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挥挥雨下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个女人在原著中还挺放荡的,似乎还跟草雉护堂的爷爷有过一腿,所以这种女人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吧,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
露库拉齐亚深吸了一口气。
这样面对一个弑神者,她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萨萨里的柱状列石在传闻中一直都是古老神明留下的遗迹,昨天在夜里,我的灵视有感应到有异样的神力在那里集中。”
“我本来是想要直接过去看看的,但是一想到王,您就在这座岛屿上,所以我必须要先来通知您。”
“看来是有人在准备不从之神召唤的仪式。”
要是说起萨萨里石柱的神明,那肯定是原著中和那位军神争锋的天空与风暴之王梅卡尔了。
就是不知道,召唤梅卡尔的是那位军神,还是某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类了。
摸着自己的下巴,十六夜若有所思的想着。
反正,他是很确信,自己是没有外泄力量的,那位军神应该是感知不到的。
“请您做出决断吧,尊敬的王。”
露库拉齐亚表现得有些无所谓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为这座岛屿担心的感觉。
没办法,眼前的这位王者已经准备和剑之王在这座岛屿上开战了,反正这座岛屿已经不可能完好无损了,多一个不从之神根本就没差,她只是为了摆脱责任,事先给自己打好护身符罢了。
“行,我知道了。”
“监控萨萨里石柱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如果是有人在召唤不从之神,不要阻止他们,知道了吗?”
露库拉齐亚也不问原因,轻轻的点了点头。
“遵命,王。”
第153章 赌约的条件
时间悄然行至第三天。
露库拉齐亚在接到十六夜明确的指示后,便匆匆离开了此处。
不知是她察觉了十六夜对她并无兴趣,还是对“弑神者”这个存在本身心怀畏惧。
总之,话一说完,她丝毫没有停留之意,连一刻也不愿多待,转身便动身前往监控萨萨里的石柱了。
据她传回的消息,萨萨里的石柱目前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虽然未监测到有魔术师出入的痕迹,但石柱本身的能量波动却愈发剧烈起来。
不过,这些眼下都不重要,不是吗?
人生中最要紧的事,莫过于享受当下。
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沙滩被晒得滚烫,海面是一片澄澈的蔚蓝。海岸边,少女们身着比基尼嬉笑玩闹,身影跃动成明媚的风景。
如此美好时光,若不静心欣赏,反倒成了一种辜负。
悠闲度日,本就无罪。
“您果然和其他王者不同。”
爱丽丝同样没有加入沙滩上的嬉戏。她在十六夜身旁也支了一张沙滩椅,悠然自得地躺在上头。倒不是因为她年过二十,失去了玩闹的心思,而是因为常年卧病在床的她,只要能亲身感受这个世界——无论是阳光、海风还是细沙,于她而言都充满新鲜与趣味。
“我究竟是怎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的么?”
从游戏人生的世界一路走到现在,十六夜算是明白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有时候,真不能全怪历史上那些君王沉迷享乐——当你想要的触手可及,当在旁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女神们只需你一句话便能齐聚身旁,那种予取予求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沉溺。
所以,该享受时,便要好好享受。
“您说得对。这两日我时不时在想,您的手段,恐怕连真正的神明也难以企及。”
白公主爱丽丝摘下墨镜,认真地点了点头。
“而现在,您竟然还想批量制造弑神者……我只能说,这个念头实在疯狂。”
弑神者本是亿万中无一、仅凭逆天强运才能诞生的存在,爱丽丝对十六夜这看似随意的计划也不禁感到惊叹。
当然,她能知晓这个计划,也是因为在露库拉齐亚离开后,她立刻向十六夜询问——是否该将自己目前的情况告知艾丽卡她们。
结果,十六夜便顺势告诉了她这件事。
“就当是个随手而为的调剂吧。能成功固然值得高兴,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圣的研究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几天就已将“篡夺之圆环”彻底解析透彻。撇开潘多拉这个纯粹的工具人不提,由圣来主持仪式完全不成问题。
“那不需要提前告诉她们吗?毕竟是要直面不从之神,我觉得提前做些心理准备还是有必要的。”
爱丽丝语气诚恳。很多人只是嘴上逞强,未曾亲睹神明伟力时,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弑神亦非难事。
可一旦真正见识过,便会意识到自身的渺小,从前的狂言更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继而心生怯意。
“放心吧,别人或许需要,但她们两个不需要。”
望向沙滩上正在玩耍的两位少女,十六夜轻轻一笑。
莉莉娅娜自不必说。常人终其一生也难见一面的不从之神,她已亲眼见过两次。
即便最初有所不适,如今也该习惯了。至于艾丽卡——原著中的她本就是个十足的行动派,敢于提剑挑战神兽的,不就是她么?
