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挥挥雨下
最终由指挥官统合各机体的情报,制定最简单的获胜方式,交给战斗体。
事到如今,他算是明白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攻击,只要被机凯种给记录了,下一次就不会管用了。
甚至他们还会根据情报,用你的攻击来回敬你。
而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无情”
——同伴的损毁,不会让他们有一瞬的犹豫,不会有半分的停顿。
换做任何生物,即便陌路人殒命身旁,也会有本能的怔忪,可机凯种不会。
它们是冰冷的机器,是为了求知,可以牺牲一切的狩猎者。
其实时间没有过去多久,那七条从属龙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蚁多咬死象。
更何况,这些机凯种还不是蚂蚁,他们是成群结队的豺狗,是货真价实肉食性动物。
机凯种们结成阵势,有条不紊的将战场分割开来,自己的群体横在了中间。
“看来吾等是没办法和阿隆雷弗那人一同狩猎天翼种了。”
通体呈现出赤红颜色的巨龙轻轻叹了口气,龙眸中愤怒的火光更甚。
“没事,在这里,把这些破铜烂铁都给砸了,就当是咱们给阿隆雷弗大人助兴了。”
另一位通体呈现出深蓝色的巨龙沉默了一瞬,随后爽朗地大笑出声。
“说的没错,让他们四个继续侍奉阿隆雷弗大人吧。”
最后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声音低沉。
从老大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们大概就知道了老大是怎么想的。
当然,这种事情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他们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无非就是先死或者后死,没有任何的区别。
“那么×3”
三条巨龙的瞳孔对视了一眼,随后齐齐张开了自己的龙嘴,一连串晦涩难懂的龍精语从他们的喉咙钻出。
霎时间,刚刚稳定下来的空间,又有了摇摇欲坠的趋势,天空更是一下子聚来了大片的雷雨云。
“——「崩啸」”
第102章 梦中的执棋人
——「崩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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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龍精种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大招,是所有龍精种最强的招式。
释放毁天灭地的超高温与火精风暴,附带粉碎性的空间中冲击,其代价就是以自身生命、全龙精灵与灵魂为燃料,完全自我崩坏的‘最后咆哮’。
在威力上是与地精种?髓爆、森精种?虚空第零加护术同级,属于星球级、可弑神的最高位攻击。
这是龍精种的底牌,理论上来说龍精种身为时空生命体,横跨过去和未来,唯一会死,唯一能被杀死的方式便是主动发动崩啸。
别看天翼种也有猎杀龍精种,将龍精种的头颅做成收藏品带回,但是经过时间的流逝,这些龍精种总是能复生的。
不过,龍精种通常都是高傲的。
就像是「终龙」哈迪雷弗一样,他和战神阿尔特修一战,真的有必要死吗?
没有必要,甚至哈迪雷弗作为龍精种的起源,他的复生远比其他龍精种的复生速度要快的多,不过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释放了崩啸,以自己全身为代价,重创了阿尔特修的神髓。
“警告!崩啸能量接触倒计时:0.003秒!能量密度突破阈值,超出常规防御演算范围!”
机凯种侦察机体的警报声尖锐刺耳,透过共享链路传遍整个集群,机体表面的警示灯瞬间从淡蓝转为猩红。
虚空在崩坏的冲击下如同融化的玻璃,寸寸扭曲、碎裂,超高温精灵风暴所过之处,星屑蒸发、时空错位,连游离的精灵粒子都被碾成虚无。
仅仅一瞬,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便已笼罩机凯种整片阵列,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
“全体机体同步!启动通行管制!优先级最高!”
机凯种集群核心的指令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演算目标:空间流向改写、精灵轨道偏移、崩啸余波矢量引导——不计损耗。!”
“收到!核心回路过载预警,仍可执行指令!”
“干涉力场展开!第一层校准完毕,第二层正在叠加!”
“机体374号、891号护盾能量不足!请求支援!”
