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挥挥雨下
一路上,守卫的宗家子弟在姬岛朱雀的警告下,没有人对姬岛朱雀话产生质疑,全部严阵以待。
“还真是顺利啊。”
顾不上自己略显急促的喘息,姬岛朱雀直接看向了封印的最深处。
台基四角压着四尊半跪的青铜鬼面式神,双目嵌着黯淡的黑曜石,獠牙紧咬锁链,链身深深勒进祭台边缘,链端直刺地心,锁着底下翻涌不息的妖气。
台面中央凹陷成酒盏形状,空着的地方仍残留淡淡酒气与凶煞之气,那是曾属于酒吞童子的狂气余韵。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朱砂与陈年烈酒混合的气息,庄重、肃杀。
姬岛朱雀没有半点的犹豫,双手立刻结印,身上的灵力暴涨。
锁链立刻发出锵啷作响声音,阴冷的寒风在房间里肆虐。
下一秒,一尊酒身形高大挺拔,赤黑长发狂乱披散,额间隐现火焰妖纹。
面容俊美妖异,赤金竖瞳上身赤露,肌理分明,遍布战痕,颈挂鬼面珠串,腰缠黑金布带,周身酒香缭绕的妖怪缓缓从祭台的中央浮现。
“这就是那个家伙原本的身体吗!”
姬岛朱雀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不过时间的紧迫,让她来不及她想,火炎凝成的火鸟在她的头顶浮现。
“去,把这具身体带过去吧。”
第044章 完全具现,酒吞童子
“有的时候,排外可不是个好习惯。”
朱红色的魔法阵亮起,十六夜再度出现已经是在另一片黝黑的树林中。
“要不是五大宗家排斥所有的外在力量,这个计划还真成功不了。”
退魔师五大宗家是个极其保守且排外的势力。
对他们来说,所有不属于退魔师的力量都算是异端。
正是如此,所有觉醒了神器的五大宗家子嗣都会被他们毫不留情的驱逐除族。
自然他们也不可能学习欧洲那边魔法的力量。
所以,五大宗家是做不到借着传送阵快速跨越距离的。
“让我看看。”
十六夜动作自然地从衣兜中掏出一具高倍数单筒望远镜,镜片反射着林间细碎的微光,他的视线透过镜片,精准地锁定了奥之院的正门。
这是姬岛朱雀特意为他选定的传送阵位置,得天独厚,既能将姬岛家的全貌尽收眼底,更能轻易穿透那层看似坚固的结界。
“呵,还真出来了。”
他指尖轻轻转动望远镜的调焦轮,视线愈发清晰,嘴里低声嘀咕着。
镜片之中,一众身着制服的驱魔师正从正门夺门而出,步伐急促,神色凝重,而被他们层层簇拥在中央的,是一位戴着诡异面具、身姿挺拔如松的女性,一身巫女服在慌乱的人群中格外显眼,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
“就跟预测的一模一样。”
这种虚假拙劣的模仿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姬岛朱雀的妖怪,对于他这种已经详细检测过姬岛朱雀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眼假。
“接下来就看朱雀了。”
确认一切都在计划的轨道上,十六夜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重新靠回树干上,安静地在原地等候。
这个计划的核心,从来都是利用那些“自作聪明”的聪明人。
这类人,只要给他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线索,就会忍不住无限联想,还会对自己脑补出的答案深信不疑,至死不悟。
“真正的灵兽契约者,真罗白虎没有出动;鬼童丸、茨木童子那两个家伙,收拾掉姬岛家这队暗卫,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支队伍是姬岛朱雀点名不要留的。
所谓的暗卫就是完全忠于长老团的一只姬岛家的精锐队伍,他们思想已经完全被那堆食古不化的长老给同化。
这种多余的家伙留下,对姬岛朱雀来说也只是阻碍。
“哦,终于来了。”
大概两分钟的等候,漆黑的夜色中,一道耀眼的火光骤然划破沉寂,格外显眼——那是一只式神,周身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振翅间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缓缓朝着十六夜的方向靠近。
十六夜的眸光骤然一亮,原本慵懒靠在树干上的身体瞬间站直,眼底的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
式神稳稳地悬停在他身前,随后,细长尖锐的鸟嘴缓缓张开,一具散发着浓烈妖气的躯体从它的喉咙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人能想象,这只式神纤细的喉咙,竟能吞下如此高大的一具躯体。
“这就是酒吞童子的身体啊。”
十六夜没有去看那只式神,缓缓俯身,伸出指尖,轻轻划过酒吞童子战痕累累的肌体。
指尖所触,虽已冰冷,却依旧能感受到这具躯体之下,曾经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毕竟,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魔王级妖怪的身躯,哪怕已然身死,残留的妖气依旧令人心悸。
“系统,以这具身体为引,让我融合这具身体的力量,发挥巅峰水准,需要花费多少成真点。”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叮!
