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有几名师弟师妹拦到邓兰衣跟前:“你这东西真没逼数,陌师姐也是你能随便搭话的吗?”
“就是,陌师姐念旧情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们可不一样。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扫我们探索秘境的兴,便休怪我们不客气。快走!”
“且慢。”薛文秋急忙让他们打住,他可不能让这些碍事的家伙把好不容易送上门的邓兰衣给赶跑了:“既然兰衣有话要说,我便跟她去,且听听她说些什么,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陌师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
于是薛文秋跟她到一个没人的小路上,但走着走着,薛文秋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危线。
不对劲!
他这时才猛然察觉,眼前的邓兰衣有问题,她的气息显然是伪装的。
“你不是邓兰衣,你是谁!?”薛文秋怒不可遏,明明假扮他人是他的拿手好戏,今日居然有人敢冒用他的专利,甚至还骗到了他一会儿。
前方的“邓兰衣”缓缓转过身,语气奇怪地试探着问了一句:“薛文秋?”
这说话的语气和发音的轻重习惯,让薛文秋感觉很熟悉,只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但没可能啊,大化纱的伪装是无敌的,对方怎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除非此人事(ALIk)先猜到了他会有这招以假乱真守株待兔。
“唬!你是邓兰衣找来的帮手吧?呵,那小贱人在哪儿!”
这时,薛文秋感觉右手痒痒的。低头一看,一只蝴蝶停在他戴储物戒的手指上。
奇怪,秘境里怎么会有蝴蝶?不对,这是问道宗用来锁定秘宝气息的灵兽,百宝蝶啊!
“我之前还在奇怪,兰衣是如何逃过百宝蝶的检查的。原来当日盗走金甲蝉衣的人真不是她,而是你!”
“你知道的太多了!”薛文秋一拳轰上去。他听这人的语气,好像也是问道宗的人,他便决不允许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对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出手抵挡便是电光涌动。
“呀!?这力量,你是……”
轰!
薛文秋一击打穿电光屏障,将对手震退老远。
此刻那伪装成邓兰衣的人也终于露出真面目。
南无三,何等的无慈悲,这一刻对薛文秋而言就是终极绝望!此人竟是陌上青!
“呀!上,上上上,上青?怎么会是你?”
“……”陌上青以无限接近化神的修为硬挡化神初期一击,虽能抗住,但还是拼上全力。
薛文秋此刻心乱如麻,他就完全没想过邓兰衣已经和陌上青重修于好,甚至还说服陌上青帮她算计他的可能性啊!
邓兰衣要是有这能耐,这半年来早干嘛去了?
刚才那一击已经让他暴露出了自己的灵力,如今伪装已没有意义。可恶,但凡不是大化纱的存在暴露,他都可以跟陌上青辩解一番……
不对!忽然,一个恐怖的念头从薛文秋脑中闪过。
此前邓兰衣埋伏他然后逃跑,莫非不是为了确认他的手段,而是故意诱使他使用大化纱?
但邓兰衣如何能肯定他一定会伪装起来守株待兔,而不是继续凭实力追杀呢?
薛文秋回忆自己的心态转变,最初产生“不可硬追”的念头,是在注意到有化神修士给邓兰衣手搓保命道具的时候。
薛文秋一生谨慎,除了在宗门内提升排名的那几战之外,他从不做越级挑战的事,同境界之间的战斗也是能避免就避免。甚至在截胡修为低于自己的人时,他也极力回避正面摩擦。
难道邓兰衣是算准了他的胆小软弱,才设下这套连环计,甚至连那冰晶短剑也是计划的一环,就是为了诱他在陌上青面前暴露?
没可能,邓兰衣没可能拥有这等惊世智慧啊!
高人!薛文秋内心确信,邓兰衣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那高人甚至将他的心理都完全拿捏。
“文秋,我原本还不相信是你……但你为什么。”陌上青一边回气一边失望地问道。
她已经遭受过一次背叛,即便如今证明之前的背叛是有人陷害,但这半年来的失望和伤感不能当做不存在。更别说眼前的这次背叛,是那么实实在在。
57爱意乘2哇!
“上青,我……”薛文秋心乱如麻之际,他忽感屎唿一凉:“呱!搅什么了?”
刺骨的冷意袭来,这感觉就像是在三伏天被冰锥千年杀了一样……不对,不是像,它就是啊!
是化神境的寒冰剑气!
“你这可恶的东西,去死吧!”绕袭后方的邓兰衣瞧准他走神的空档,祭出第三发冰剑。
若是平时,早在她靠近之前就会被薛文秋发现,但刚才薛文秋就露出了难得的破绽。
薛文秋眼看着自己的钢门就要被冻上,那可恶的冷意要入侵他的直肠,现在转身防御已经来不及!
他大叫:“所有灵力,给我集中!集中到括约肌上口牙!”
修仙之人对肉体的控制早已达到完美,化神修士的精细操控更是能让灵力汇聚到任意一个地方。
化神初期力量,括约雷霆缩!
