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挥挥雨下
脑袋晕乎乎的，爱西亚完全解析不了这份矛盾又甜蜜的情绪，只能凭着心底的本能，小声地问道。
“这倒是不用了。”
十六夜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算了算了，再这样下去，他是真的压不住体内快要躁动起来、想要施展神通的至尊骨了。
“那我就先走……”
他的手刚搭在试衣间的门帘上，正要迈开步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性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导购小姐，请给我换一个尺码好吗？这个尺码好像有点小。”
十六夜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幸好他动作慢了一步，要是再快一点掀开门帘，被人撞个正着，那可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社会性死亡无疑。
他没有出声，只是转过身，对着爱西亚比了个口型：“爱西亚，你先帮我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人。”
爱西亚连忙点了点头，屏住呼吸，等了两三秒钟，才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门帘。
悄悄探出头去，快速扫了一圈周遭的环境，确认没人后，又赶紧缩回头，凑到十六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没人了，朔夜君，你快点出去吧！”
十六夜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就算他已经获得神器，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也绝不想经历这种极其羞耻的社会性死亡场面。
“那我就先出去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脚步放得又轻又快，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女性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门帘被轻轻拉动的窸窣声：“还没有好吗？”
“糟了！”
十六夜心底暗叫一声不好，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门帘被彻底掀开，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而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对方的视线里。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有着金色长发的欧洲少女，金发如同流淌的阳光，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的肌肤愈发雪白细腻。
此刻，她全身上下只穿着一套奶白色的蕾丝内衣，过分饱满的弧度将杯身完全撑满，杯身绣着的细碎银线蔷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纤细紧致的腰肢下，是同款的蕾丝内裤，边缘绣着一圈轻薄的纱质花边，顺着腰腹延伸到匀称修长的大腿，勾勒出少女纤细却不失火爆的完美曲线。
少女显然也没料到试衣间外会有人，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碧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震惊，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十六夜。
十六夜也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却又不得不礼貌的微笑。
不远处，姗姗来迟的导购员妹子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抽搐着，满脸都是“完了”的绝望表情。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尴尬的气氛几乎要将人淹没。
“多谢，款待？”
第021章 旺盛的运势
“多谢款待，你个鬼啊！”
少女刻意压低了嗓音，可语气里的怒火依旧像火星般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羞恼。
“别给我跑！我这就穿衣服出来！”
丢下这句带着怒意的警告，她便匆匆扯上门帘，试衣间里立刻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显然是急着换上常服，好找十六夜算账。
一旁的导购员小姐早已面如死灰，脸上写满了“完了”二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绝望——不管十六夜进试衣间是不是她允许的，终究是她把人带到了这里，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她被开除了，想到这里，她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你先离开吧，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我们会自行解决。”
十六夜向来不做卸磨杀驴的事，看着导购员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语气平淡地开口。
导购员瞬间愣住，随即露出满脸感激的神情，连连鞠躬道谢后，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爱西亚垂着小脑袋，白皙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无措。
小姑娘满心都是自责，觉得眼下这种尴尬又棘手的局面，多半是她的错——若不是她鼓起勇气邀请十六夜进试衣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不关你的事。”
十六夜抬手，轻轻揉了揉爱西亚柔软顺滑的金发，语气温柔又坚定，瞬间抚平了她几分慌乱，“而且，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话音刚落，他的眸光微微一沉，掠过一抹晦暗的光——不远处，试衣间的门帘被猛地拉开，那个金发少女穿着一身干练的常服，满脸怒容地大步朝他们走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十六夜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爱西亚身前，伸出自己的右手，神色从容地开口：“你好，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贞德本就怒气冲冲，见状不由得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都到这份上了，这个男人竟然还能如此镇定，甚至主动要做自我介绍？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就要与他相握。
“你这个家伙，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
她的斥责声还没说完，两人的指尖便紧紧相触。下一秒，贞德脸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原本松散的手掌也瞬间收紧，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我的名字叫做贞德。”
“原来是贞德小姐，真是个好名字，和传说中的那位奥尔良英雄一模一样。”
十六夜微微用力，顺势抽回自己的手，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尴尬的意外从未发生过。
“关于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吧，这里人多眼杂，实在不适合谈赔礼的事。”
贞德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张开的手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相触时的触感。
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
……
内衣店楼下的咖啡厅包间里，气氛相较于刚才缓和了许多。十六夜与贞德相对而坐，桌上摆着服务生刚送来的咖啡与精致甜点，袅袅的咖啡香气弥漫在包间里，驱散了几分此前的尴尬。
贞德的目光扫过坐在十六夜身旁、依旧有些拘谨的爱西亚，挑眉问道：“你的这位女伴，也要一起听吗？”
“没关系，爱西亚和我们是一样的存在。”
