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马灵木艮
“什么找到了?”博士问道。
“针。”副手回答道:“之前你们走了以后我们整理实验室,发现从这位身上取下来的针少了一根,怎么找都没找到,现在找到了,应该是被你们战斗时的余波给震到这里的,博士,您能来看一眼吗?”
博士一开始并没有多想,只是道:“找到了捡起来就是了。”
可副手却执意让他过去看,没办法,正在查看黄鹤楼伤势的博士只好放下他,靠近了来。
然后,博士也知道那东西是怎么会突然出现的了。
看来正是这根针,破坏了玻璃罐的封印。
而那个时候黄鹤楼同样被气浪掀翻,摔在了这边上,最是虚弱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从封印里逃出来的那东西,结果就让那东西找到了可乘之机。
对上了,这下子全都对上了。
发现了真相的博士表情古怪地看向了姜束。
后者此时正忙着偷偷消化刚刚吞下去的那一捧沙子,并没有觉察。
在他刚才听到说玻璃罐里装的那些沙子,其实就是赋沙等有着不同功效的沙砾的来源时,其实就有了这方面的想法。
因为这么说来,不管是打到自己骨头里的高纯度赋沙,还是雪王她们用的那种低纯度赋沙,其实都只是玻璃罐里的东西加工后的产物。
而玻璃罐里的东西,本质上来说不就是沙傀么?
那想要获得沙漠力量,为什么还要按部就班地用赋沙这种周边呢?
直接用沙傀不就行了?
直接来一手原汤化原食,那才叫鲜呢。
此事在潮汕牛肉中亦有记载。
果不其然,依靠大荒之心抹除了那其中带有强烈诅咒属性的物质之后,剩下的就是纯天然无公害的沙漠力量了。
琢磨着,姜束便把目光盯向了其他的玻璃罐。
与此同时,见姜束压根没注意自己这边,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博士特意咳嗽了两声。
姜束还是没反应。
直到博士越咳越大声,姜束才注意到异样。
“你要把你肺给咳出来啊?”姜束关切地翻着白眼:“有病就去治。”
“那什么,要不你过来看看呢?”博士尴尬地笑着。
姜束心生疑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
当他看到那熟悉的钢针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地“嚯”了一声。
然后道:“原来如此,一定是当时你那一拳力道太大,气浪把这针掀飞之后正巧插了进去,让里面的沙子漏了出来,嗨呀,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犯人!”
闻言,博士骤然一愣。
“不是,你怎么能把责任全部归咎于我呢,我们俩不是都有责任吗?”
“瞎说,我本来不想打的,是你非要打,而且我当时可没有搞出大动静,一直很克制来着,你不要错怪好人嗷。”
姜束果断摇头,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这...”
博士没想到姜束竟丝毫不吃压力,而且记性居然这么好,当时的情况他竟然记得一清二楚。
可明明当时他连黄鹤楼这么个大活人都给忘在实验室里了啊。
可恶,选择性失忆吗...
“所以。”姜束拍拍博士的肩膀:“你就别想着拉我下水了,俗话说得好,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你就自己背着吧啊。”
“可是...”博士的心里有些没底。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是要汇报给猎隼的。
但是该怎么说?
自己跟小白鼠打了起来,还没打过,然后把设施给打坏了,里面的东西跑出来给战略资源都毁了?
博士敢说估计猎隼都不敢信。
本来如果没有发现真相,或者是有人陪自己一起担责的话,他心里还能好受些,但现在发现居然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博士便一下子内疚起来,心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都怪我...”
眼看博士竟然还是个有些担当的人,姜束不禁动起了恻隐之心。
他想了想,问道:“说起来,这些玻璃罐的年头应该挺久了吧?”
博士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有不少年了。”
“那么那个破坏了这些罐子,放跑了其中沙傀的家伙,是不是挺厉害的,而且还很能忍,竟然卧薪尝胆了这么多年,就为等这么一个机会。”
“客观地说,确实没错。”博士先是认可一句,然后又委婉地道:“但是能不能别这么夸它,毕竟那可是敌人。”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
姜束顿了顿:
“这么一个有能力还懂隐忍的家伙,你说它这么多年在罐子里什么都没干也说不过去吧,所以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人家的努力呢?
你要说能封印沙傀的容器质量差也说不过去吧,但是就是被钢针给戳坏了,所以我觉得,它在里面肯定是动手脚了。
而且你一个有着沙化的能力却很少动手的人,突发奇想要跟我动手,其实仔细想来也是挺奇怪的,怎么就这么巧呢?
我看啊,说不定它能隔着玻璃操控人心,至少也是心理暗示,一切都是它的错。”
“你要这么说...”
博士的思路顿时打开,顺着姜束的话道:
“好像还真是啊。”
说着,博士问其他研究员:“你们都看见它控制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可怜的戍卫了吧?”
几人对视一眼,而后很上道地点头。
“看到了。”
“它果真能控制人心。”
“这跟我们还有博士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闻言,博士这才放下心来,义愤填膺道:“果然如此,哼,这邪魔外道当真是坏透了!”
