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商看向萧凡:“使者大人,请快出手吧!”
话音未落,又有人从广场外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大巫祝大人,死了!死了!”
商怒杖地面:“他妈的,谁死了,我活得好好的啊!”
“不是。大巫祝大人,不是。是邪物,城中的邪物死了,突然就都死了。”
““啊!?””
惊。在霖和大巫祝看来,就是这枚生锈的箭头在使者大人手上前进了几厘米,随后城中各处就传来了邪物暴毙的喜讯。
使者大人果然手段通天啊。
霖表情凝重地想到,果然要解决这次灾难,还得靠使者大人吗?
这一刻,她做出了某种决定。
……
遥远的山头上,桃若昕闷闷不乐地坐在一块能眺望远景的石头上,仅管因为残月的关系下方尽是一片漆黑,但迎面而来的风就能让她得到一丝清醒和慰藉。
山下邪物呼啸过境的动静从刚才开始就没停止,它们似乎在进攻附近的几座小石城。
桃若昕能听到邪物被杀死的声音,亦能听到城里人死前的悲鸣。但她无意干涉,不仅不打算干涉,她反倒还希望这些声音能更闹腾些。
死吧,都去死吧,多死些!
她如此不顺心,只有看到别人过得比自己更惨甚至直接嗝屁,心情才能好转亿万分之一。
若要她将不爽彻底发泄出去,那就得先杀一亿人热热身,再杀够他妈的万亿才勉强够呀!
“哦呀,这里居然有野生的心碎妹妹?本座是否能捡到尸了?”邢莫邪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唬……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啊,趁我还没发飙,赶紧滚!”桃若昕的说话就很不客气。
“发飙?哼,连背叛了自己的男人都下不去手杀的软弱东西,还能如何发飙了?”
“凭风才没有背叛我。”桃若昕继续嘴硬道:“他一定是受了杨动天的操控!而且最开始那一击是你打的吧?为了让萧凡逼出杨动天,还想让我误以为是凭风勾结了杨动天偷袭我。哼,别以为我会被骗到。”
惊、惊世智慧!(ΩДΩ)
“你在说什么勾八?最初的一击?杨动天操控?完全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呢。本座就信守承诺地没去见证你那被男人背叛的狗血场面。”邢莫邪来个打死不认。
反正他打完就躲进真武空间,后面萧凡的aoe就没把他扫出来。
至于什么杨动天操控……他还真不知道,也没目睹。
若是单纯的谎言,桃若昕能分辨。但这亦真亦假的说话,就让桃若昕这后天圣灵一阵迷糊。
——噫?难道那一击,真是杨动天做的偷袭?就算如此,也不能肯定就是凭风将我出卖。
“你如果没偷看,又怎能跟我到这里的?”
此界神识受限,邢莫邪便不该那么快找到她。
“本座不过是找了几个你有可能会去的地方罢了。心碎女孩儿会去的无非就山顶、水边、悬崖……”
此乃谎言,桃若昕的踪迹一直都在凰云汐的盯梢之下。
桃若昕闻出说谎的味道,冷哼一声懒得跟他继续鸡掰。
“虽不知道你们见面后发生了什么,但就不难猜出来。如今你身怀圣人遗躯之事已经暴露,他亦无需再陪你演什么儿女情长的狗粮戏码,定是二话不说就朝你出杀招了吧?”此事来自凰云汐的口述。
桃若昕大惊:“你!你怎么……”
怎么就跟亲眼看到一样?难道这魔头所猜的一切都是真的,包括他对凭风的定义?
邢莫邪突然大声:“他妈的东西,桃若昕你如何能是如此软弱又婆妈的人了?拿得起放不下,被所谓的初恋滤镜影响了智慧,连最基础的明辨好坏都做不到,你这样如何能干大事了?”
“呜……凭风才,才不是坏人。”
“不知所谓。那家伙必然从一开始就带着任务而来。你不妨回忆一下,他以前是否有旁敲侧击试探你是否身怀圣人遗躯?”
32思考吧桃若昕
“试,试探?呱,我不可以去想,不可以去怀疑凭风呀!”
“为什么不能想?难道你已经弱小到连过去都无法面对的地步?你不仅要去想,去回忆,更要思考!回想你们的点点滴滴,思考他露出的破绽,并从中窥探到他的真面目,从一开始就是带有目的的真面目!”
“哇,不要,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呀!”
“逼你?本座这是在帮你!愚不可及的女人,既然你无法发掘真相,就让真相自己出来。你就该跟着本座的逻辑走,首先回忆你们的相遇,重新审视你们命运的开端!你们的相遇难道真没一丝设计的成分?思考,去思考呀!”
