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御绫
欧阳青沉默了几秒，说到：“那这些人究竟是你的子民，还是你的士兵呢？”
换句话问就是，你刻律德菈究竟是真打算把他们当做你的子民，还是只是你享受征途的棋子呢？
“二者皆是，这就是答案。”
刻律德菈单手叉腰，语气理所当然。
“他们必然会需要听从我的命令，踏上战场。不过你放心，我麾下有完备的军政体系，他们作为公民的身份和待遇不会少，只要能活下来，军功会让他们过上他们想要的日子。”
欧阳青沉吟了片刻，随后轻声道：“那要是他们不愿意呢？刚从养殖场出来的人，你指望他们立刻提起武器跟你去打仗？”
“所以我会给他们选择，只有愿意跟我一并踏上战场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子民。”
刻律德菈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更显清晰。
“跟我走的人，我将赐予他们力量——基因锁、功法、翼林气吧是似物硫装备、训练……一切对抗万族的资本。
“而选择安逸的人……我不在乎。”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去弦卷心的仙家政府，去那些星球……去任何愿意收容他们的地方，都随他们。我要的是战士，不是累赘。”
鲛灵溪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你这小不点，讲话比我还像反派。”
“这是现实。”刻律德菈毫不在意，“对抗天庭不是请客吃饭，没有温情的余地。那一百万人若分散各处，终究只是难民。但若凝聚成军，我有把握，让他们成为插向万族心脏的利刃。”
欧阳青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出声：“行吧，人我可以优先给你。等会儿你带人跟我走，我带你去见见那一百万的人，在说清楚始末缘由和后果的情况下，只要是愿意跟你走的，你就领走。
“不愿意的，我就给他们（ ?一）??齐硫翼散??? 尔蹴迩?安排个好去处。”
刻律德菈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一言为定。稍后我会带人过来的。”
她转身离开了房间，摇曳的蓝发随着关门的声音，消失在了欧阳青的视线中。
刻律德菈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后，房间内暂时安静下来。
鲛灵溪双手托着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这小家伙野心不小啊……我这段时间天天到处跑地照顾那些孩子，他们还是有很多光是见到我就会腿软。你真的相信她能把那些孩子训练成战士？”
“她既然敢开口，想来有自己的办法……不过给他们一个选择也挺好的，只要是自愿的，那么能给刻律德菈扩充军团也不错。”
欧阳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鲛灵溪耸耸肩：“行吧，虽然有些心疼那些孩子，不过我只要我家小白就行了。”
“说起来，你之前不是一直打算找个合适的位面养老吗？”欧阳青突然问道，“你觉得这个位面怎么样？”
“啊哈哈……我会考虑的，会考虑的。”
鲛灵溪闻言，干笑了两声。
素晴位面其实蛮符合鲛灵溪的要求的，中魔位面，画风也允许她这个鲛人和人类亲密接触。
她只要找个海域一钻，到时候就是海阔凭鱼跃，每天起床随意撸|一|撸人类，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只不过印冷?祁?舞揪似蹴爸∞她也知道，这里就是那个叫做佐藤和真的人类所在的位面。
她其实是想要找一个远离天庭，也远离他们的位面，就此归隐，与世隔绝的。
毕竟说实话，她喜欢人类，但人类在多元宇宙也多得像是真新镇附近的皮卡丘，她上哪个位面撸不到？
和天庭打仗什么的太危险了，鲛灵溪可不想被卷进去。
她只想看着自己的小白一点点长大，然后老去，陪伴他的一生。
“行了，走吧。提前去轮回号上，把他们线提前召集起来。”欧阳青说道，“正好我也去看看他们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好好……”鲛灵溪拖着声音，懒散地说道。
欧阳青回到了轮回号上。
周边是熟悉的无垠黑暗，只有略微的几颗光亮在闪耀。
说起来，欧阳青倒是鲜少回到这艘轮回号上。
他一般都在外头忙得脚不沾地，这还是第一次回来看看那些被他救回来的人类呢。
被鲛灵溪带着来到那个放置着沙盘的房间，欧阳青缩了缩身子，生怕自己巨大的身形引起内部人们的骚乱。
“放心啦，这个东西有模拟天幕，可以模拟日月星辰，从内部看不到外部的。”鲛灵溪摆了摆手，说道，“毕竟一直看着室内的景象，人类会很压抑的嘛。”
鲛灵溪对养育人类还真的很有一套。
欧阳青从沙盘的上空俯视起内部的人们，这里的时间流速被刻意调快过。
虽然为了节约能源的关系，倍数不大，但距离他上次离开，沙盘内也已经过去了数年。
下方的景象与他最初救出这些人类时已经大不相同。
除了那些一键生成的城镇，在外还多出了许多的村落。
房屋虽不奢华，仅是土坯房，但看得出是用心搭建的。
村落内街道规划得整整齐齐，甚至能看到小片的农田和养殖区域。
孩子们在空地上奔跑嬉戏，成年人们则各自忙碌。
有的在学习墙上刻着的基础文字和知识，有的在练习简单的体能或粗糙的武器使用，更多的人则是在进行生产劳作。
“他们适应的可快了，我把他们分散开来后，就开始帮他们建房子，打猎，教他们文字……但他们很快就开始自己管理起了自己。
“几个胆子大的家伙牵头，组织大家学习、劳动，还搞出了简单的自治规矩。虽然物资都是从你留下的仓库定期‘刷新’的，但他们至少没坐吃山空，知道要自己动手，开荒打猎，也算是自给自足了。”
鲛灵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嗯，不错啊。”
