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拉雪人
她所有的卡都被禁用，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的著靡生活。
现在她跟母亲只能靠着当初家里破产，趁银行查封之前从家里紧急搬出来的那些奢侈品包包衣服，低价变卖这些东西为生。
原先本来准备要去国外留学的计划也泡汤了。只能现在国内念大学。
面对一落于丈的生活，吴莉芳心里是强烈的不甘与绝望。
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她早就已经无法适应普通的生活了，她那刁蛮的公主性格也一点都没有收敛，尤其是来到学校里开始寄宿生活之后，眼里更是觉得每个人都低她一等，看谁都不顺眼。
开学才没几个星期，她宿舍都已经换了一个遍了，导员也是知道她的情况所以才照顾了她一下，结果换了个遍也还是不满意，对导员的态度也趾高气昂，没半点尊重，说话也不好听。
人人都知道，吴利芳可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千金大小姐了，也没必要让看她，同学们当然也都知道这个道理。
很快就只把她当做是个笑柄来看待。
对她的那些听着过于患蠢的大小姐式发言，更是当做是私下的笑料。
何羽也是亲眼看过的，之前有个老师可能不认识她，就随手点名要她上来擦黑板，结果这位曾经的大小姐居然直接把那老师一顿骂，还趾高气扬地骂道：“凭什么我要做这种下贱的事？你把我当什么了？跟他们一样的普通老百姓？”
吴莉芳没办法改掉喜欢大手大脚乱花钱的习惯，虽然比之前收敛了一些，但也还是很夸张的程度，打扮上花的钱一点也不能少，学校食堂她不吃，外面外卖她也不吃，每天都是叫附近一家高档餐厅给她专门送餐，
她就靠着卖以前那些奢侈品生活，这样的日子早晚都会到头，奢侈品也早晚会卖完，她完全没有认清到这点，只要有一点钱都会马上花完。
后来何羽即将要退学的时候好像听说，吴莉芳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她爸爸的债务问题解决了，她又变得有钱了，并且也在准备办退学，马上就要到国外去留学。
关于她的事，何羽后续也没有在意，也没有专门打听过后续。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她。不应该啊。
真的是她本人吗？长得的确很像。只不过气质完全变了。
那个妆容华丽，把自己打扮得无比精致的大小姐，现在连头发都是乱蓬蓬的。
而且她不是应该在国外留学了吗？怎么会在这？吴莉芳的表情木讷，几乎没有犹豫：“当，我当。”
“姑娘打算当多少？”“两....不，三根。”
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对吴莉芳的回答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他马上就提起桌案前的毛笔，取出一张空白的当票并在上面写了起来。
“收一一脚趾骨三根，当钱金条三根，姑娘也不是第一次来这了，规矩应该都明白，老朽也不再多说了，这是当票，请收好。”
在吴莉芳浑浑恶地接过当票的那一刻，四周潮湿的砖墙便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那些被灯笼照亮的契约书开始无风自动。
穿堂而过的阴风卷起柜台上的犀角秤，再一看，秤盘里已经赫然摆着三根还在螨动的白色指节。正是吴莉芳刚刚才当掉的三根脚趾骨。
那老人看着犀角秤上的脚趾骨，淡然一笑。
随即也从一个木匣里取出了三根金条送到了吴莉芳的手中。“当品我收下了，这是当钱，姑娘还请检查检查。”
那金条一条看着约莫有个五十克左右，也就是说，吴莉芳以一根脚趾骨三万多的价格给卖了。
吴莉芳眼神空洞地接过那三根金条，直接放进了口袋里，并没有检查，也再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直接起身就走。
老人恭敬地站起身送客：“姑娘请慢走，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过来。” 吴莉芳还是没有回答。
她径直就朝着何羽等人这边过来。
两人目光对视上了，但吴莉芳却没有一点反应，直接无视地从何羽身边离开，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第三百六十三章老人
此时，那青色长衫的老人才从椅上站了起来，他早已发现了何羽等人，只是很有实则操守地把前面一位顾客送走后再接待其他人。
上一场交易的当票还有脚趾骨此时已经全部清空，桌面变得整洁干净。他单手玩转着两枚玉璇玑，缓步朝着何羽等人走来。
直到快走到面前了，才对何羽态度亲切地笑了笑，然后五指伸直并拢，手臂自然伸直，微微弯腰，做出欢迎的手势。
欢迎光临第八号当铺，请坐。”
他对何羽的态度很亲切，给人一种很随和的感觉，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也不会觉得紧张