砰!
他用全部灵力催动的括约肌极限收缩,将入侵的寒冰剑气彻底夹爆!
“哇!”邓兰衣大惊:“你这东西的后门怎如此强而有力了?你到底私底下付出了多少变态({六)亦棋栮?a丝爸的训练和play,才达到如此境界?”
感叹完毕,她纵身一跃飞到陌上青旁边。
薛文秋看到她们死灰复燃彼此搀扶的画面,心中妒火中烧:“邓兰衣!我本念及旧情,你却用如此下作的手法试图将我侮辱。你这毫无道义的东西!”
“道义?原来在你薛文秋眼里还有道义吗?”陌上青斥问:“你化作兰衣的样貌欺骗我,还陷害她到如此地步,究竟是为什么?”
“上青不必跟他多说,他早就不是薛文秋了,他是魔修!是夺舍了与我们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薛文秋的魔修哇!”
“胡言乱语!邓兰衣,你休要给我扣不存在的帽子。”薛文秋更加急眼了。
他如今事情败露,顶多就是失去在宗门内的名声,再遭到一些“借走秘宝”的追责。凭借他的实力和前途,相信宗主和长老们不会不保他。首席身份或许会不稳,但整体地位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如果被扣上这不知所谓的魔修帽子,那可就是另一个层级的问题了。
“还想装吗?薛文秋是我铁哥们儿,岂会背刺我?”邓兰衣义愤填膺地说道:“今天我就要为好兄弟报仇,继承他的遗志前往更前途无量的未来哇!”
“铁哥们儿?好兄弟?”薛文秋越听脸越黑:“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谁!邓兰衣,你这东西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呀!受死……”
他正要用远超邓兰衣两个大境界的灵力将其隔空捏爆,就察觉身上那根若隐若现的危线还在。
这危线的粗细和颜色都不强烈。他知道了,是有修为和自己差不多的家伙藏在暗处,打算偷袭。
“哼,把你们的帮手喊出来吧。”
“果然你能看到一些特殊的东西呢。”头戴雪花发饰的银发灰眸女子从她们身后走出。
来者正是为邓兰衣手搓三发冰剑的夏凌雪。在邢莫邪得到纯阳神体之后也没少搅她,硬是将她的修为搅高了一个小境界,如今已是令人尊敬的化神中期小木构哩。
“阁下是谁,为何要对付我?”薛文秋以为她就是算计了自己的糕人,比起战力,更忌惮对方的智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夏凌雪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夏前辈,请帮我们拿下这可恶的魔修呀!”邓兰衣拉着陌上青躲到她后面。在邓兰衣眼中,夏凌雪是萧玲珑认识的一个正义散修,被萧玲珑摇来帮忙的。
“你这多管闲事的女人,是觉得与问道宗首席作对会有好下场吗?”薛文秋眼中眸光流转,看到了自己与夏凌雪之间数十条深浅不一的危线。
这也是他能力的实战应用之一。每一条危线都表明了他对应出招会遭到反击的概率,以及对方能给他造成威胁的攻击路线。
换句话来说,只要能避开其中最深的那几条线,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只要找到不存在危线的攻击路径,他就能取得胜利!
“什么问道宗首席,宗门首席之位被你这种魔修窃取就是宗门之耻呀!”邓兰衣有了强者挡在身前,说话都硬气不少。
“邓兰衣,少在那儿叽叽喳喳乱叫。你不会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吧?是你先将我们的情谊践踏,将我们三人情比金坚的羁绊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呀!”
邓兰衣:“?”
陌上青困惑地看向身边人:“兰衣,你都做什么了?”
“我、我母鸡啊。”
……
“嗯?还有转折。”在前往秘境深处途中的邢莫邪,听着从夏凌雪那儿来的现场转播,不由心痒难挠。
他原本对这几人的情感戏码毫无兴趣,但搅久了之后,就像多了一本追更很久的书,对后续展开多了几分印柒锍盈山迩尔玖迩Ⅹ好奇。每每出现转折,都叫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实情……他妈的,他何时也被染上了街坊大妈的八卦毛病?
“唬,如此精彩的肥皂剧,不能亲眼观看,真烦呀。”萧玲珑气得飞行轨迹都乱了,在空中疯狂打转。比起秘境深处的机缘,她更关心邓兰衣那边的三角恋。
然而他们去不得。以他们的危险程度,在神识的极限范围触及到薛文秋之前,那家伙的蜘蛛感应就会嗡嗡作响,来个文秋一激灵。
这也是为何邢莫邪只能让夏凌雪去对付他。
而他们这边就有更重要的事。前不久有人发现了一条被人清过怪的路线,沿途的灵力痕迹被确认为属问道宗宗主所有。其余三家的掌门在得知此消息后也立刻进入这条路线,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要展开对秘境大奖的争夺了。
现在不正是偷偷摘桃子的最好机会吗?
