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4
直到,东一局,2本场。
爱丝琳再一次,满贯自摸和牌,每人4200点!
这样一来,她的点数就遥遥领先了。爱丝琳以135700点领跑全场,而其他人只有85700点,点差五万!
鹿仓胡桃与小濑川白望都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而貘良鹿月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显然,她是宫守女子高中隐藏起来的火力点。”
“嗯,考虑一下也对。先锋小濑川白望是防守、兜牌,中坚鹿仓胡桃防守、默听找机会,副将臼泽塞是封印,大将姊带丰音虽然能力很多但打点不高......”
“那么,次锋爱丝琳就很明确了。”
“没有火力点的队伍是不存在的,防御一定是为了将打下的分数过渡而存在。也就是说,爱丝琳是她们唯一的火力点!”
“不愧是熊仓敏教练的队伍啊,选择在次锋这个基本没有学校会放上强力选手的位置上偷偷设置自己的火力ACE......”
貘良鹿月思忖着,看向熊仓敏教练。
发现对方果然也在含笑看着爱丝琳。
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后,她也笑着对自己点头,有一种“自己的布局终于被发现了”的淡淡的喜悦。反正宫守女子高中又不打春季大赛,姬松高中发现了也无所谓,夏天她肯定还有别的战术吧。
貘良鹿月垂眸, “那么,该怎么破解呢......”
一切都与寻常对局没有区别,但就是能和牌的对手,该怎么应对?既然如此,就打一下不寻常的对局吧。
东一局3本场,6巡目。
貘良鹿月的上家,小濑川白望切出八索。
而貘良鹿月手中的牌,此时为:一一五六万,六饼,六七七七索,北风;副露碰了发财。
红五万与发财是宝牌,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是满贯确定。
既然如此,似乎就应该吃进小濑川白望的八索,来让自己的手牌变成等待四七万两面加一万七索双碰的一向听,快速听牌才对。
“然而,这是顺理成章的想法。”
貘良鹿月没有出声,放过了八索,摸牌。随后,她注意到了,自己对面的庄家爱丝琳露出了一丝讶异的神色,“诶?”
她为什么会惊讶,自己没有吃进?
她难道知道自己的牌吗?
貘良鹿月沉吟之后,瞬间了然:
“原来是这样。”
爱丝琳认为自己“应该”吃进八索的,结果自己却没有这么做,让她的预想产生了偏差,然后,就因此与她想要的牌错过了?
真是一个想当然的可爱学姐啊。
关键,在于对八索的抉择。
因为越是高手,就越不会吃这一枚八索,而是等待更多的牌来与手中的六饼搭配成好型,来提供更好的和率。
就算吃进了八索,四七万也不是什么好等的牌,七索也很难碰,最后还是要碰一万。
而三副露之后,防御就很低、很危险了。
貘良鹿月再强,也不可能在三副露、手中只剩下四张牌的情况下进行太好的防守。精准点读是少数情况,就连小锻治健夜也做不到。一般情况下,她只能把情况压缩到两三个筋组以内。
简而言之,吃八索是新手的判断。
只有爱丝琳这种新人,注意到手中足以支撑起满贯确定的宝牌之后,才会急不可耐地吃进八索,推进手牌向听数。
“爱丝琳是在知道我的牌的情况下,用她的想法推测我会怎么做牌,然后借此机会拿到想要的牌。”
貘良鹿月感到了一阵头疼。“所以我不按她的想法来后就会出现惊讶和意料之外的神色......这不就是透视?”
这算什么,小透不算开?
园城寺怜都只能透视未来两巡,偶尔才能看见别人的手牌呢。结果名不见经传的宫守女子高中,却有人能直接透视所有人的手牌?
如果把爱丝琳当作一款很弱但能透视的麻将AI,也就是说,自己得时不时地脱离这个低级AI的想法,才能战胜她咯?
貘良鹿月单手撑着脸,右眼轻轻合拢,隐入发丝的阴影中。
......
与此同时,小濑川白望微微抬起了眼。
有什么东西来了。
这种变化无法用肉眼看见,也无法用耳朵捕捉,却真实存在于牌桌之上。只有她置身其中,才能隐隐察觉到有什么正在改变。
宛如睡梦,迷雾弥漫。
室内众人的呼吸声也远去了,窗外难得冬日的阳光也消失不见,只剩下牌与牌相碰的轻响,在雾中变得格外清晰。
小濑川白望的眼眸终于完全睁开。
“终于来了吗,支配秋天之物。”
她轻声说着,语调里仍带着几分倦意,“但是,没想到是对我,而不是对爱丝琳啊,我还以为你会先针对她的。”
坐在她右手边的貘良鹿月笑了笑,没有否认。
“白望前辈,今天不要随便迷路哦。”
小濑川白望也不再多言,沉思过后,继续温柔地用手指推出,却不拖泥带水,而她的这次长考也没有引来多少注意。
她的长考本就是她在迷途之家里寻路的方式。
在别人看来,这只是她漫长的沉思。可于小濑川白望而言,每一次停顿,都像是在雾的深处听见铃声,而后顺着声音,一步一步走向最正确的出口,将迷途的牌引来自己的手中。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下巴,好像被什么轻轻地捏住了。紧接着,另一侧的脸颊上,又传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像是被手指捧住了的感觉。
“手指”温柔的从两边将她的脸轻轻地固定住,让她不得不分出一些注意力,思索起了这种忽如其来的的触感。
小濑川白望垂下的雪白的眼睫,忽的微颤了一下。
随后,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什么东西。
触感柔软而温热,停留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宛如一片秋日被风吹落的叶子,又像是......某种她不愿去深想的地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贴在她的脸颊上,接触了短暂的一瞬间。
热气吹过她的脖颈,随后消失不见。
“这个是......”小濑川白望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不会就是貘良鹿月说的,那种类似亲吻的感觉吧。”
她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可紧接着,她又想起了更加在意的事情。
这个,真的只是亲吻吗?