十六夜慢条斯理地拿起汤匙，缓缓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黑色的液体在汤匙的转动下泛起圈圈涟漪。
“哦？”贞德的目光一凝，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身体微微前倾，“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十六夜随口答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毕竟，神器使在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身上会逸散出微弱的神器波动，很容易被看穿。”
关于这一点，还是昨天他才偶然发现的。
昨天爱西亚无论是害羞得手足无措，还是偶尔流露出悲伤情绪时，身上都会有淡淡的波动逸散出来。
根据这个世界对禁手的设定，当神器持有者的意念、心愿发生剧烈转变，足以违抗这个世界弥漫的「流向」时，神器便能觉醒禁手。
这也从反方向证明，神器宿主情绪波动时，神器会随之活化，进而逸散出波动。
“这个观点，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贞
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在琢磨十六夜这番话的合理性。
“算了，这种小事无关紧要。”她很快收敛心神，表情重新变得郑重起来，抬眼看向十六夜，认真开口。
“我重新做一遍自我介绍吧。我叫贞德，圣女贞德，我的神器是『圣剑创造』。”
“这么坦诚就说出自己的神器，真的没问题吗？”
十六夜端起咖啡杯，放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似笑非笑，“神器可是神器使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有什么关系。”
贞德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言语间透着十足的自信，“若是你我之间真的会发展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就算我刻意隐藏，神器的信息也根本瞒不住。”
“看来你对神器很了解，也很有信心——笃定自己能在我动用神器的瞬间，就看穿它的底细？”
十六夜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种事情，在我们那里本就是理所当然。”
贞德敲击桌面的节奏微微加快，眉宇间的自信毫不掩饰，仿佛看穿神器底细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是吗。”
十六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你这么坦诚，我自然也不会落了下乘。我叫十六夜朔夜，没有你那样如同英雄般的名字，我的神器是『赤龙帝之笼手』，请多指教。”
“竟然是这件神器？！”
听到“赤龙帝之笼手”这几个字，贞德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从容与自信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身体也微微坐直了几分。
十六夜微微扬了扬眉毛，有些疑惑地问道：“是因为神灭具很稀有吗？我对神器方面的知识还不太了解，最近一直在恶补相关内容，想找到神器择主的规律。”
“神灭具的确稀有，但我惊讶的不是这个。”贞德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复杂与凝重。
神灭具固然稀有，可在他们英雄派，这东西并不算罕见——他们英雄派足足有三件神灭具，而且每一件都是上位神灭具。
她之所以如此惊讶，是因为『赤龙帝之笼手』的对立面——『白龙皇的光翼』的持有者瓦利，就在他们英雄派所在的祸之团里。
说到底，她会出现在这座城镇，就是因为前几天在邻市捕捉到了一股强烈的神器波动，顺着波动一路寻来，想要看看这位神器使到底是谁。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买件内衣，竟然就这么碰巧遇上了正主？
她最近的运势，未免也太旺了点吧？
贞德暗自腹诽，若是让瓦利知道，他一直寻找的赤龙帝之笼手持有者就在这里，恐怕会立刻赶过来。
这么一想，她忍不住多看了十六夜两眼——这家伙，分明是印堂发黑，要倒大霉了啊。
十六夜将她脸上的复杂神色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开口：“看来，是不方便说的原因。既然如此，我就不继续问了。”
“嗯。”
贞德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刚才的话，眼底重新泛起好奇。
“话说回来，你说你在恶补神器转生和择主的知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认识的神器使，包括我自己在内，没人会执着于这个——大家都在拼命提升战斗力，想办法开发神器，让它达到更高的层次。”
十六夜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几分理所当然的神情，语气认真地答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认为，只有了解神器的本质，才能更好地开发它的力量。而想要了解本质，就必须先弄清楚神器择主的条件。”
“这两者，本就是相辅相成的。”
第022章 探索人类的极限
“这两者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
十六夜伸出一根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条理。
“神器选择宿主的条件是什么？”
他抬眼扫过面前两人，缓缓抛出问题。
“起码我能肯定，这种选择绝不会是随机的，宿主身上必然有能吸引神器的特质。”
“那这种吸引，究竟源于什么？”
说到这里，十六夜的话音稍顿，目光转向身旁的爱西亚，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爱西亚的神器是『圣母的微笑』，这件神器会选择你，会不会正是因为你天生善良纯真的心性？”
“如果真是这样，那爱西亚你只要一直保持本心、不改初心，神器的力量肯定会越来越强的。”
一边说着，十六夜抬手轻轻揉了揉爱西亚柔软的金发，指尖触到发丝的细腻触感，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爱西亚的小脸瞬间飘起两朵淡淡的红晕，乖巧地微微仰头，用发顶轻轻蹭着他的掌心，眼底满是温顺。
话音一转，十六夜又看向自己戴着赤龙帝之笼手的左手，语气带着几分思索：“亦或者，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类，『赤龙帝之笼手』会选择我，是否是因为我身上藏着某种特殊的血脉？”
“要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专注开发自己的特殊血脉，就能更快掌控神器的力量、加速研发进度？”
“心性、执念、意志、血脉……这些，或许都是神器选择宿主的条件之一。”
十六夜摊了摊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只不过，想要验证这些猜想，我现在还做不到。毕竟这需要大量神器持有者的数据作为支撑，经过系统的统筹分析，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贞德眨了眨清澈的眼眸，嘴唇翕动着，显然还在消化十六夜这番新奇的观点，过了好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恍然：“原来如此，这确实是我们从未想过的角度。”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贞德微微垂眸，陷入了沉思。她自身早已踏入禁手领域，对于十六夜所说的“意志”，心底也颇为认同
叮！
你的话语让爱西亚深信不疑，谎言成真，获得成真点200点。
剩余成真点：2250点。
请问是否现在具现特殊血脉（自选）2％？
“不，先储存起来。”
十六夜在心里默默地回着话，不过，他的视线还是落在了爱西亚的身上，心里乐开了花。果然，还是爱西亚好啊，将爱西亚留在身边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
刚才的话，严格来说算不上谎言——贞德没有给他反馈成真点，就是最好的证明。而能从爱西亚这里获得反馈，只因少女真心相信了他“身负特殊血脉”这件事。
不过，终究是爱西亚一人的反馈，能直接具现2％的血脉已经不少了。就这还是看在爱西亚对他说什么话都信的程度上呢，换成别人大概连2％都达不到。
收敛心底的笑意，十六夜的目光重新落回贞德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试探：“说起来，贞德小姐，我记得你刚才用过‘你们’这个词吧？听起来，你好像认识不少神器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