“呜噫……”桃若昕被他叨叨着,思绪控制不住地飘回数百年前的那一个夜里。
那是对她意义非凡的晚上。
她不知为何心血来潮前往瑶池的花海散步。那一晚的月亮格外明亮,让遍地鲜花误以为是太阳出来了,竟在夜间争相斗艳,开得一地姹紫嫣红好不绚烂。
正是在那一地艳丽之中,桃若昕看到有一根像鸡枞菌一样的东西从花丛中伸出,鹤立鸡群十分显眼。她还以为是什么新品种的花,靠过去一看,竟是躺望星空的吴凭风在花间给二弟放风,感受自然。
尴尬的二人四目相对,便有了一场浪漫的邂逅。
“浪、浪漫在哪儿?我就请问了。”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萧玲珑没忍住吐槽出声。
这种邂逅到底哪里浪漫了喂?
本以为这吴凭风就是个普通的东西,但他居然在宗门里飞鸟,就抽象得非比寻常啊。而将这一幕评价为浪漫的桃若昕,更加不简单。
凰云汐就和萧玲珑同吃一包小零食,坐在旁边吃瓜看戏:“到目前为止还没听出哪里有恋爱的迹象。”
邢莫邪本想开坏一下吴凭风的形象,但这种已经烂到家的开局让他如何抹黑了?
还得靠桃若昕自己胡思乱想:“现在一想,那花海不是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所能进来的。虽然凭风当时说是误打误撞走入,但事实真是如此吗?不,凭风一定没有骗我,我不能怀疑他呀!”
“不要舍弃怀疑精神。信任是遭到背叛的开始,怀疑才是对自身最大的保护!”邢莫邪继续给她灌人生毒鸡汤。
桃若昕本不想听他的狗叫,但他的每一句说话又都很有道理。
继续回忆。那次浪漫邂逅之后是如何发展的呢?
是了,桃若昕记起来了。最初她也对害她看到脏东西的吴凭风很讨厌,并严厉训斥了一番。
谁知吴凭风不仅没有道歉,还据理力争?磷尹?珊疤倭∞跟她对喷。仅管都是些油头歪理,但对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就引起了桃若昕的兴趣。
身为瑶池圣女,诞生于先天桃树林的高贵存在,就连宗门太上长老见了她都要自称晚辈。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桃若昕说话,从来没有哇。
吴凭风的无知与冒(hyGf)犯对当时的桃若昕来说就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一种从其他人身上绝对得不到的体验。
在和吴凭风说话的时候,她才能摆脱一切高贵的标签和身份,作为一个普通的生命个体去感受自己的存在。现在回忆起来,桃若昕都想回到那个时候,去感受那种感觉。
“咔!蠢货!”邢莫邪大喝一声,将她的陶醉打断。
“噫,我又哪里蠢货了?”
“什么新奇体验,连这是对方的演技都察觉不到,你就蠢得让人石更不起来啊。”
“演、演技?!唬,你侕衣?山武酒陸衤三贰?∞在放什么屁了,休想抹黑我的美好回忆呀。”桃若昕决不允许有人给她生命中对美好的那段时光添加阴影。
“你可是瑶池圣女,五大仙宗之一的代表人物。身为瑶池弟子,吴凭风焉有认不出来的道理?他不过是装作不认得,以此来博取你的注意罢了。没读过总裁文吗?你当那些让总裁说出‘有趣的女人’的家伙,是真的看不出眼前一脸老钱相的东西来历不俗吗?无非是博眼球的手段罢了,且庸俗不堪。”
“哇、哇哇哇……怎、怎会了?”桃若昕不敢相信他的说话,但他引经据典得就很有道理。
萧玲珑在后方轻声吐槽道:“他何时有功夫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可,可我那个时候很少在外面露面,或许他真不知道……”
“不露面也会有画像流传,尤其是在宗门内部,拥有正式身份的弟子就不该连自家圣女长啥样都不知道哇。况且你就不该低估你在世间的知名度,你可是大名人啊,你可知有多少人对你的脸比对自己父母的脸更熟悉?”
“大、大名人吗?”听着还有点怪爽的嘞。
桃若昕的小桃性格就很少抛头露面,但被关注的感觉就没人会讨厌。
邢莫邪在骂完她一声后,又对她一阵吹捧,把桃若昕吹得有点飘飘然了。
“是啊,身为大名人的我,就没理由不被认出来。可恶,难道凭风真的从那时候起就在骗我了?”
“所谓的恋爱,不过是一场看谎言何时编不下去的戏码。本座就将智慧借你用用,继续帮你分析分析……”
……
山洞中
“哇!”吴凭风大叫一声醒来,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这里:“唬,搅、搅什么了?我刚才不是在和若昕说话……噫?难道一切都是梦?我就没离开过这里?”
“并非梦。是我们将你救回来。”
吴凭风转过头,看到杨动天人偶和更加破烂的树人傀儡:“杨公!你们,你们怎变成这样了?”
