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魂,她们说我天下无敌 第124章

作者:M14

  “我直接说这个的话,太不礼貌了。”

  小濑川白望趴在桌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不想用,便不用咯。我嘛,也就只是单纯地想问问你究竟打不打算用而已。”

  “我可以用。”貘良鹿月微微一笑,话锋却轻轻一转,“但是,发动它是要付出一点小小代价的,无论是你还是我。”

  “什么代价?”小濑川白望来了几分兴致。

  “嗯......”

  貘良鹿月歪着头,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会让你产生一种类似于被亲吻了的错觉吧。不过你尽管放心,纯粹只是错觉罢了,实际上,我本人可还老老实实地坐在牌桌前打着牌呢。”

  “......亲吻?真的假的?”

  小濑川白望万年不变的脸上,此刻也难得浮现出几分惊疑。

  才不过萍水相逢、认识了短短几个小时的女高中生,竟冷不丁地抛出这么一句完全就是星骚扰的话来?

  我们才见面几个小时而已吧?

  可是,转念一想,她们宫守麻将部的这群人,哪一个能力是不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瞪眼就能阻止和牌,你见过吗?

  这么想的话,眼前这位貘良鹿月身怀什么旁人难以想象的特殊能力,似乎倒也并非什么不可理喻之事了。

  熊仓敏教练也曾隐约提点过,这世上,确确实实存在着一些能够直接作用于人之大脑的能力……考虑到也不是真的亲吻,说不定貘良鹿月自己本人也不想要有这种效果吧。

  “所以啊。”

  貘良鹿月的眼眸里盛满笑意,又一次轻声问道,“你希望我对你用吗?全力以赴的、毫无保留的我。”

  “......”

  小濑川白望面无表情地思忖了好一会儿。

  显然,到了最后,骨子里的不服输,以及“为了队伍着想、必须见识真正强敌”的责任心还是赢了。

  压倒了她微不足道的羞窘与犹疑。

  “......这样的话,你用吧。”

  小濑川白望开口了,声音平淡。

  “反正也只不过是‘特别逼真的错觉’而已吧?那你尽管亲吧,我无所谓,到时候忍一忍就是了,我尽量不让其他人看出来。记得动作快一点,要是太麻烦就还是算了。”

  “放心。”

  貘良鹿月笑着,重重点了点头,神情乖巧得仿佛在许下什么郑重的承诺,“到时候我会尽量快的。”

  所以说啊,她貘良鹿月,可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坏女人!

  她连发动自己品尝运势的能力,都要体贴周到地提前知会小濑川白望一声,非得在她心甘情愿、点头应允的前提之下,才肯施展出来。

  自己这样子还不是好女孩,那是什么?

  听懂掌声!

135:用科学麻将打败鹿月?

  中午,宫守女子高中。

  狭窄的麻将部活动室之中。

  熊仓敏正条理清晰地给上午刚同貘良鹿月交过手的小濑川白望、姊带丰音以及臼泽塞三人,细细讲解着麻将战术,又格外耐心地替臼泽塞指出了几处关键错手。

  可待到话题即将触及“该如何对付貘良鹿月”这个核心之时,她却话锋一收,先一步起身离开了。

  她还有许多事情准备与赤坂郁乃商讨。更何况,今日里特意安排部员们先实打实地挨上一天的打,让她们在貘良鹿月的可怕压迫之下被反复蹂躏,本身便也是一种磨砺临场反应的训练。

  至于为何独独给臼泽塞指点错手,却不曾替小濑川白望和姊带丰音纠正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熊仓老师既已离开。

  留下的几人自然而然便围拢着讨论起对付貘良鹿月的战术来。

  鹿仓胡桃率先开了口,小脸认真:“她好像就只用了一局,就一眼看穿了丰音‘先负’的特质,从此以后便再也不立直了呢。”

  “也太敏锐了吧?”

  臼泽塞捏着下巴,语气有点难以置信,“难道说,她平日里竟从来都没有被人‘追立一发捉铳’过吗?”

  “我还以为她会跟我们一样,亲自吃上两三次亏,反复试探过后,才能摸清其中门道呢。倘若她当真是宫永照那个级别的怪物,岂不是说,单凭我们三个人联手也根本无从阻止她了吗?”

