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马灵木艮
见黄鹤楼不好糊弄,是个有见识的人,姜束只好半真半假地道:“也是凑巧,我之前得了个道具,专门克制的就是诅咒,不过也就只能克制诅咒,泛用性不强,甚至可以说有些局限,我都快忘了有这样东西,却没想到这一次帮了大忙。”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运气使然。”黄鹤楼点点头:“也多亏了是这个孵化场不禁用能力,不然咱俩都得栽了。”
“是啊是啊。”姜束应和着。
骗你的,禁用也不会栽。
而搞清楚了心中的疑惑,黄鹤楼便不再多问什么了,并没有进一步打听道具的名字作用或是等级,因为越是高等级的进化者,越是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通常情况下,不随便探听别人的底牌是一种礼貌的象征。
特别是黄鹤楼这种有些傲骨的人,就更不会,也不屑于去打听别人的家底。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呢?”
“先这么着吧。”
姜束回答:
“现在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没什么发挥的余地,就等着列车开到白云城之后再说吧。
在此之前,我就继续尽可能多地摄取一些沙漠力量,虽然现在猎隼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威胁了,但是我们的目标是沙魔,它到底有什么能力现在暂未可知,不把自己提升到升无可升的地步,我始终觉得不稳。”
“嗯,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黄鹤楼对此十分认同:
“不过我虽然因祸得福,被附身之后在那个家伙的帮助之下克服了排异反应和一部分诅咒,但是要完全消化还需要一些时间,接下来我应该会在这里慢慢调整,就不和你去了。”
姜束“嗯”了一声。
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觉得黄鹤楼很弱。
毕竟实验室里的赋沙可是纯度一等一的尖货,黄鹤楼能靠自己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等他完全消化之后,能展现出来的战力应该会不逊色于雪王。
说完,黄鹤楼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另外,我对那个梦境其实有些在意,我总觉得那是在暗示我什么。
按照我对孵化场任务系统的了解,越是明面上的敌人越可能不重要,孵化场中的世界观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估计,沙魔之后很可能是关于沙漠力量的探索。
我们现在身处列车上,能探索的东西十分有限,我思来想去,能入手的也就只有这些诡异的沙子了。
你既然不怕诅咒,不妨多多感受一下,说不定会有些什么额外的发现。”
听完黄鹤楼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姜束总有种莫名的感觉,他觉得黄鹤楼的经历似乎更像是主角模板。
先是被奸人所害,然后沦落为阶下囚,再峰回路转逆天改命,同时还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了某些超出常人认知的事物,开启了一条只有他知道的暗线。
如果这就是他日常的攻略方式,那还真不怪他会有那种热血漫惯用的想法。
实在是太像男主了。
想到这里,姜束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
为什么其他人可以做男主,而我姜束却只能当个挂逼,往那一站就是无敌,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打压和挣扎!
“唉。”他叹了口气。
“干嘛叹气?”黄鹤楼问道。
“就是有时候感觉挺没意思的。”姜束苦笑:“总感觉自己有点太普通了。”
黄鹤楼怔然,脱口而出:“你?普通?”
你是不是对普通有什么误解?
带着些许的幽怨,黄鹤楼说道:“即便是你一开始表现得一副不着调的模样,我也没有觉得你普通过,别的不说,你搞事儿绝对是一等一的。
说实话,我最开始还以为雪王是被你给骗了,你知道的,像她这种乖乖女,最容易被那些社会上的黄毛给骗了,她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冰美式,难说不会因为一些没见过的廉价的玩意儿就轻易地上套。
但是现在我发现,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的。”
“哦?”姜束有些惊异地道:“你看出了我真诚善良的本质吗?”
“不是。”黄鹤楼断然否定:“只是我认可你是一个有些本事的黄毛,而且你的脑子真他妈有点问题。”
“啧...又说脏话。”姜束不满。
“而且。”黄鹤楼话锋一转:“还意外地挺可靠的。”
“老实说,被你夸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想让雪王夸你?”黄鹤楼笑笑:“你求求我,说不定我能让他夸你。”
姜束愣了愣。
这可真是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站在雪王身边的啊?
还是说你小子有什么癖好?
见姜束半天不说话,黄鹤楼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于是当即骄傲地道:
“我和她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既然我认可你了,让她夸夸你她还能拒绝不成?”
“不是哥们...”姜束有些惊讶于对方的自信:“她知道你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
“?”黄鹤楼语气低沉下来:“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先不说这个。”姜束此时更好奇另一件事:“我说,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正常来说,你现在知道我不是个菜鸡,不是更应该看我不顺眼吗?”
这可把黄鹤楼给听懵了:“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有威胁?”
“什么威胁?”黄鹤楼还是没听懂:“你在孵化场里越强,我们攻略的可能性越大,我为什么要觉得有威胁?”
“嗯...”姜束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干脆把话挑明了说:“你爸和他爸认识,她进了这个危险的孵化场,然后在你们双方父亲的安排下,你也跟了来,这不就很刻意吗?”
“哦!你说这个啊。”黄鹤楼这才恍然大悟:“这很正常啊,我比雪王各方面都强一些,长辈让我来照顾一下妹妹而已,没什么刻意的吧?就是正常兄妹间的帮扶啊。”
顿了顿,黄鹤楼狐疑道:“你不会以为我是有什么企图吧?”