……
“你这魔修究竟在说什么鬼话?”邓兰衣觉得他在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薛文秋忍无可忍将憋在心底的一句话说出:“你明知我对上青的感情,你明知我喜欢她早在你之前、远在你之上!你这混蛋却一面装作兄弟地鼓励我,一面悄无声息地将上青搅走,还把我当成傻狗一样瞒着。邓兰衣,你的所作所为,就有半点道义了吗?”
“什么?文秋,你对我……”陌上青有被震惊到,她仿佛才知道自己那么受欢迎:“文秋,我一直把你当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倒是没有想到……兰衣,你早就知道了?”
邓兰衣也是一脸震惊:“我早就知道什么了?我怎么就知道文秋也喜欢你了?不对,这货不是文秋,他是魔修,他在编造扰乱我们心神的批话啊!”
“邓兰衣,你还要欲盖弥彰到什么时候?”
“唬!你这魔修编造的话就毫无道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从文秋的记忆中读到了他暗恋着上青的秘密,也绝无可能在我之前、在我之上呀!你倒是说说,文秋是何时觉醒对上青的爱慕的?”
“那是在我五岁的夏天……”
“卧槽,你还真回忆啊。而且还从那么久远开始?哇呀……”邓兰衣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想听他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然而回忆画面已经从旁边切过来,将她的镜头暴力挤走。
薛文秋作为城中外来暴发户家的孩子,不仅从小不被当地富家子弟待见,还时常被地头蛇小混混家的孩子羞辱。
有一日他被一群小比崽子堵在巷角,石斛危难之际,有人天降正义将那群天生邪(tNaC)恶的小鬼胖揍,将他拯救。那个人影背着阳光缓缓走到他面前,朝他递来手绢,薛文秋才看清那是个与自己差不多一般岁数的女孩儿,一个温柔中带着知性的女孩儿。
从女孩儿背后射来的阳光洒在他脸上,让从小就被排挤的他感受到了一种温暖,一种情亲的温暖……一种让他尚未成熟的那活儿拼命想要抬起的温暖!
当时女孩儿被另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叫走,薛文秋没能来得及问姓名,后来打听才知道那是城中陌家的千金小姐。
“哇!色小鬼,是他妈的色小鬼啊!”邓兰衣大叫打断:“原来你这些年都是以这种眼光看上青的,你藏得好深呀。”
“那又怎样?”薛文秋冷哼一声,破罐子破摔地反问道:“你敢说你对上青的爱,萌生得比我更早吗?”
“哇,这……”邓兰衣无言以对。她本以为自己够早熟,但强中更有强中手,这兄弟比她更早更变态。
她抓住陌上青的手,哭道:“呜,上青,对不起,我不是第一个喜欢上你的人。但我一定是世上最喜欢你的人,一定呀!”
薛文秋说道:“最喜欢?不知所谓,你这东西懂什么叫爱,懂什么叫情了?就这么说吧,你现在闭上眼,在心中感受一下你对上青的爱意……然后将这份爱,乘2!这就是我对她的感情!”
“呱!”邓兰衣忽然感觉跟着他前半句话照做的自己像个傻瓜:“不知所谓的说话。乘2?我踏马的还平方,立方呢!”
夏凌雪:→_→
这种小学生级别的数值膨胀,就真叫人忍俊不禁呀。
陌上青眨巴着疑惑的眼睛看着他们:“等等,你们是不是弄错吆棋六艺散貳了什么?”
“诶?”
“我何时做过胖揍街头小鬼的事?”
邓兰衣恍然大悟:“对啊,按照上青小时候的性格,怎么会与人动粗呢?”
“什么?这不可能!”薛文秋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不是你了?你莫不是忘记了?”
邓兰衣无情嘲讽道:“嘿嘿,蠢狗!你怕不是被街头小鬼搅石斛搅昏了头,把不知道哪里来的下贱骚。货当成我家上青了呀。连人都看不准,你还算什么爱了?”
“兰衣,你这样骂真的好吗?”陌上青一脸苦涩:“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我记得他说的事。当日救下他的人,是你呀。”
“啊?”
58邓兰衣:我才是唯一的正常人
“哈?”
“上青!”薛文秋摆出一副你别开这种玩笑的表情:“你一时半刻无法接受我对你的感情,我并不意外。但你莫要用这种令人憎恶的谎言将我对你的初恋之情玷污。”
“唬,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就不配成为夺走你第一次心动的人吗?”邓兰衣不服气地说道:“上青也是,你想要快刀斩乱麻,也别拿我做挡箭牌啊。我何时救过他?就算有,这事连我都不记得,你怎么样记得那么清楚?”
是啊,如果薛文秋和邓兰衣才是当事人,为何两个当事人一个记错、一个忘记?反倒是你这么个局外人一清二楚?
陌上青微微脸红:“不要让我说那种叫人害羞的事。”
邓兰衣不耐烦地抓住她肩膀疯狂摇晃:“这哪里害羞了?你倒是说清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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