“不必在意。只是为了从萧凡手中将你救下,稍稍付出了些代价。”
“萧、萧凡?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萧凡跟瑶池圣女联手要将你我杀死,你会失去意识,就是因为中了他的偷袭。”杨动天严肃说道。
“什么?怎可能,若昕怎会跟他联手杀我了?”
“还不明白吗?萧凡想搅瑶池圣女,你便是他的情敌。而我又站在瑶池对面立场上。本来圣女不该对你出手,但萧凡这些年一定没少攻略瑶池圣女,得到了她的信任。如今又给她灌输了一系列对你不好的说话,离间了你们的关系。于是他们联起手来,打算将我们对付呀。”
33这边也在忽悠
“唬……萧凡!”吴凭风一听到这可恶的名字就来气。
想到那可恶的家伙此刻正在和他的若昕谈笑风生,怒火更不由自主的狂烧起来。
“呜……”他捂着胸口发出一声低鸣:“好痛,为何我的心脏如此之痛?”
石映桃移开视线——啊,一定是首领催动那颗心脏将他的控制的缘故。
杨动天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定是你的爱被人如此玷污的缘故。你的纯爱被牛头人这般践踏,岂有不心疼的道理?”
“呃……可是,这颗心脏不是你的吗?”
“你的悲惨遭遇就让闻者落泪见者伤心,我的心也因你而痛呀。”
“哇,杨、杨公!”吴凭风那叫一个感动。没想到在自己如此无助的时候,还有人能这样全力以赴地站在自己这边。
若非吴凭风是个有极高尊严的人,他就要向杨动天效忠,为杨动天的事业贡献全部力量啊!
吴凭风调息了一会儿,再次睁眼,眼神已坚毅了十倍:“杨公,那萧凡欺人太甚。我一定要再找若昕将情况说明,还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哇。”
“不可贸然行事,你可知在这世界上什么是女人这种生物最想除去的?”
“嗯?”
“前任和婆婆。”
“啊!?”
“女人就是这么回事,若是让她们捡到**,那她们会立刻写上此二者的名字。女人还会无条件的信任盲从现任,在她被萧凡诓骗的当下,你想和瑶池圣女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话,只怕已经不可能了。”
“那、那怎么办啊?杨公,不,杨大师,求你指点我啊!”虽然相处时日不长,但在吴凭风的心中已然把杨动天当成了世上最强的恋爱大师。
就在这时,石映桃忽然一激灵,发出玩味的笑声。
“嘻嘻,首领,刚刚我留在城里的种子听到一个好玩的事。你想知道吗?”
“敢在我面前卖关子?还不速速道来。”
……
不久前,正在中心石城外抵御来犯邪物的战士们望见南方天幕的光柱又消失了几根。正如昨晚黄石湾城遭遇不测时一样。
大巫祝第一时间收到报告,与阿母祺一起来到宝物室,找到一件圆盘法器。
原本圆盘上有密密麻麻的光点,彼此之间有光路相连,绘制成一个精美而复杂的纹路。这纹路就和如今印在天幕上的一模一样。
但昨晚之后,盘上的光点少去了几枚,对应着被邪物攻破的黄石湾畔几座城池。就在刚才,又有两枚光点消失,还有三枚在闪烁不停。
“阿母,又有城失守了。”
“我们现在疲于守备,无暇去帮他们啊。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但周边城的失守,也会影响到相邻城池的城墙禁制。就在刚才,守城的战士禀报,南城墙上的符文出现了缺口。若是再丢几座城,只怕我们这边也会有危险。”
“emmmm”
“嗯?”萧凡跟着进来,见他们拿着圆盘法器发愁,就觉得很没道理:“为何不改变一下人道之力的供给脉络,变换一下防御模式呢?”
““什么?””商和祺一脸懵逼,萧凡说的话仿佛另一种语言,完全听不懂。
萧凡看着那圆盘说道:“此宝乃先天阵盘,天罗地星盘。本该搭配星象和灵脉使用,可轻松搬弄灵脉,改变星图,从而大面积变更地面上的山川走势与灵力格局。是一件一旦布下,就能镇护一域的强力法宝。虽说这世界的星空是人皇玺投影出来的,灵脉也被人道之力替代,但天罗地星盘的基本功能还是没变。你们可以改变阵盘,将防守压力较轻的几处城池的人道之力转移到正在遭受邪物围攻的城池上。”
“呀!能,能做到吗?”大巫祝瞪大双眼,显然还是第一次听说。
祺也同样无比震惊,又极为庆幸:“果然人皇陛下没有放弃我们,给我们留下了诸(jgbN)多后手呀。只是这,这该怎么用呢?”
“你们不知道?”萧凡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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