“是啊是啊。”副手附和道:“坏透了,而且心思深沉不说,还很自私,它只考虑到自己和同胞被关了起来,失去的仅仅只是自由,但它这么一闹,我们可是失去了宝贵的样本和沙漠资源啊。”
“呃...”博士眼神示意他收一收:“这句就有点过了。”
“过了吗?”副手收敛起慷慨激昂,认真地道歉:“对不起。”
“总之。”
博士吩咐道:
“把钢针收起来,被扎坏的地方干脆就直接敲碎,然后去个人禀告猎隼,就说是敌人太狡猾,我们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是!”
在一旁看着,姜束表面上古井无波,但在心里却是叹了口气。
唉,又造孽了。
在副手刚刚离开实验室,去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猎隼时之后,姜束打算带上黄鹤楼回牢房避避风头,毕竟一会儿猎隼肯定是会亲自来一趟的,他俩留在这儿不太好解释。
可就姜束跟博士打过招呼,背着黄鹤楼走出实验室的时候。
黄鹤楼却是悠悠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的双眼里充满了迷茫,在看到姜束的第一眼时,他恍惚地喃喃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我明明知道那是梦,是假的,但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醒了?”姜束闻言随口问道:“怎么,梦到国足夺冠了?”
或许是姜束的猜测太过敏感,太过有冲击力,原本迷迷糊糊梦呓一般的黄鹤楼忽然清醒了过来。
“那倒也没有这么光怪陆离。”
被姜束扛在肩头,黄鹤楼皱着眉头说道:
“我是看到了...沙漠的起点...
我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但是它的确是万物的初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它开始的,以它为原点,诞生了沙漠,诞生了沙漠力量,然后诞生了沙魔。”
“那是什么?”姜束好奇。
“一粒沙子,最开始只是一粒普普通通的沙子,但到了最后,它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风暴,被它沾染上的土地,最后都会变成一片荒漠。”
说着,黄鹤楼竟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在沙漠里看到了一个模样极其古怪的家伙,它还对我说了话。”
“说了什么话?”
“它说我是小偷,它还说它会等我们的,一定要把我偷走的东西全部找回去。”
听得出来,黄鹤楼在梦里一定是受到了不小的压力,现在说起来语气都充满了紧张,说着说着,竟还有些崩溃起来:
“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偷什么了,我不是被打就是被关,还要被绑起来扎针,我到底偷什么了啊?”
可正当他说到激动处时。
“嗬!”
姜束直接将他抛了出去。
黄鹤楼顿时被摔得七荤八素。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又被丢进了牢房。
而姜束正站在门外,拍着手道:“冷静点。”
刚醒过来,黄鹤楼根本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再加上他对姜束有先入为主地偏见,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对着即将关上牢门的姜束质问道:“等一下,你叛变了?!”
“叛什么变,讲话注意点,在你呼呼大睡的时候,可一直是我在负重前行。”姜束理直气壮地反驳。
愣了愣,黄鹤楼终于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怒声道:
“你以为我想睡啊?!你没数清楚他们在你身上动了多少刀,我可是数清楚了他们在我身上插了多少根钉子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雪王从小就反差
“冷静点,冷静点。”
姜束关上黄鹤楼所在牢房的门,然后自己也回到了那个他熟悉的单间,两人又一次开始隔着牢房进行铁窗泪谈话。
将门关好后,姜束这才将之后发生的事情,以及黄鹤楼中邪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姜束的讲述,黄鹤楼半信半疑。
“你是说,那种连我都觉得棘手的诅咒,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作用,而且在我做梦的时候,把实验室给破坏了,还和你打了一场?”
“准确地说不是你,是操控你的沙傀。”姜束解释道。
“那最后谁赢了?”黄鹤楼很好奇。
姜束觉得这个问题就很幽默,当即反问:“要是你赢了,我们俩还能在这儿好好说话吗?你不得被操控着把我们都给杀了?”
“也是啊。”黄鹤楼点点头,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一招秒了,有什么好说的?”姜束轻描淡写。
“就这么简单?”黄鹤楼似乎有些不相信。
但姜束却肯定地道:“就这么简单。”
察觉到黄鹤楼的失望,姜束笑道:“不然你觉得应该怎么样,难不成你黑化以后强了十倍,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结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联手博士也只能堪堪与你战成平手,结果你在梦境里发力,战胜了心魔,我们里应外合,最后靠着强大的羁绊才终于战胜强敌吗?”
姜束只当是开玩笑,但在他许久没有得到黄鹤楼的回应以后,他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吧?”
“嗯...”
“......”姜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道:“少看点热血动漫吧...”
“呃...”黄鹤楼也是觉得尴尬,不过好在此时两人不是面对面,所以自己的窘态并没有让姜束看到,为了缓解这种尴尬,他主动转移了话题:“那诅咒又是怎么回事?”
姜束正准备张口就来,却不想黄鹤楼补了一句:“你别蒙我,那诅咒我也能感觉得到,绝对不在灾厄级之下,我应付起来都极为勉强,差点栽了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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