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他能看得到,危线为他在冰雾中指明了方向。
薛文秋此前经历过的,能称得上是斗法的战斗,都发生在宗门内的排名战。在那种不能下杀手的擂台上,危线就极少出现,故而那几次的战斗都是薛文秋凭借着截胡来的机缘完成以下克上。
而夏凌雪招招都奔着杀他而来,冰雾空间中遍布危线。世界在薛文秋眼中变得极为简单,泾渭分明的安全与否的两部分。
此刻他的能力才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冰雾阻碍了他的视线与神识非但不是麻烦,更让他得以专心地聚焦于危线上。
“拥有如此能力,我还需要怕谁了!?”薛文秋第一次主动发起进攻,击散迎面而来的攻击的同时,他朝着危线发源的地方迅速飞近。
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的紧张感,掌握一切的支配感。天呐,两者叠加,让他清楚地感觉到体内一些叫他兴奋到扯旗的激素在疯狂分泌。
可想而知,当他在死斗中获胜,将眼前这个自以为占据优势的女人轰下时,不断积攒的愉快将一起爆发,必然迎来比蛇精强十亿倍的精神高。潮啊!
“太金真刃!嗷!”薛文秋朝前挥出手刀,五道缠绕在他手臂上的金灵力光刃飞出,螺旋向前斩去。
“蹬鼻子上脸的东西!”夏凌雪双手一拍,周围出现数十冰镜。
她后退半步,走入一面冰镜中,下一秒所有冰镜中都倒映出她不同角度的身影。
五道金刃呼啸而过,击碎五面冰镜,但似乎并没有造成有效伤害。
“哼,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透过冰尘隐雾看到我的,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夏凌雪凝出一把冰制的割喉匕首,上半身慢(udrC)慢从薛文秋身后的一面冰镜中探出。
“这里!吔——!”
“什么!?”
薛文秋不留余力的转身一击,霸道拳风金锐不可挡,径直轰碎那面冰镜,将夏凌雪从镜面碎片中轰飞出来。
他们的这几轮交手余波过于强劲,而逐渐落于下风的夏凌雪更无暇维持冰尘隐雾,使得这漫天冰雾在风压中逐渐消淡。
夏凌雪双臂交叉于胸前,挡着拳劲,双脚在地上拖出长长两道凹痕。
薛文秋感觉到视野和神识范围都恢复了一些:“嗯?镜子?”
他刚才都是凭借危线指引在作战,这才发现空中不知何时多了许多法术形成的冰镜。不由对雾中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
夏凌雪也察觉到了些什么:“唬,不仅能捕捉到我的每次攻击,还能识破我新参悟的冰镜奇遁。他莫非不是能看到,而是用了其他什么手段锁定到我的位置和动作?”
说起来最开始的时候,夏凌雪明明藏得很好,她对自己的隐蔽技巧非常有自信。但薛文秋还是一语道破了她的存在。
回想起主人说过这狗种能趋吉避凶,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夏凌雪便觉得自己目前的遭遇大概率就是拜那奇妙的能力所赐。
这下可不妙。嗯,情况对夏凌雪而言就绝对不妙。
对于人族修士而言,法术对战力的影响极大。而她所习得的法术都可以说是刺客专精,削弱对手、扰乱对手,在对方无法发挥全力的情况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是夏凌雪的制胜之道。
但薛文秋这东西居然开透视、开锁头,装也不装一下,所修炼的法术还以金属性的杀伐锐力为主。
妈耶,这相性方面对夏凌雪就极不友好啊。
如果单纯正面对拼,刚突破中期的夏凌雪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
冰雾散去,邓兰衣看清战况:“我去!居然是夏前辈落于下风吗?唬……喂,薛文秋!你这东西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若你那活儿就是一切烦恼的根源,现在自斩烦恼根以礼来降,日后我和上青成亲,你仍不失伴郎之位呀!”
哇,好可恶的精神攻击。
就算薛文秋有能帮他避开一切危线的神奇双眼,也不得不吃下这一击比言灵还伤人的话语。
“有破绽!”夏凌雪瞧准机会发难。
“唬!”看到危线的薛文秋匆忙躲避,并顺势回击。
铿!嗙!锵!咣!轰!
两人上下翻飞,法术频出,又交锋十几个回合。期间虽然薛文秋略受小伤,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正在心中高涨。
“来得好!没想到打交是如此过瘾的一件事,我算是明白那些强者大能为何热衷于实战了。战战战,战才是我们该做的事呀!”
啊!忽然,薛文秋像被雷劈了一样,豁然开朗!
是的,他悟了,他真的悟了。
在领悟到了交佬们的狂热真谛之后,这个在不知所谓的情情爱爱中沉溺多年的男人,终于走出了心中的沼泽,念头通达!
“我终于明白了!若有看着不爽的东西,就将其轰下、碾碎。若有想要的东西,就将一切碍事的轰下,然后再去得到!这才是这个世界的道理!”
念头通达之后他的灵力输出都变得顺畅不少,通过炼化大量天材地宝所积攒的底蕴在这一刻厚积薄发,让他“轰”的一声周身灵力反应上升一个台阶。
“哇!这种时候突破?真的假的?”夏凌雪麻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运气怎么背成这样?