欧阳青能看到，这些人的眼中已经多了些生气和希望。
他们穿着用仓库里基础布料缝制的衣物，脸上不再只有麻木，交谈时甚至偶尔能看到笑容。
“那就，进去具体看看吧。”
第364章 青春期小孩总会有自己的想法
33号村子里，小白正盘坐在村落外的地上，抬头望着天空。
他常常这样子盯着天空飘过的云彩，一盯就是一整天。
这在村子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村子里的人们都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快看，那个家伙又在盯着天上看了，也不知道在看啥……”
“行了少说两句，我看你才是真闲，人家爱看就看呗，你还管上了？”
“哎，你说会不会是他家那位教的什么修炼方法之类的？或者是什么联系方法之类的？”
“二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
小白的附近其实还有不少拎着农具的村民，他们在旁边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敢上去和小白说话。
毕竟大家都知道，小白是和鲛灵溪一起的。
鲛灵溪在这些日子可以说是忙前忙后，在各个村落又当爹又当妈。
又是负责安置人群，又是帮忙解决各种问题，名声还算是好的。
唯一的问题只有两个。
一个就是这人疑似脑子不怎么正常，不论男女老少见面就喜欢抱上去占便宜。
而另一个，就是她的非人身份。
原本这一百万人都是生活在万族制定的养殖场规矩之下，如今被带到这里，虽说自由了，但大部分还是对那些所谓的“仙人”有着深深的恐惧。
就像即便知道动物园里的那些危险的食肉动物不会无端攻击自己，但大部分正常人都不会随便和对方去进行一些亲密接触。
鲛灵溪就是如此，即便她展现的如此温和，又帮了不少忙，但绝大部分的村民也只是不至于陷入恐慌而已。
而小白这个每天都和鲛灵溪住在一起的人类，自然就被隐隐地孤立。
当然，村民们也只是不怎么和他主动交流而已，倒也不至于主动去排挤80对面。
毕竟他们村子又不叫木叶。
好在小白本身对此似乎没有什么想法的样子。
每天学习锻炼，然后累了就停下来看看天空，村子里的人也都习惯了。
在看了许久的天空之后，小白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明明是一片晴朗的天空，小白却总觉得这片天空与他记忆里的不一样。
多了几分的……虚假。
他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烦闷，便站起身来，准备回家去。
他穿过田间小道，回到了镇子上，自己住的房子里。
才一推门进来，小白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小白？回来啦，快洗手吃午饭。”一个女人从房间内探出半个身子，笑着说道。
这间房子住了四个人，除了鲛灵溪外，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这个女人就是当初欧阳青从那餐馆中救下的母亲，和鲛灵溪关系这些年来也是越发地不错。
这些日子鲛灵溪在外到处忙活，小白都是被托给她照顾的。
“好。”小白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小家伙回来了。
他就是女人的孩子，虽然年纪很小，但和小白也算是发小了。
女人将菜端了出来，三个人开始享用起眼前的午餐。
餐桌上，女人突然冲着小白问了一个问题。
“说起来，小白你也快成年了，有想好要去做什么了吗？”
小白闻言放下碗筷，沉默片刻后望向窗外。
远处风景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安宁，但那种挥之不去的“虚假感”仍萦绕在心头。
他低声答道：“我想去看看真正的天空。”
女人一愣，随即表情有些古怪地问到：“你的意思是……想离开这里？”
欧阳青没有跟这些人们解释过这里是哪里，一百万人里真正知晓这里是哪的，也就只有一小部分。
女人也知道。
她虽然从不去问这些事情，但是因为和鲛灵溪住在一起的关系，从她平日里的话语中也能猜得出来一些情况。
小白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只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他盯着窗外那片被阳光镶上金边的云层，心头却像压了一块湿透的棉絮，闷得发慌。
真正的天空什么的……他其实是见过的。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开智之前就偶尔看过洪荒大陆的天空。
可即便是那时的天空，给他的感觉与现在也没有区别。
这里的一切——整齐的田垄、和睦的邻居、按部就班的日子——都让他觉得透不过气。
好像他只是被从一个笼子移到了另一个更大、更漂亮的笼子里，而头顶那片蓝天，不过是画在笼顶的逼真图案。
“哟，吃着呢？”
就在这时，屋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女人有些惊讶地站起身：“灵溪姐？倭淋倭侕医叄陵爸栮∞啊！还有恩公！”
“其实可以直接叫我欧阳……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小白转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
除了鲛灵溪之外，还有一个看着和自己没有多大年龄差的少年。
小白对他很熟悉，将他们从那些万族的仙人老爷手中救走的“人皇”，他的画像至今还挂在家家户户的家里呢。
“您好！”小白也急忙站起身，略微躬身道。
欧阳青看着小白，不由得讶异起来，冲着鲛灵溪问到：“诶！这是你家的那个？壮实了不少啊。”
小白的身材确实相较于当初有了比较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