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云端跌落，正好砸在他们面前。
掌门和女子同时机警地跳起来。前者以为是有机缘从天而降，后者还以为是有敌袭。但无论机缘还是敌人，在这偏僻的鸟地方就都不太可能出现呀。
尘埃散去，奄奄一息的沈牛躺在地上。
女子第一时间有些惊讶，感觉了一下还是不敢确定：“爹？”
“啊？”小山宗掌门惊得睁大老眼：“老沈？怎么弄成这副德行了？”
他们将沈牛扶进亭子。掌门正要差人去喊大夫，却被沈牛叫住。
他气若游丝地说：“不必了。我命在旦夕，神仙难救。我只是突然，很想回来看看……追兵也很快就到，到时候你们将我交出去便可。就说我是一路逃跑，途经此地，力竭跌落。千万不要说与我有旧。”
掌门一听这事儿不小，叹着气说道：“唉，老沈啊。当年你说要举家搬去大城闯荡，我就告诫过你要低调。你看你，才过去百来年，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你家那几个婆娘和孩子呢？”
“爹，其他人是否……”女子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此女便是沈牛心中一直以来最亏欠的孩子，当年那个被他卖掉换取启动资金，后来又被沈牛杀害养父母全家的那个女娃。
她当年不愿跟着沈牛去大城市发展，沈牛便安排她留在老家，在小山宗谋了个长老的位置。那么多年过去，她虽然天赋平平，但因为沈牛偶尔会给她送些资源来，也是成功结了金丹。
小山宗掌门知道自己没下一个百年可活，所以近些年在把她当下一任掌门培养。
沈牛看着最后的女儿：“你娘和你大哥的墓，还好吗？”
“一切都好。”
“带我去看看。”
43沈牛陨落
沈牛的第一任妻子和他凡人大儿子的墓就在离小山宗不远的城外。当年沈牛在小山宗山脚下买的宅院还在，只是多年没人住，如今已破旧了。
女子与掌门应沈牛的诉求，将他带到墓碑前。
沈牛看着那两块刻字的青石板，恍惚间似乎回到了第一次成亲的那天，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在得知妻子怀孕后，直到大儿子诞生期间的一幕幕日常片段。
现在想起来，他真正以人父的身份喜不胜收的时间，好像只有那短短不到十个月。真正与妻子相敬如宾，沉浸在家庭氛围里的时间，也只有那不到十个月。
沈牛忍不住问：“掌门，你说我是不是错过了太多东西？”
掌门回答：“世上哪有什么错过，不过是还没到遇上的时候罢了。你看，他们在这里等你，而你在外面兜兜转转绕那么大一圈，最后还不是回到这里。你们不是又相遇了吗？”
沈牛又问：“掌门，你在这小地方待了那么多年，就没想过出去走走，看看更大的世界？”
掌门笑着说：“你瞧你这记性，我以前不是隔三差五出远门，去看人打交？要不然，哪来那么多故事跟你们讲？”
沈牛也笑了，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揭穿道：“你就吹吧。我一路去到那些大国，都打听过了，没人认识你。结果还是在一个酒色小洞天里找到几个和你一起喝过酒的散修。你总说去看了打交现场，实际却是去城里喝了花酒。就说怎么你每次回来，都红光满面的。”
“呃……”掌门没想到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到这把岁数还是被人发现了。
在打交文化盛行的万古大陆，作为一个小地方的修士，若是有能耐到现场去看强者交手，绝对是一件光宗耀祖、会被人尊敬的事。
而小山宗掌门在刚突破金丹的时候，确实去过大地方，到一个五流宗门送礼拜码头。途中偶遇两个元婴老怪的斗法现场，回来之后他就拿这事儿大吹牛逼，当时方圆千里的修士别提有多羡慕他了。
吹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自那之后掌门每次出去喝花酒，回来之后都谎称跑去看人打交，牛也越吹越大。直到他年纪上去，血气衰退，不再去酒色小洞天了。
“哈哈。人艰不拆，人艰不拆嘛。”