检测到酒吞童子完整遗体,融合尸体力量,成真点计算中……
计算成功,需要花费成真点500 点,持续时间 24 小时。
请问,是否局限?
“具现。”
十六夜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干脆利落。
具现成功。
“砰!”
伴随着一声炸响。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震得林间枝叶簌簌作响,无数碎石在十六夜的脚底飞溅四射。
赤金色的妖火毫无征兆地从地底狂涌而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灼热的气息灼烧着周围的空气。
他原本及耳的白色短发,不知何时已然疯长至腰间,随风飘动,额间缓缓浮现出一枚火焰形状的妖纹,妖异而狰狞。
一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也变成了冰冷疏离的模样,没有半分温度,只剩狂暴与嗜血。
狂暴的妖气在他周身肆虐盘旋,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火脸庞,肆意咆哮、撕扯着周围的空气,脚下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龟裂,裂痕蔓延开来,如同狰狞的蛛网。
浓烈的酒香混杂着令人窒息的嗜血煞气,直冲云霄。
“这就是魔王级的力量吗。”
伸出自己的手,重复了一下攥拳合拢的动作,十六夜难掩心中的澎湃之感。
尽管这不是真正属于他的力量,是借来的力量,但是他终究是体会到了魔王级的境界。
“说塞拉芙露能轻而易举毁灭一个小国,看来的确不是夸大其词。”
“看来,已经被察觉了啊。”
现在,他能很清楚的感知到,有很多灵力旺盛的人类正在朝他这边过来。
其中一个更是恐怖,他自己本身虽然一般,但是身体里却蕴藏着更强的东西。
“真罗白虎啊!”
从腰间解下了红色的酒葫芦,十六夜将其缓缓放入嘴边。
“这样的话,我也试一下这具身体的力量吧。”
“现在,我应该能发挥这酒葫芦的全部力量了吧。”
浓郁的酒香气混杂着些许的妖力从瓶口逸散开来。
十六夜直接猛的灌了一口,全身上下的妖力澎湃起来,他的一头白发无风自动,四散飞扬。
“噗——!”
酒雾从十六夜的口中猛然喷出,淡绿色的浓雾如同潮水般朝着周围快速逸散,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那浓雾触碰到地面、树干与墙壁的瞬间,立刻传来“滋啦滋啦”的刺耳腐蚀声,白烟袅袅升起,坚硬的地面与树干竟被浓雾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散发着刺鼻的焦味。
这,才是酒吞童子那只酒葫芦真正的恐怖能力——并非只是盛酒之物,更是能腐蚀万物的致命凶器。
第045章 是毒也是药
“哇哦。”
淡绿色的浓雾正如同贪婪的潮水,缓缓向着姬岛家的方向弥漫蔓延,就在这时,十六夜先前布下的魔法阵,竟再度亮起了幽微而清晰的光纹。
传送阵在浓稠的雾霭中显得格外突兀鲜明,光影流转间,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接连在阵中显现,一道轻佻又带着玩味的嗓音,顺着雾风飘了过来。
“这真的是状态不好?我可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能说出这般语气的,自然是奴良滑瓢。
八坂的美眸中满是难掩的震惊,当年酒吞童子被杀时,她尚且年幼,却也真切感受过这般撼人的气势——偏偏正是这份过往的记忆,让此刻的她愈发心惊。
毒雾还在源源不断地四下弥漫,十六夜背对着两人,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姬岛家那边,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
滑瓢双手抱胸,周身萦绕着流转的妖力,如同无形的屏障,将靠近的毒雾隔绝在外。
“姬岛朱凰那家伙的人头,我已经砍下来了,剩下的杂事,交给鸦天狗他们打理就够。”
“你交代的事我也吩咐下去了,半个小时一到,他们会立刻撤退,绝不拖沓。”
八坂蹙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对着十六夜说道:“你这般大面积释放毒雾,退魔师们必定会遭受重创,这不会影响你和姬岛朱雀的交易吗?”