回想最近的战斗,就没顺利过一次,每次出手都是给人当垫子。
之前在大日仙宗也是,埋伏一个筑基期的小鬼,结果手下都被反杀,她自己也险些被轰掉。
好不容易被主人搅突破,又经二小姐提点……一般来说刚学会新技能,都该有个新手保护期吧?但看这架势,她好像又要垫了呀。
陌上青呆呆地嘀咕道:“文秋好帅呀……”
邓兰衣:“嗯!?”
61薛文秋:大秘宝我拿定了!
“唬,为何,为何了?”陌上青捂着胸口:“明明我一直都把文秋当成不怎么可靠的弟弟看待,为何现在看着他雄姿英发的模样,我的心会跳得如此快了?”
“上青。你在说什么啊?”邓兰衣感觉到不妙,总不能到这种时候还有变数吧?
但心动这种玩意儿就是不讲道理的,当一种叫人心潮澎湃的感觉降临时,任何理性都无法抵挡。
“兰衣,我……”陌上青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似乎有点明白了自己之所以会喜欢上邓兰衣,不是因为自己是姬佬那么简单,更因为儿时从邓兰衣身上看到了一种让她忍不住去追求的特质,一种精神上的诱人强大。
而现在,她在薛文秋身上也同样看到了这份强大。比邓兰衣带给她的更加激烈,更加耀眼。
“呀?!”薛文秋感知到了陌上青投来的视线,一种他期盼已久却总无法得到的视线。
就特么离谱。
“搅什么了?上青,原来你也就是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薛文秋进一步恍然大悟:“原来得到一切如此简单,只要拼命变强,将碍事的东西全部轰下即可!”
“要被轰下的人是你!还没注意到现在是谁占上风吗!吔呀!”夏凌雪散射霜华利刃,用大量无规则弹射的冰刀将薛文秋围剿。
虽然凭借着危线,薛文秋不断打落那些连发射者夏凌雪都无法预测轨迹的攻击,但身上的伤势还是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增加。
战斗经验的差距在此体现出来了。
夏凌雪在意识到对方拥有无视一切晃敌法术避开危险攻击的能力后,果断放弃了原先“一击必杀”的策略,改为提升命中率温水煮青蛙的战斗方式。
她不再使用那些高杀伤的法术,全力提升攻击频率、密度与覆盖率,堪比小学生打架的胡乱挥拳。快!快!密!密!
这种战术极其耗费灵力,又效率低下,但确实有效!
薛文秋能看见危线,并不代表他能全部躲开,尤其是在攻击快到连化神中期的夏凌雪的大脑都处理不过来的时候,同境界的他又如何能将它们完全应付了?
“呱!”薛文秋眼睁睁看着早就预测到的一击划破他肩膀,十分不爽:“血肉,给我复原回来!”
这种程度的伤,只要一个呼吸就能恢复如初。然而在此期间,他又中了两记。
“呱,呱呀!不,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伤口不断增加,薛文秋逐渐乱了方寸。
他想要思考对策,但大脑已经变得一团糟,完全无法在这种疼痛堆叠的状态下冷静。
于是他得出一个结论——还不够强!
他还不够强,他必须变得更强啊!
这时薛文秋想起了秘境深处的那个大秘宝,那粗壮机缘线所连接着的最终宝物。要是能得到那个,他绝对会去到一个史无前例的境界。
“上青,我一定会得到你!嗷!”他大吼一声留下豪言,爆发灵力,一口气将周围的一切吹散。随后趁机朝秘境深处遁去。
“哇,夏前辈!那狗种逃跑了,我们快追呀。”邓兰衣跳着脚,着急地说道。
她其实已经隐隐察觉到了薛文秋似乎没被夺舍,但那又怎么样?这死基佬要跟她抢女人,并且还能成为她温暖的前途,那还有啥可说的?
她要将好兄弟一把抓住,顷刻炼化成保研……不,真传丹呀!
然而夏凌雪坐下开始调息回气:“此时追击便是不智。我不过是占了他实战经验少的便宜而已。”
夏凌雪告诉她,刚才的战斗就比她们看到的还要惊险百倍。她胡乱快攻是迫于无奈所选(MVpX)的下策中的下策,但凡对手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交佬,就会选择巩固防御,跟她对耗到底。
如果薛文秋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没有被那些根本不足以给他造成致命伤的攻击影响思考,如果薛文秋选择了防御,那么最先撑不住的人只会是她。
但还有后半句她没告诉邓兰衣,那就是这种展开完全符合主人的预期,这才是邢莫邪想看到的呀。
只有让胆小的薛文秋沉迷力量、追求力量,他才会用他那外挂能力去图谋私吞秘境至宝。
如此才有可乘之机。
“怎么这样……嗯?上青?上青!?”邓兰衣这才注意到陌上青不见了:“难道被那狗种给……不对啊,她前面还在我旁边。”
“那姑娘吗?她在薛文秋遁走后,就立马追上去了。”
“唬!上青难道打算独自去追杀他吗?这也太不智了。那狗种虽然受了不少伤,但没伤及根本,上青如何能是他的对手了?”