“唉……”沈牛长叹一口气，看着那荒芜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边：“我可是见过大世面了，真正的大世面，但对于修真界来说仍是冰山一角。我算是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人，宁可死，也要去看看那些大场面了。”
沈牛的修仙欲，是从村民的一句“死也值回票价”中诞生的。可他直到快死的时候，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内涵。
“一旦知道了这个世界很大，远比梦中的世界更大，你就会忍不住地想去探索，想去见识。而越是见识，你就越觉得自己渺小，距离那些真正君临一切的人越远。你就会觉得自己的性命，在这些真正宏伟的存在面前不值一提。只有参与进历史的洪流之中，才能算活得有意义。”
“老沈啊。听你这话，似乎是还没放下呢。”
“正因放下了，才会明白有些事根本放不下。”
一入修真海，回头再无岸，
沈牛不禁思考，倘若时间倒流，让他回到成亲的那天，给他从头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会选择捡起那本落在门前的金字神书吗？
会！
答案肯定是会。
沈牛落入这步田地，胸中悔恨已堆积如山，可他即便已经知道这是一条注定悲剧的路，他也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踏上。因为这就是修仙。
自他儿时看到村前山头那场激战起，胸中的热血就不曾降温。直至今日，他的道心依旧与那时一样坚定。
……
邢莫邪不知这沈牛是否气运光环还没用尽，还有后手。于是一边让分身追赶，一边本体那边也借了艘仙舟跑过来。
当他到小山宗附近的时候，小山宗掌门已经在平地上等候多时。
看到沈牛的尸体被放在一块布上，第一时间还有点不敢相信，怀疑这狗种弄了个假尸体想借机金蝉脱壳。
毕竟淦翻过那么多小天命之子，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自然而然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邢莫邪总有一种如果不是亲手把他们打爆，小天命之子就能永远吊着命的感觉。
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了这就是沈牛之后，邢莫邪才勉强接受这一事实。
也不知沈牛死前到这穷乡僻壤做什么。邢莫邪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里炸飞，把小山宗的修士连带周边所有人都蒸发掉，这样无论沈牛是否有留下亡语，都能斩草除根了。
接着他注意到跪在小山宗掌门旁边的另一名金丹女子。她的气息与沈家人有相似之处。
邢莫邪立刻猜到她是沈牛藏起来的女儿，就连沈天泄露的情报中都没有提到此女，可见其身份特殊。
而沈天不知道这位姑姑的存在也很正常。沈牛在娶第二个老婆1崎六吆?彡i?（二）久?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小山宗附近。知晓此女存在的只有其生母，和她几个同父同母的兄长。
邢莫邪开启望气术扫了一圈，这行将就木的小山宗掌门余生没啥机缘，时日无多。而沈牛唯一的女儿气运光环也不亮，这辈子也就只能在金丹境打转了。
怎么说，要以绝后患吗？
想到家里那两小只，邢莫邪并没有犹豫太久，收起沈牛的尸体就冷哼一声御风遁走。
这一幕要是让以前的邢莫邪看了，绝对会说如此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如何能干大事了？
而现在的邢莫邪就会回答，强者之所以是强者，就是因为他们能为所欲为念头通达。倘若被“斩草除根”四个字束缚，算什么念头通达了？生杀予夺皆凭一念，若动了恻隐之心便大大方方地放过，这样才够为所欲为，这样才能干大事！
……