酒吞童子的毒雾向来不分敌我,一旦蔓延开来,便是伤人伤己的杀招。好在对妖怪而言,情况倒还好——妖怪本身对毒物的抗性就远胜人类。
更何况能来到这里的妖怪,起码都是妖将以上的修为,这种扩散装的大面积毒雾,是不会伤到他们的。
“无妨。”
十六夜淡淡开口,“再怎么说,这里的退魔师都身负灵力,我这毒雾,顶多也就削弱他们几分战斗力。
话音落,他猛地收势,停止了毒雾的喷吐,随手将手中的酒葫芦扣上瓶塞,轻轻晃了晃,而后反手向后一抛:“喝吧,多少能给你们添点妖力增幅。”
滑瓢反应极快,伸手稳稳接住酒葫芦,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红色葫芦壁时,脸上却掠过一丝犹豫。
反观八坂,倒是半分迟疑也没有,径直从滑瓢手中拿过酒葫芦,拨开木塞,甚至没凑到唇边,便仰头咕嘟咕嘟猛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妖力波动便从她体内骤然逸散而出,就连她周身凝聚的护体妖力,都跟着剧烈起伏,气息瞬间变得有些不稳。
“酒吞的酒,既是毒,亦是药。”
八坂缓过劲来,轻声解释道,“由他直接吐出来的,是能夺人性命的剧毒;而经他特意炼化转变后,便是强效的灵药,喝下去,能短暂增幅自身的妖力。”
酒吞童子的时代,实在太过遥远,遥远到即便资历深厚如她,当年也不过是个和九重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这些新时代的妖怪,自然无从知晓酒吞童子之酒的这般妙用。
“原来如此。”
滑瓢恍然大悟,当即也摆出豪迈之态,痛饮了几口,随后潇洒地将酒葫芦朝着身后抛去。
“大家都喝下去,备战!”
霎时间,一股冲天妖气轰然爆发,如怒卷的龙卷般逆冲而上,势如破竹,就连周边弥漫的浓稠毒雾,都被这股强悍无匹的妖力,硬生生冲得四散崩裂、荡然无存。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吞咽声,那些从传送阵中显现的妖怪们,接住滑瓢抛来的酒葫芦后,或是豪迈痛饮,或是谨慎浅酌。
片刻后,一道道强弱不一却同样凛冽的妖力便接连爆发,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妖力之网,笼罩住整片区域。
滑瓢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周身妖力如水流般流转,先前饮下的酒力已然起效,他挑眉看向十六夜的背影,语气依旧轻佻,却多了几分凝重。
“没想到这酒的增幅竟然这么强,接下来可有的玩了。”
“嗯,在这里就不限制你们了,你们可以随意行动了。”
十六夜的话音刚刚落下,原本规矩站在他身后的数道黑影立刻四散开来。
但是十六夜没有动,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等待着那在浓雾中摇曳着的火光越靠越近。
“你们这群妖怪,还真是贼心不死。”
冲破了腐蚀性极强的毒雾,一个光头,长得相当的粗犷的中年男人映入眼帘。
他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作战装,眼中尽是凶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