  “先考虑考虑,该怎么把她的庄位给拉下来吧。丰音可以吗?”小濑川白望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可、可是这个,我做不到呀......”

  姊带丰音苦着一张脸,声音委屈。

  “没办法鸣牌,也没办法立直,我岂不是就只能孤注一掷地尝试用好运的‘赤口’,去硬碰硬地战胜她了吗?”

  “从科学麻将这条路上,去想想办法?”

  小濑川白望说,“塞她一整天下来,估摸着也顶多只能阻止貘良鹿月三次罢了。这也就意味着,今天下午开始,我们便要直面一个再没有塞限制的、彻底放开手脚的她。”

  “嗯......”

  “到了这个时候,便也只剩下一条路可走,纯粹依靠技术去战胜她,去拿出比她更快的进张速度,捉铳她。”

  “......这种事,当真能够做到吗?”鹿仓胡桃眨着眼睛,语气里透着一丝由衷的怀疑。

  要知道,她自始至终都坐在貘良鹿月对面,以独一无二的第一视角,近距离地观摩着对方打牌。

  一整局下来,她都没能捕捉到貘良鹿月有哪怕一处细微错手。行牌判断迅捷如行云流水,给鹿仓胡桃的感觉非常舒服。

  倘若说,小濑川白望是有着“迷途之家”的能力,才能够在自己读牌其他人听牌的情况下继续兜牌,那么,貘良鹿月竟是单凭着自身纯粹的雀力,便能信手拈来地做到这一步啊。

  “虽然,这听起来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小濑川白望垂下头,慵懒的眼眸之中,此刻倒映着满桌静默的麻将牌,整个人都缓缓沉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但总归,还是先试着在科学麻将的战场上,去战胜她一回吧。一般来说,这种宛如神代小莳的魔物,肯定会有因为太依赖自己的能力、而本身只不过是个努力的普通人的时候。”

  有的魑魅魍魉,失去了感知,打牌就会还不如初学者。

  小濑川白望是这么判断的。

  她只能希望貘良鹿月也是这样。

  而且,今天下午可能还不一定能见到,但在接下来的练习中,她将会亲眼见到一个毫无保留、全力以赴的貘良鹿月。

  如果自己的打牌风格恰好就被貘良鹿月完全覆盖,而论起纯粹技术也依旧远远不及对方的话,那大家岂不是就只能束手就擒,任由这位大阪学妹在牌桌之上对她们为所欲为了么?

  这种事,小濑川白望可不希望真的发生。

  如果真发生了......她似乎就只能期待春季大赛的对手也被貘良鹿月用同样的方式战胜,来证明输给冠军不丢人吧。

  ......

  下午,正式训练不算太严肃地开始了。

  十个人依着次序轮番到两桌进行厮杀。

  毕竟宫守女子高中就只有这么点人,熊仓敏似乎也不愿意发动自己的人脉喊人来陪练,就只能两校学生来互相练习了。

  不过总的说来,这两桌的分量却是大不相同。

  一桌乃是众人瞩目的主战场,是真刀真枪的焦点之战;而另一桌,则更像是为了不让轮空歇息的人无牌可打,方才设下的“消遣场”罢了。是以,每每对局开始,没麻将打的人就都会心照不宣地齐齐聚拢到焦点战桌边上,围着观战。

  一打起来,就出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比如末原恭子,在不知晓姊带丰音底细的情况下,起初就跟原村和一样不信邪,铁了心地连续立直了整整四次,然后就被姊带丰音使用“先负”的能力,追立一发捉铳了四次。

  末原恭子被吓得脸都白了。

  可以说,被追立一发捉铳,绝对称得上是所有打立直麻将之人最深恶痛绝的噩梦,恐怕连“之一”二字都无需添上。

  但凡选择了立直之人,心底里必然都揣着一份炽热的和牌的期待的吧,结果却被其他人追立,并且直接放铳给对方,触手可及的梦想戛然而止,拦腰截断,可谓是对牌手的终极羞辱!