“不是我这么以为,是雪王跟我说,你们从小就是邻居,小时候你总是一有机会就黏着她给她献殷勤,好像很喜欢她。”
“欸欸欸,话不能乱说啊。”黄鹤楼连忙解释:“我那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姜束好奇。
叹了口气,黄鹤楼道:“说来有些不好意思,你应该知道,女孩子要比男孩子发育早,我虽然比她大但其实也没大多少,所以小时候她比我个子高,我根本打不过她。
那个时候的雪王和现在根本不一样,虽然也很可爱,但是性格截然不同,那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在以前住的那一块儿,她是公认的小霸王,大姐大。
我深知要想在那帮孩子中间有一席之地,就必须成为大姐大身边最得力的干将,所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第一时间都给她。
说是献殷勤,但在那时小小的老子看来,那只是单纯地行贿。”
“从小事业心这么重啊?”姜束惊了。
“那可不。”
黄鹤楼继续道:
“后来上小学我就搬家了,然后十来年没见,其实我说白了,以我们两家的关系,我想联系上她不是什么难事,信息时代,加个微信要个电话多简单啊是吧?
为什么能十来年没见,主要就是那段时间留给我的阴影太重了,你能明白吗...”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悲怆:
“还没上小学的我就已经明白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也就是这两年稍微好了点,我爸跟我说起这件事,我才会同意和她一起进来的。
结果她就跟我提到了你,我听着就感觉不太对,可能她自己没感觉到有什么,但我一听就觉得她对你有意思,我就琢磨着来把把关,所以一开始才对你态度不是这么好。”
“唔...”
姜束回想着初次见到雪王以及之后相处的景象:
“她以前...是这个样子的吗?”
听出姜束的震惊,黄鹤楼或许预感到了什么,连忙开始紧急避险:“但她现在变了很多了,女大十八变嘛,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我告诉你这些就去试探她些什么,她要是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些,她得杀了我的。”
“放心,她打不过你。”姜束安慰。
“别,她打不过我,但是她能告状,我爸能打得过我。”黄鹤楼有些发怵。
便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隔壁传来了打哈欠的声音。
“诶?你们回来了?”萝莉控的声音带了一丝惊喜,但他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又遗憾地道:“不过既然回来了,那想必也是成了跟我一样的电池了吧。”
“那倒是没有。”姜束道。
“尽装逼。”萝莉控不信:“要没成电池你们还回来做什么?”
“真没有。”姜束有些无奈:“就只是单纯住在这儿。”
“还说得挺清新脱俗的,你这人还挺乐观。”
萝莉控笑着道:
“既然是住在这儿,那说明你的行动应该是自由的吧?
那你要不来我房间坐坐?我好久没看到过人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隔壁先后传来两道咯吱声,紧接着,自己牢房的门被从外面打开,姜束和黄鹤楼钻了进来。
两人上下打量着一脸懵逼的萝莉控。
只见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整个人呈半沙化,几乎已经和椅子融为一体,牢牢地黏在椅子表面,早已没了人形,在他身上,则是插着许多管子,连通着地下,不知去向。
“来都来了,干脆送你个见面礼,让你爽一把吧。”姜束礼貌地问道:“我记得你是萝莉控?不知道你对当萝莉感不感兴趣?”
说着,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钻头,似乎是从实验室里顺手偷来的。
见此情景,萝莉控的双眼逐渐瞪大。
“不要啊!!!”
惊恐的尖叫声被黄道列车巨大的鸣笛声盖过,列车一路远行。
在萝莉控爽死的数天之后,列车终于抵达了此次的目的地...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发白云城
吱——
庞然巨物在刺耳的嘶鸣声中缓缓停下。
它那在短短几天之中便遍布了锈蚀痕迹的车身之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黄沙,衬得整辆列车灰蒙蒙,脏兮兮的。
几只四肢颀长,骨瘦如柴,姿态犹如鬣狗豺狼似的沙傀悬挂在车上。
也不知它们待在那里多久了,此时依然孜孜不倦地啃噬着钢铁表皮,并不时伴随着用利爪抓挠,动作迟钝而机械。
忽然,一道刀光闪过,这几只沙傀竟同时身首异处,跌落车身。
它们本能地想要依靠沙漠中的力量复原,但不知为何,却始终无法做到,原来是那沾染在它们脖颈断口处的点点晶莹,阻止了它们的再生。
猎隼将由结晶的沙砾组成刀刃的藏刀收回刀鞘,然后朝身后挥挥手。
下一刻,位于列车中段的两侧大门同时展开,一个接一个的戍卫从黄道列车中跃下,稳稳落在了黄沙之上。
沙子细密而松软,刚一踩上去,半条腿便是陷入进去,便是挪动双腿都十分困难,常人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行走都是举步维艰,更别提探索。
但在场的人,却都是行动自如,并无半点不适。
猎隼站在最前方,稍稍拉低风帽帽檐,眯着眼睛,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那是数不清的沟壑丘陵。
见此情形,他不禁叹惋:“书上说,历史上白云城是一座四季如春,有着绝伦美景的城市,城外有条云江,绕着白云城一路向东,沿途是青松翠柏,怪石美景,可在沙漠的侵蚀下,最后还是成了这般模样,书上记载的景色,怕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所以我们现在其实就是踩在云江之上吧?”身旁有人问道。
猎隼点头:“一直往下挖,说不定能挖到当时的河床也说不定。”
闻言,在场无一人不觉得惋惜。
历史的厚重感和时过境迁的沧桑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不过除了其中那些因顺利获得沙漠力量,且表现优异而被选拔到探索队伍中的人之外,其他戍卫的心中倒是没有多大波澜。
因为在外面的这些日子里,他们已经见过不少这般的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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