无数道淡蓝色的精灵辉光从机凯种机体核心迸发,层层叠叠的干涉力场如同一张巨大的无形之网,在集群前方铺开。这
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精密演算,强行篡改局部时空规则——崩啸那狂暴无匹的主冲击,在力场的牵引下,硬生生改变了行进轨迹,如同被巨手掰折的狂涛,嘶吼着、冲撞着,贴着机凯种阵列的边缘掠过。
“引导正常,主冲击已偏离集群核心区域,正向天空坠落。”
“但余波逸散严重,管制立场损耗速度超出预期。”
话音刚落,逸散的崩坏能便如同失控的野兽,疯狂冲击着干涉力场。
机凯种机体的金属外壳开始发烫、变形,精灵回路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部分机体的护盾在余劲的侵蚀下瞬间破碎,机身直接被高温熔毁,化作飘散在虚空中的金属碎片。
“机体127号损毁,189、467号核心过载。”
“由101号接替指令,演算持续优化,规避二次冲击。”
机凯种集群没有退缩,受损机体的能量核心被强行引爆,它们死死维持着通行管制的运转。
淡蓝色的力场与赤红的崩啸余波激烈碰撞,虚空之中炸开层层叠叠的能量涟漪,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数架机凯种的陨落。
“管制结束。”
核心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着一丝一毫的感情流露。
“统计损失——机体损毁468机,核心回路过载无法修复50机,剩余机体能量储备,剩余百分之70%。”
“不愧是弑神杀手,成群结队的机凯种真是惹不起啊。”
默默地将自己的观战的位置又向后挪移了一公里,望着天空中毁天灭地的能量碰撞,十六夜的心中忍不住的吐槽着。
三只龍精种一同释放的崩啸,虽然比不上焉龙王阿隆雷弗释放的崩啸,不过这威力绝对算不上小了。
这群机凯种竟然可以只付出这么点的代价,就扛下了这一击。
说句不好听的,这一击他扛不住。
起码让他硬抗他一定会受重创,他只能用减半来削弱崩啸的威力,然后给他争取躲避的时间差,这样来躲过这一击。
“不过,你们三兄弟,算是给你们老大出了一道难题啊。”
感受着远处那道正在疾驰而来的气息,饶是十六夜也是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前面也都说过了,只要是在机凯种面前出现过一次的攻击,它们就可以对其进行解析和模仿,下一次再使用时就不管用了。
「崩啸」这一招,是所有龍精种的大招。
这一招的原理其实都是一样的,威力大小的区别只是在于这招是谁释放的而已。
普通龍精种释放出来的崩啸,自然不能和焉龙王释放出来的崩啸相比。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崩啸,也足够给机凯种解析这一招的原理了。
要知道,原著中的阿隆雷弗可是依靠这一招,才带走了近两千的机凯种,让整个机凯种的舰队停摆。
现在,这一招的原理被机凯种提前解析的话,接下来的情况就说不准了。
“看,来了。”
伴随着十六夜的话音落下,一尊庞大的身影带着呼啸的暴风,拨开了层云,在战场上显露了身形。
“废铁,汝等竟然,竟然。”
急匆匆赶来的阿隆雷弗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愤怒的龙息接踵而至,炽焰的咆哮化作烈焰的光柱,灼烧着空气,径直的扫向了机凯种的集群。
不过,这样的攻击,显然不会对机凯种的大集群造成什么威胁。
湛蓝色的防御力场在下一秒展开,这恐怖的龙息就这样被完全挡了下来。
现在还剩下了70%能量库存的机凯种群体,还是具备和眼前四条龙一战的能力的。
“终于差不多了啊。”
伸了个懒腰,十六夜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生锈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不过,他的视线却没有锁定在天空中,锁定在这片战场上,反而锁定了战场边缘,距离他位置不远的一处山窟。
“看我找到了什么,等待了许久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嘈杂混乱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微弱,像是风中残烛般转瞬即逝。一只布满血痕与尘土的小手,费力地扒开覆在身上的冰冷土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
小男孩咬着牙,缓缓从狭窄的岩缝里爬了出来,身上的泥土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早已破旧不堪的衣料。
他约莫七八岁的模样,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沾着泥土与细小的碎石,几缕发丝被血黏在一起。
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蛋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迷茫与茫然,他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天空中依旧肆虐的大战——光芒撕裂云层,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能量余波席卷而来,带着刺鼻的硝烟味。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哽咽。
他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总是要遭受这样的苦难,为什么他们的日子,从来没有一天安稳过。
他叫里克。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生活在这个幽深潮湿的山窟里,不见天日,只有零星的微光从岩缝中透进来,勉强照亮他们住的地方。
不,不光是他。
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类,都蜷缩在这片山窟之中,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尘埃,小心翼翼地苟延残喘。
村子里的人不算多,却也曾有过足足327人。
这是他刚出生时,父亲抱着他,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摸着他的头,一字一句告诉她的。那时他还太小,不懂327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却凭着孩童敏锐的记忆,牢牢刻在了心里,从未忘记。
可六年的时光匆匆而过,村子里的人口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在一天比一天减少,如同被狂风侵蚀的沙堆,渐渐消散。
是村子里自他之后,就没有新的生命诞生吗?
不是的。
每年都有新生儿呱呱坠地,哭声清脆,带着生命最初的希望,数量一点也不比他出生时少。
真正的原因,是他们一直在失去。
失去亲人,失去同伴,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每次村里的大人冒着生命危险,走出山窟去寻找粮食和水源,总会有人再也回不来——或许是被野外的凶兽盯上,或许是遭遇了低阶种族的袭击,又或许是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吞噬。
对弱小的人类来说,山窟之外的世界,每一寸土地都布满了致命的陷阱,危险得让人窒息。
哪怕不是那些上位种族,只是海栖种、妖魔种、兽人种这些看似低阶的种族,只要人类不小心遇上,几乎都是有死无生,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而若是不幸遇到森精种、地精种那样的高阶种族,他们虽不会像凶兽那样吞噬人类,却也从未将人类放在眼里——在他们眼中,人类这种弱小、卑微的生物,生来就是奴隶的圣体,是可以随意驱使、肆意践踏的蝼蚁。
还有那些不小心被卷入上位种族战争的人类,更是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能量余波撕碎,或是被坍塌的山石掩埋,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他的父亲母亲,就是这样离开他的。
明明只是刚才那场大战中,一道无意间逸散的能量余波,就那样毫无征兆地轰在了他们家住的那片山窟上。
石块轰然坍塌,尘土飞扬,在他被碎石砸中的前一秒,父亲和母亲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推到了安全的岩缝里,而他们自己,却被厚厚的石块彻底掩埋,再也出不来了。
两行清澈的眼泪混杂着他脸上的泥土和血淌下。
“为什么要哭泣?”
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在立刻的耳畔响起。
“啊?”
里克茫然的抬起了头,两只满是伤痕的小手连忙擦了擦自己已经花了的脸,左顾右盼的扫视着。
“你是?”
里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刚才的确是有一道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就像是他每天在做梦时发生的情况很像。
“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下象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