着这茶味十足的发言,姜束却没有计较其中的讽刺,而是感兴趣地问道:“按照你说的,那你不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日子人吗?也有理念和信仰?”

  “这是两码事嘛。”蓝莓蘸酱同样没有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地解释道:“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当然是更愿意当一个日子人的,不过这不代表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会站出来。”

  对此,姜束并没有嗤之以鼻,而是认真地问道:“那是什么理念和信仰呢,可以说说吗?”

  “当然是保护世界咯。”蓝莓蘸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虽然这在你听来肯定特别不可思议吧,不过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嗯,其实还好,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说法。”姜束佯装不以为然地敷衍。

  但事实上,他心里已经十分震惊了。

  因为这句话同样是真的。

  逆反者的理念和信仰,真的源于想要保护世界。

  这是怎么回事?

  是逆反者都被洗脑了,认知出现了偏差?

  还是说,这其中的确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委?

  蓝莓蘸酱从姜束的反应里看出了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敷衍,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

  在他看来,逆反者被误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根本不在乎这一点点质疑。

  虽然已经差不多到了莫欺老年穷的阶段了,但蓝莓蘸酱依旧认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晚有一天世人会幡然醒悟的。

  “总之,具体的没法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清楚,而且说了你肯定也不相信,不过瞧着吧,会有你相信的那一天的。”

  蓝莓蘸酱自信地说着,好像这一切早就是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