  这种锥心的滋味,网络麻将上碰到了,怕是想死的心都有。

  而被逼到了绝境的结果,便是末原恭子一咬牙,掏出了幽蓝璀璨的海蓝宝石变身道具,开启了第二阶段,沉下心来,改用滴水不漏的默听,疯狂截断了姊带丰音好几次。

  “哇!好厉害呀!”

  这一手,看得姊带丰音两眼放光,馋得险些就要哭出来。

  而令人意外的是,姊带丰音越是放铳,她脸上的笑意便越发灿烂,越发由衷地欢喜起来。

  “因为呀,丰音她以前待的村子里头,压根就没什么人哦。”

  一旁的鹿仓胡桃悠悠地解释道,“她这一身的麻将本事,可全都是凭着一个人看电视,自己琢磨着学会的呢,很厉害吧?”

  “嗯。”貘良鹿月由衷地点头,“很厉害。”

  此时此刻,鹿仓胡桃正乖巧地安稳窝坐在貘良鹿月的腿上,与她一同凝神观望着这精彩纷呈的牌局。

  其实,鹿仓胡桃原本就很喜欢被人抱在腿上的姿势,只不过往日里,她更钟意于赖在小濑川白望的怀抱之中罢了。如今嘛,换上貘良鹿月,倒也还算凑合,还行吧。

  “胡桃学姐的手,好小啊。”貘良鹿月忽然低下头,状似无意地由衷感叹了一句。

  “我知道我很小啦!”

  鹿仓胡桃回过头来,瞬间气鼓鼓地瞪她,“所以说,你能不能讲点对学姐应该讲的、有礼貌的话呀?再这样不知分寸的话,信不信我立马就喊丰音过来,把你给整个儿抱走!”

  原来不能这么对学姐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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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登场的,是鹿仓胡桃与爱宕洋樀囊痪峙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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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一整局打下来,鹿仓胡桃每每开口,都是言简意赅、惜字如金的几句:“别吵了。”“快点报点数!”“那边的人好烦啊!”“这么打牌,很没礼貌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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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大伙都看笑了。

  而到了最后,终于轮到了貘良鹿月登场了。

  貘良鹿月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鹿仓胡桃。

  眼神里盛满了满满的期盼。

  鹿仓胡桃叉着腰,微笑着迎着她那灼灼的视线,与之静静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毫不留情地轻轻摇了摇头。

  貘良鹿月无比遗憾,只能怀着一颗空落落、仿佛凭空矮了半截战斗力的心,独自一人,登上了那张焦点战桌。

  起家是姊带丰音,然后南家真濑由子,北家小濑川白望。这一回,貘良鹿月坐的,是西家的位子。

  ......

  东三局,亲家·貘良鹿月。

  此时,因着方才其他几人接二连三的自摸,貘良鹿月的分数,已悄然滑落到了垫底的第四位。

  不过虽然是第四,分数依旧有22700点,与第一名的点数差距倒也并不算太过悬殊,还在牌局可以从容接受的范畴之内。

  “那么,首先是第一件事......”

  貘良鹿接着让东风躺下,回到正常打牌的模样。

  无形的压力,将牌河浸润。

  第四巡。

  接连打出了四张风牌之后,貘良鹿月这才垂下眼眸,端详起自己手中的这副牌来。

  五八八万,四四六八饼,一三三六七八索。五万是红宝牌,三索是宝牌,她刚刚摸进了一张七饼。

  显然,只需要打出五万或一索,就可以来到一向听。碰到八万、四饼、三索其中之一,就可以完成听牌。

  不过,她现在已经有三枚宝牌,“禳雨之龙威”已经不会再继续让她倾向于摸到三索宝牌了。

  所以,打一索固定宝牌雀头也不错。

  那么,此刻究竟应该切出哪一张牌,才算是最优解呢?

  貘良鹿月给出的答案是,四饼。

  她就在鹿仓胡桃写满讶异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神色平静地拈起四饼,干脆利落地打了出去,同时轻声解释道:“这种牌呀......根本就不配被称作‘一向听’呢。”

  如此一来,她的手牌便成了:

  五八八万,四六七八饼,一三三六七八索。

  旁人初听此言,怕是都要愣上一愣。

  这明明已是有碰听机会的一向听了,碰到了四饼或八万就是断幺宝牌2听牌,庄家的7700点,怎么也该满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