邢莫邪回到占天阁的时候，萧玲珑正一脸得意地跟黛清和幻云讲述着她的傲人战绩。
“嗨，（ecqL）你们那天是跑早了，错过了我的高光时刻呀。若你们看到我如何打爆那惊世春袋，就会知道你们的玲珑姨我不是浪得虚名。更别提后来又来了一个贱人，她从以前开始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一直眼红我受世人爱戴，所以穿衣打扮总是学我。但那句老话就怎么说来着？画虎不成反类犬，她就是这样一票货色。”
“玲珑姨，你这段今天已经是第三遍说了，能不能有点新词儿啊？我不听了，我走了。”黛清百无聊赖地站起身。
幻云也要跟着走。
“唉，别别别，我还没讲完呢。后面才是有趣的部分。”萧玲珑连忙把她们俩拉回来，又掏出一盒小饼干：“你们边听边吃，等吃完再走。”
看在小饼干的份上，黛清和幻云又坐回来陪她一会儿。
黛清吧唧着嘴：“玲珑姨，你总说有趣的在后面。但每次都没后文，你该不会是编不下去了吧？”
“怎么可能编不下去……不对，怎么可能是编的！？”萧玲珑气愤地叉腰：“你们别不信。那贱人现在被我打发去买东西了，等她回来，看我如何教育她给你们看。”
“没意思。”黛清不以为然地说道。她又不认识红姬，对羞辱人家自然没兴趣。
幻云小饼干也吃烦了：“玲珑姨，你真的不用去修炼吗？老豆回来看到你游手好闲，多半又要嘴你。”
萧玲珑摇摇手指，现在的她可比前些天自信多了：“强者恒强的道理，你们还太小，不懂。我也是被你们坐火箭的升级速度给晃到了，仔细一想我如今已是合体境大圆满强者，放在哪个时代不是T1的天骄？我现在真正需要的就是放平心境，巩固境界，感受生活，等时机一到，突破自然会降临到我身上。”
““哈……””
看来打赢沈牛，让好不容易出现在萧玲珑身上的危机感又消失了。原本她是怀疑自己很菜，才想靠修炼突破争一口气。现在如此强敌都被她轰下，她自然不着急了。
但她似乎忘记了，在破解沈牛王牌杀招的时候，她一点力都没出啊。收服红姬的过程，更是和她完全不搭噶。这一战中她看似出力不少，实际就他妈是躺赢狗啊！
黛清和幻云对视一眼，心想玲珑姨越来越飘，看来是离下次吃瘪不远了。
“我吃好了，我先走了。”幻云不愿听她继续吹逼，这次不再接受挽留。
“诶？黛清也要走吗？”
“是啊，我要去修炼了。上次从大马头那儿拿来的宝物还没炼化完呢。”
萧玲珑就像自己不做作业，也不想让别人做作业的学渣，如今看到天赋更高的小孩如此自律自觉地要去修炼，她就浑身发痒。
“诶，小小年纪正是玩耍的时候，干嘛成天只惦记着修炼？拔苗助长可不好呀。”
黛清的意志很坚定：“不行啊玲珑姨，我们不修炼，你掉链子的时候谁来兜底？所以为了不让玲珑姨下次被人打死，我们得赶快变强才行。”
“呃。”萧玲珑能感觉到她们的好心，但同时又倍感扎心。小孩子的话可真是一把快刀啊。
44邪恶飞升炉计划·改
邢莫邪带回沈牛的尸体，对他那生崽如下蛋的能力很好奇。一番拆解之后，虽然多子多福录已经彻底与沈牛融合无迹可寻，但邢莫邪试着给他缝合上凡人的人种袋。意外地发现繁殖功能还健在。
“哦豁，这就有点意思。”邢莫邪打算试试能不能复刻那个飞升炉计划，若能成功，他便另有妙用。
邢莫邪神识一扫，发现山下的神庙正好有不少来祈福求子的女人。抱着助人为乐的想法，邢莫邪用灵力裹起沈牛的小蝌蚪，将它们biubiu打给那些对孩子求而不得的可怜人。
一发中，发发中！中奖了那么高哇？
但问题来了。沈牛那么多有灵根的孩子，不可能是随机获得的吧？邢莫邪确信沈牛一定有手段在孩子出生前决定其修炼天赋。
为了找出这个手段，邢莫邪又对沈牛的大脑里里外外捣鼓了几遍。
最后还是凰云汐实在看不下去了，过来揭晓答案，说这个叫沈牛的家伙似乎有利用与后代之间的因果线对后者进行先天改造的能力。
只是这个改造过程需要消耗大量灵力资源，且受天道的局限。
说白了就是天道的一种机制在沈牛和后代之间做中介，沈牛付灵石给天道，天道帮他把后代天赋安排好。
虽然产出一个优秀的灵根需要消耗不少天地灵气，但这部分天地灵气都会有灵气的实体——灵石做抵消，而灵石本身又是这世界的一部分，属于天道机制在左手倒右手。