这种触感并不过分,也没有什么让她难以忍受的地方,更像是一种能力作用于感官时的幻觉。正因如此,才难以忽视啊。
若是疼痛,她可以忍耐。
若是寒冷,她可以无视。
可是这种轻轻落在脸上,宛如亲吻一样的感觉......小濑川白望唯独无法去忽略啊。
小濑川白望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仍旧只带着淡淡的苦恼。现在,她的脸颊上却终于浮现出了一点极浅的粉红。
她打牌的手,停顿了一下。
不过,也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已。
毕竟小濑川白望本就是个频繁长考的人,她这样的停顿,在旁人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唯独貘良鹿月像是察觉到了她现在的变化,大概是觉得表情很有趣,也盈满了欣赏的笑容。
“......不想让人看出来啊。”
小濑川白望苦恼地垂眸,努力克服着心中的异样。
毕竟,这终究只是能力带来的错觉罢了。只要认清这一点,便没有必要被它牵着鼻子走,就当是雪花拍在脸上吧。
她将分散出去的一缕注意力慢慢收回,重新落到了牌面之上。
五六六七万,五七⑧九饼,四五七⑧九索。
找雀头的两向听。
可就在此时,她察觉到,迷途之家铃声的回响,减弱了很多。
原本该在自己指尖触碰牌面时,回响到牌山之中、指引迷途的牌前往此处的声音,此刻像是被一层梦幻的迷雾遮住了。就好像,本该流入她手中的牌,在半路上忽然转去了别处。
难道说......
小濑川白望摸进一枚牌,垂眼看去。
二索。
虽然是能够推进她手牌成为一向听的牌,却并非她想要的!她想要的,至少也应该是四五七八万才对。
显然,随着时不时落到脸颊上的触感,自己的牌似乎已经被貘良鹿月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不,大概率应该已经到她手中了!
真是讨厌啊,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牌,结果却被别人拿走了。
小濑川白望捂着嘴沉思着,随后切出二索,直接放弃了原本进入一向听的未来,很奇怪地将自己的手牌留在了两向听!
“诶??”
爱丝琳看着她,更困惑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打牌啊?!这样,貘良鹿月想吃的五饼不就......
金发少女猛地摇了摇头。
接着,牌局继续推进。
迷雾又浓了一分。
落在小濑川白望脸颊上的触感,也随之变得清晰起来。
这一次,那种宛如嘴唇亲吻的温软的感觉不再只是浅浅地一触即离,逐渐从小濑川白望的颊侧,一点一点地朝着别处游移。
它温柔地在她的脸颊、耳畔、额前游走,每一下都像是在轻轻叩问,将她冷淡的外壳一点一点剥落。
小濑川白望抿了抿唇,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露出一种混杂着羞恼与慌乱的神色。
这个幻觉,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小濑川白望的呼吸,开始出现了混乱。冷淡的面容之下,浅浅的粉红正一寸一寸在少女漂亮的脸颊上蔓延。
她不擅长应付这种东西。牌桌上的压力,她向来是无所谓的。可这种盈着暧眛感的干扰,毫无道理可循,实在叫她无从招架啊!
“冷静,要冷静……”
小濑川白望闭上眼睛。
只不过是幻觉而已,不要被幻觉打败了。
而且甚至都不是什么疼痛的幻觉,只不过是跟亲吻一样的幻觉而已,不要被这种幻觉战胜了!
“白望,没事吧?”鹿仓胡桃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没事。”小濑川白望答得很慢,声音里竟比平日多了几分细微不自然,“只是有点麻烦。”
姊带丰音眨了眨眼,“麻烦?貘良同学很厉害吗?”
“嗯。”
小濑川白望轻轻点头,耳根却愈发红了,“很厉害。”
貘良鹿月笑着切出一枚牌。
“能得到白望前辈的夸奖,我就放心了。”
而小濑川白望脸上的触感仍在持续,好几巡过去,她都没心思继续留意自己想要的牌了。终于,她有些恼怒地看向了貘良鹿月。
貘良鹿月察觉到她脸上微不可查的恼羞,笑道:
“白望前辈,脸有点红哦。”
小濑川白望沉默了两秒。
“......部室太热了。”
“现在可是冬天哦。”
“雾太重了。”
鹿仓胡桃在一旁听得满脸困惑:“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现在不是很冷吗?要是被冻坏了脑子的话我倒是可以开暖气......”
下一巡。
貘良鹿月推倒了手中的牌,“自摸。2300·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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