“这么说来,倒也没错。”
爱丽丝也不由得莞尔一笑。
她也是很了解这两个女孩的,知道十六夜对她们的性格分析一点错都没有。
“十六夜大人。”
正在笑着的爱丽丝笑容突然收敛,脸上挂起了严肃的表情。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了。”
他能很清晰的感知到,远处平静的海面上,有一股庞大的咒力正在不断地逼近着。
“嗯,这种锐利的感觉,的确是萨尔瓦托雷卿。”
以爱丽丝的感知力,分辨咒力性质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偏偏萨尔瓦托雷·东尼弑杀的神明有是那么统一,让她辨认起来,简直是再容易不过了。
“你们两位,剑之王已经到来了,回来吧。”
一边的说着,一边爱丽丝从沙滩上站了起来,并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两件罩衫。
虽然剑之王是个笨蛋,是个对女人完全没有兴趣的武力白痴,但再怎么说那也是个男人,哪怕只是避嫌也还是给那两个家伙罩上比较好。
这才是一个正宫娘娘该做的事情啊。
莉莉娅娜和艾丽卡完全不知道爱丽丝这几秒钟能想出这么多弯弯绕绕来,只是听说了剑之王马上就要登陆的事情,连忙从沙滩跑了回来。
“谢谢。”
就在两人感谢穿罩衫的时候,十六夜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个瞬身便来到了几个人的身前。
“不是那么受欢迎的客人已经过来了,你们先往后退一点吧。”
下一秒,一道几乎要划破天际的剑光,切割开了平静的海面,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接便斩了过来。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十六夜的目光平静,没有任何躲闪的就那样站在原地,在三女惊骇的目光中,直接接下了这一道攻击。
不过,这道撕裂大海的剑光却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在触碰到十六夜身体的瞬间,就像是被什么坚硬的障壁给阻挡了一样,直接消散了。
“不愧是我的兄弟,竟然能这么轻易的就挡下我的一击。”
男性欢快的声音响起,一个看起来岁数大约是二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从被分割的海里的礁石走了出来。
一头凌乱的金色碎发,浑身脏兮兮的但却带着爽朗的笑容,穿着一身花俏的开襟衬衫,下半身则是沙滩裤,如果不是他那种出众的气质,就他现在这个样子,被当成乞丐也一点儿都不过分。
当然,更值得关注的,是他手上握着的,那柄长约五尺的锋利长剑。
——萨尔瓦托雷·东尼!
南欧魔术结社的盟主,世上仅有的七位‘弑神者’之一,意大利的「剑之王」。
“看来你的确是和传闻一样的无礼,「剑之王」。”
十六夜的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
“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难以掩饰的喜悦而已,从塞利威亚游到萨丁岛还是有点累的。”
单手握着长剑,在距离十六夜大约五十米左右的位置,东尼就那样站定,没有再继续靠近十六夜。
“对啦,不要再叫我那种无聊的称号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兄弟,这样才显得亲近一些。”
“为什么要游过来?”
“累也是你自己找的吧。”
十六夜用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东尼,哪怕弑神者这样的体力超人,也没人会做出游泳游过三个国家的蠢事啊。
“没办法,我要甩掉那个安德烈那个家伙啊。”
“跟兄弟你的战斗,可是我期待了好几天的事情了,如果安德烈那个家伙跟过来,一旦破坏严重,又会在我的耳边碎碎念。”
一边的说着,一边东尼裂开嘴露出了自己那两排洁白的牙齿。
“那样会干扰到战斗的愉快,好不容易的战斗,就要全身心的享受才行。”
这才是一个武痴该有的表现,十六夜是一点儿都没有意外。
“我倒是不介意在这里就满足你。”
“但是,你确定你的身体条件还可以吗?你现在这种被掏空的样子,还想要和我战斗?”
就算弑神者有强大的肉体和庞大的咒力,连续在海里面游泳三天三夜,也是不断需要用咒力强化肉体的,现在的东尼也就只有巅峰状态的一半咒力吧。
“被你看出来了啊。”
东尼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湿漉漉的金发,在他看来,既然是神圣的战斗,自己以不完全的姿态面对自己的挚友,是一种不尊重的态度。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剩下的咒力足够我使用自己的权能了。”
“弑神者之间的战斗,终究还是对权能的‘应用’,没问题。”
东尼将自己的胸膛拍的叮咣直响。
他这句话的确不是过度自信,这确实是弑神者之间的铁律。
毕竟,不管是弑神者还是不从之神,他们的咒力总量都是同样的。
所以,如何更有效率,更有针对性的使用自己的权能,才是决胜负的关键。
“你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
十六夜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来约定一件事吧。”
“约定事情?什么事情?”
东尼被十六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的丈二摸不着头脑。
“很简单。”
“你想要找我战斗,这是你的愿望,这是你期待的事情。”
“但是你期待的事情不是我期待的事情,跟你打一场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儿好处,这种白费力气的事情,我向来是敬谢不敏的。”
“原来如此,是战斗的奖品啊。”
萨尔瓦托雷了然的点了点头,但是随即,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如果有我倒是很愿意给你,兄弟,但是,我除了这柄剑外,也没有什么财产啊。”
纯粹是性格的原因,萨尔瓦托雷除了自己手中的剑以外,根本没有收集任何值钱的东西,所以她完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值得当做奖品的东西。
“很简单。”
十六夜打响了响指。
“我已经替你想到了赌注了。”
“你输了,你麾下的南欧魔术界的所有权以及地盘全部转给我,同时,你自己本人同样也要为了我工作。”
弑神者这种东西,因为咒力锁定的关系,的确是有着上限,可是圣已经说过了,自己能攻破这个难关。
萨尔瓦托雷·东尼在剑术上的才华是值得肯定的,值得他稍微花一点心思。
“啊?南欧的魔术结社效忠我了?有过这回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