有青衫老人这样的接待，每个到这里来的人倒是能先缓解掉一部分的紧张感。只是还没等何羽开口，那青衫老人就抬头町着乃乃温她们三个女鬼看了一眼，态度完全跟对待何羽时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笑容还是挂在脸上，但总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并没有觉得一丝亲切。几位，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就这么挡在几女身前，仿佛如果她们要再往前一步，就会有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一样，知蕾当即不服：“凭什么我们不能进？”
青衫老人淡淡地笑了一声：“姑娘说笑了，为什么不能进，难道姑娘自己心里不清楚么？阴阳双煞...倒是新鲜，不过，即便如此，你们也绝不该到这里来。
不知为何，他这着似普通的一句话，其中居然隐隐有种阴狼在其中。这老人不简单。
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知苗是阴阳双。不愧是做当铺的，眼神是真好。
如此距离下，何羽也有些惊奇地发现，面前这青衫老人身上居然感受不到一点阴气。同时也感受不到一点活人该有的气息。
根本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我们不行，他就可以么？”
“当然可以，我们这只跟活人做生意，姑娘当鬼多久了，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青衫老人看似笑咪咪，实则把知蕾直接说到哑口无言。
何羽见状，也赶忙对他说道：“她们几个是跟我一起来的。”“哦？”
只见对方眉头一挑，手里刚刚还不断在盘转着的玉璇玑直接就停了下来。好似听见了什么令他十分感兴趣的事。
他再往何羽身前凑了两步。“她们是你带来的？”
何羽点点头：“我们是一起来的。”
青衫老人沉默地看了看何羽，又看了看在他身后的三个女鬼。几秒钟之后，不由笑了起来。
也不知从哪掏出一展白扇，往脸上扇了扇：“有趣，甚是有趣，千百年了，还是第一回见到活人带着鬼一
起到这里来的。”
青衫老人转念一变眼色，自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死死町着何羽的一双眼晴，仿佛是已经瞄准的猎物一样，不由露出了些许贪婪。
变出白扇，就是为了遮挡住那一刻情不自禁的表情。
这人跟鬼在一起，别的先不说，那他这双眼晴..肯定就是阴阳眼了吧？
这阴阳眼可是个稀有的好东西，正好现在当铺里的"货品”之中还没有阴阳眼，正好现在就有送上门的了。“我们第八号当铺，可以换取到你能想到的任何东西，财富、名誉、地位、爱情、寿命..只要你能想到的
任何东西，我们都可以换给你。”
“只要你愿意以你身上相同价值的东西做当。” 青衫老人显然已经看好了何羽的这双眼睛晴。
按照他的经验，反正只要能到第八号当铺的人类，最后的结局..总是差不多的。
只要交易过一次，就肯定还会有第二次，他还会回到这个地方来的。这双眼晴，迟早都是当铺的。
何羽一听，这是把自己当做来当东西的了？
于是赶紧轻咳一声解释道：“咳，我不是到这里来当东西的。” 青衫老人略有迟疑道：“那是？”
何羽的身份在这里也没什么好藏着校着的。
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城隍，这身份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虽说第八号当铺的存在有点特殊，又不隶属于任何一司。
但都是都的单位，还是唯二在阳间驻扎的单位，关系应该不至于太糟，都是同事嘛，多少应该还是会给点面子的。
当然，这些都是早先的时候范幽悠她们分析过的。
而且何羽还想起来一件事，自己刚上任那天，谢冥舒还递给自己一个精致的盒子，说是第八号当铺送给他的任职礼物，祝贺他成为城隍。
盒里是一根看着相当精致，用暖玉做的毛笔。
只可惜何羽对这东西并不感兴趣，直接让她们先随便收起来放着。那也是那时候何羽才听她们俩说了点关于第八号当铺的事。
自己任职人家还送了礼物过来，说明人家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而且最起码表面上保持的关系还可以。
“我是阴曹司驻在阳间分司的城隍，我叫何羽。” 此话一出。
那青衫老人先是一脸异，随之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何羽。几秒钟之后，他对何羽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只是对客人的热情，现在就是无比的恭敬，还有那么点巴结奉承的意思在里头了。说话也变得十分客气，有些殷勤
“哦…？您就是那位新上任的城隍大人？”
何羽也不难从他的态度上看出来，眼前这老人已经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了。像他这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应该没那么容易就凭自己的一句话就相信才对。虽然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但应该就是刚刚沉默的那几秒钟，他已经用某种方式查验清楚了何羽的身份。
“城隍大人大驾光临我们第八号当铺，小的有失远迎，实在是不好意思..您快快请进，快快入座。”