“那岂不是说，即便灵石管够，也造不出真正顶尖的天赋？”邢莫邪立刻明白了这外挂的弊端。
真正顶尖的天赋，说的就是上界那些神话般的血脉和一听名字就吊炸天的体质，那些资质凭借下界天道的技术力可做不出来。所以别看沈牛这能力可以量产修真者，产品质量充其量也就是流水线小工厂的等级。
另外凰云汐还告诉他一点，这种通过人工干涉点出来的天赋，上限远不如自然生成的同等级天赋持有者。别看沈家天赋好的人修炼快，实际到快飞升的时候就会被卡脖子，真正有机会挑战渡劫飞升的只有沈牛一人。
不过这也够了。凭借着这点优势，邢莫邪的邪恶飞升炉计划·改就可以启动。
前阵子不是从大日仙宗老祖那里弄到了人造修士的制作方法吗？他本来就打算找机会量产彦灵芸的姐妹，在真武空间内打造一个酒池肉林。
人造修士所需要的魂魄，在大日仙宗的时候已经入手了。
孕育人造修士之躯所需的灵材宝药，在搬空了龙王殿库存之后也够了，加上前阵子黛清从杨动天那儿搞来的宝藏，即便是以彦灵芸这个最好的人造修士为模板一比一复刻她几百个，也绰绰有余。
唯一让邢莫邪想不到好办法解决的就是人造修士的修为问题。
人造修士也是修士，需要从零开始修炼。想当年大日仙宗在制造出彦灵芸之衫%?私????气·倭洱俬师Ⅹ后，还让轩辕榕和几位太上长老轮流给她做老师，教育了她几十上百年呢。
尽管说百年就能完成从麻瓜到合体境的修炼，大日仙宗捣鼓出来的技术已经能碰瓷天道外挂了，但邢莫邪还想更进一步，让酒池肉林快速获得能帮他做事的修为。
沈牛这飞升炉计划就很好。利用沈牛的繁殖能力量产修炼魔功的修炼娃娃，等耗尽他们的潜力，再让他们把修为渡给人造修士。如此便大大缩短了人造修士的培育期。
只是沈牛那种母去子留一换一的极端方式要不得，邢莫邪可不想浪费时间去抓女人，还容易暴露。
正好大日仙宗的人造修士系列技术当中就有类似宝宝房，名为仙胎之物的制作手段。不知道天道外挂遇上人造宝宝房，还能不能发挥出效果？
如果行得通，桀桀桀……
邢莫邪想起沈牛夺走后代那活儿，让背上长满花园鳗的样子。这也给到他不错的灵感。
到时候他也给沈牛尸体插满那活儿，让它们一对一连接仙胎，以最高的转化效率开始生产修炼娃娃。
“桀桀桀。”虽然连第一步都还没迈出，但邢莫邪已经开始笑了：“杨动天为了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四处奔波。在本座看来，这小天命之子的尸体，才是真正的圣人遗躯呀。桀桀桀。”
凰云汐看他对着一具尸体笑得如此邪恶，也是无可奈何。就像摊上个整天对着胶水和塑料片痴笑的胶佬丈夫的无能妻子一样。
她只能叮嘱一嘴：“可别把你的恶趣味玩意儿晾在显眼的地方，叫黛清和幻云撞见咯。”
……
没过几天，一条来自玄天仙宗的召回令忽然传到占天阁，命令每一个在外的宗门弟子都火速返回。就连萧凡也不例外。
不少人都被这紧急召集给恶心到了。
邢莫邪正捣鼓着邪恶飞升炉计划·改（DmT）呢，对真武空间的改造刚进行到一半。
上官隐语刚和十二世琉璃塔签了临时契约，正在沟通磨合，却被打扰。
萧玲珑也没少抱怨：“哎呀，这召集的就真不是时候，我好不容易做好了修炼的准备，刚打算闭关冲击瓶颈呢。唉，要是回去之后没什么大事，我非得找下命令的人说道说道。”
黛清笑嘻嘻地拆穿道：“玲珑姨，我昨天还看你去其他仙宗的真传那儿挨个收礼呢，可不像是要闭关的样子呀。”
“嘘。嘘。”萧玲珑示意她小点声。
原来那天在邢莫邪追着沈牛离开之后，萧玲珑就拿着金铲铲掘地三尺，把被埋的真传三人组给挖出来，并送回占天阁找人医治。
真传三人组虽然不记得在惊世人种袋落下后还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就知道若没有萧师姐相救，估计等宗门的人找到他们，也根本不需要抢救，还省去埋的功夫，原地立个墓碑就成了。
于是他们在苏醒之后对萧玲珑是感激涕零，立刻令人备好厚礼，就等萧玲珑来探病的时候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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