夏凌雪白了她一眼:“骗骗姐们儿无所谓,别把自己给骗了。她为何追上去,你真不知道?”
“哇哇哇!”邓兰衣刚才的话还真是说来骗自己的,没想到被夏凌雪无情道破。
一想起陌上青刚才看薛文秋的眼神,以及那些感叹的话,邓兰衣就两腿一软跪下来。
“哇,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了?我们的误会不是已经解除了吗?那狗种的真面目不是已经暴露了吗?上青,你搅什么?你到底在搅什么狗屎了?哇,上青,上青啊啊啊!”
邓兰衣心不自觉地痛起来,手不自觉地震起来。
她有一种预感,一场本就不该存在的美梦即将迎来苏醒的时候。
……
“哼,真是狗血得不知所谓。”听着转播的邢莫邪冷哼一声,虽然言语不屑,但他吃瓜确实吃爽了。
既然开胃菜暂且告一段落,就看看眼前的重头戏吧家人们。
邢莫邪和萧玲珑已赶上其他几位宗门的脚步,看到他们正气势汹汹地联合逼问问道宗宗主宝藏的事。
“闻宗主,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只有我们四宗齐心协力,才能从瑶池手中争得一杯羹,你便不该吃独食呀。”金岛主说道。
闻宗主装傻充愣:“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宗主何倭澪尔?引傘O(八?)阅+-???曾吃过独食了?”
云庄主笑道:“大家都看到了,所有人中就属你带着个弟子跑得最快,若不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宝,又何必如此匆忙,连身为一宗之主的风度都不要了?”
天霜陵天掌门:“交出来吧。我们四宗该合作才是。你也不想给我们一个打破平衡的机会吧?”
他们四宗平日里都是互相牵制,偶尔两两合作对抗,但从来没有过以三对一或以二对一、一方看戏的情况。
如今问道宗宗主想要私吞至宝,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围攻的由头。更别说闻宗主一路过来消耗颇大,若是其余三宗不要面皮地在此刻出手将他抹杀,固然失了面子,但成功率就高达100%!
然而问道宗宗主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怎么?想趁人之危,以多欺少解决了我这比你们三条废物都要强的人吗?那就来吧,看看本宗主能轰下几只。就算今日本宗主不敌群贼,世人也会知晓本宗主才是四宗最强,而你们不过是欺世盗名的废狗。”
最狂的金浪岛岛主怒而出刀:“老狗还敢嘴狂。今天你们都别出手,让本岛主一刀剁了这东西,再从他那拿来当尿壶都嫌丑的脑袋中搜出至宝线索!姓闻的,屎唿向西吧!”
闻宗主一拍地面弹飞起来:“你要第一个送死吗?好,本宗主就拿你做前戏,你可要用力些,将许久不曾拔起的本宗主搅到兴奋呀!”
眼看互放完垃圾话的两位盖世强人就要大打出手,一个声音忽然出现。
“且慢!慢些搅。”是薛文秋,他原本是想和宗主汇合之后继续顺着机缘线前进。
怎料途中听说了其他三位大佬追击他家宗主的事,于是灵机一动有了新主意。
“小子,你是何人?”天掌门对这个穿着问道宗服饰的男子非常眼生。
“在下问道宗首席,薛文秋。”
“薛文秋?老夫怎么记得问道宗的首席不叫这名来着?”
“天老头,你这一看就是闭关太久孤陋寡闻了。”云庄主表示这事儿他清楚:“问道宗这两年出了个不得了的后起之秀,年纪轻轻就达到化神修为,取代了原本的首席。俨然是我们四家弟子中最杰出的一个啦。”
“哦豁。”天掌门耷拉着眼皮,视线透过眯缝看着薛文秋,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或许这一刻他们三人都有同一个想法,不如将问道宗的宗主和这年轻一代最有潜力的薛文秋一起打包干掉,免得后患无穷。
闻宗主见他不合时宜地现身,怒斥:“文秋,你怎如此大胆,来此做什么?快走,你年轻稚嫩的屎唿怎抵得过他们三根老杵了!?”
薛文秋来到他们中间:“三位前辈。宗主其实早有与三位分享至宝的打算,只是三位一来就咄咄相逼,坏了大家合作的氛围。此秘境如此凶险,欲取至宝,决计少不了四位齐心协力。晚辈建议大家各位一步,重修于好,有什么事等取得此地最大的机缘再论不迟。”
“哦?言下之意就是你们愿意交出……不,分享至宝的线索了?”金岛主看向闻宗主。
闻宗主知晓弟子的用心,眼下硬刚确实不是明智的决定。于是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62团结友爱的四宗主
飞往!
在薛文秋的引路下,四位南海疆域顶尖的强者一起前往秘境最深处的方向。途中又遇到了不少陷阱和强敌,但都是秒!
秒!秒!秒!瞬秒哇!
合体境的古修士残躯算什么?四大宗主合力出手,在将它瞬间击碎的同时,还像鲨鱼分食受伤的海龟一样,将它的储物戒以及尸体瓜分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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