青衫老人一阵小跑在何羽跟前，亲自为他拉开椅子，还不忘用袖子擦了两下椅面。满脸堆笑地看着何羽。
第三百六十四章掌柜和老板
何羽就这么坐了下来，那老人先没着急坐下，而是先给何羽亲自倒了杯茶，恭恭敬敬地给他递上之后这才坐下。
坐下后，老人看了一眼何羽身后的三个女鬼，问道：“城隍大人，这三位鬼姑娘是您的手下？
何羽是以城隍的身份到此来的，所以也不太敢说太多话，生怕出什么岔子。也就点了点头，应答了一声。
那老人听后笑了笑，招呼着知蕾她们也走进来：“那几位鬼姑娘也一起进来吧。”
他手中折扇轻轻一挥，在何羽身后就一下升起了三张椅子，只是远不及何羽坐的这张椅子华贵。知蕾还没有坐下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何羽转头看向她，随即给了她一个先别说话的表情。她心领神会，也懂了何羽的意思，默默地跟乃乃温她们一起先坐了下来，并没有多说什么话。那老人对何羽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一直都以谦卑的姿态跟何羽说话。
城隍大人，这是这个月新到的鬼匠泪，此茶生于阴间忘川河畔的噬魂崖缝隙当中，根系扎入亡魂沉淀的怨念淤泥，叶片汲取冥月之光与河面浮动的残破之魂。”
“千年一熟，成熟时叶脉浮现血色鳞纹，如泣血之痕，故还得名血鳞此茶是我们第八号当铺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茶叶，还望城隍大人不要嫌弃。”
听着就是稀有的好东西，居然这么大方，把这个拿出来招待我？何羽稍微有点受宠若惊。
但他表面上还是得沉住气的。
因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异样的神情，而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说笑了，掌出如此好的东西款待我，当然不会嫌弃。” 何羽笑了一声，随即拿起青盏茶杯轻抿了一口那茶。
他并不懂品茶。也喝不出个好坏。
曾经也喝过室友从家里带来的据说是很好的西湖龙井，一斤就要六千多。
但喝起来感觉跟便利店卖五块钱的东方树叶差不多。此时轻抿一口这'千年一熟的茶之后。
茶水滑入唇齿的刹那，竟是寡淡如咽下一捧灰烟，舌尖寻不到半分滋味。何羽正欲眉，心想着这玩意居然是茶？是不是逗我呢？
喉间却陡然炸开一团腥甜，那甜不是蜜糖的柔腻，倒像锈刀割破陈年血痴，铁腥裹着腐败的甘蔗渣，在喉管里黏稠地翻滚。
而几秒钟之后竟然文发生了变化，齿缝间渗出诡异的回甘，甜得发癫，香得钻髓，差一点何羽就没忽住吐了出来。
虽说他已经强忍着保持淡定，但如此强烈的味道还是令他有些绷不住，不由微微面露难色
对面坐着的老人无疑是个老狐狸，要做当铺这行，正儿八经的人肯定是做不来的，必须就得是这样的老狐狸才行。
何羽的表情肯定难逃他那锐利目光的捕捉。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而嘲笑或戏何羽，而是淡淡地笑道：“这鬼匠泪的味道是稍微浓烈了些。”“尤其是这千年一熟的，那更是浓郁。”
大部分人第一次喝都会觉得略有不适，但此茶味虽怪，但却极为养魂，对滋养魂魄有着极好的功效。青衫老人一边说看，一边也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面容轻松，并没有任何不对，仿佛对那味道早已习惯，不管是客套还是寒喧也已经差不多了。
何羽这个城隍突然不打招呼就出现在这里，人家肯定是要问目的的。
“不知城隍大人今日突然到访我们第八号当铺，可是有什么事？” 何羽看了他一眼。
其实心里从刚刚开始就在想一件事。这老人对自己未免也太过于恭敬了点。
先前遇到的那些鬼差对自己恭敬何羽可以理解，毕竟等级在这里呢，阴间的等级制度也很明确，何羽是城隍，要比鬼差大两个级别，态度恭敬也是当然的。
但这个第八号当铺虽然不隶属于任何一司，也没有沿用都的职位等级，但同样都是在阳间的单位，这当铺的主人，按理来说跟何羽应该算是平级才对。
咱们都是平级，何必又对我这么客气？
这可不是跟同级的人说话的态度。因此何羽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对眼前的青衫老人道：“我想先问一件事。”
老人和善地笑了笑：“城隍大人您问便是。”“你就是这当铺的老板？“
一听这话，原本还一脸和善的老人顿时表情一僵，露出了稍稍有点尴尬的神色，赶紧摆手解释。
“不不，这怎么敢，小老儿只是这当铺的掌柜而已，第八号当铺的老板另有其人。“ 从一见面就表现得云淡风轻的老人现在却明显不淡定了。
在他提到“老板"的时候，从他的眼神里还能看到明显的尊敬，以及一半的畏惧。原来这老人只是个掌柜，不是第八号当铺的老板。
之前就听说过，第八号当铺也就只有一位掌管跟一位老板，我说他怎么那么恭恭敬敬的呢。
对等级制度森严的都来说，这掌柜也应该是这样的态度才对。
现在知道对方只是掌管，而不是老板的时候，何羽也顿时有了点底气。他正色道：“你们老板呢？不在吗？
学柜赶紧赔笑，有些紧张，仿佛他很害怕何羽一直提到老板二字一样。
我们老板平时事物繁忙，基本不在店里，当铺日常的经营还有生意都是由我来负责。”“我如果想见你们老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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