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红衣男子显然没被她的比惨发言说服,但一时半会儿也无言以对。
接过刚砍下来还热乎着的木锥,红衣男子将其对准轩辕榕的眉心,大喝一声“定”,随即用缠绕神秘力量的小锤狠狠一砸!
嗡——
一阵栎怡-揪陵?旗紦弍玐灵魂波动扩散开来。
轩辕榕“呱”得大叫一声,挣断四根木吆玲起飼?午(九)罒?疚条,从石床上跌落。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头大汗地环视周围一圈,似乎已理解了现状。没说任何话,惊魂未定的轩辕榕扶着墙一步一踉跄地离开房间。
红衣男子不以为然地收起小锤,转过身继续埋头处理桌上那一堆不知名的生物器官。
小树人将木锥接回身上,变回手臂的样子:“看来还不够稳定啊。不过也无妨,大日仙宗那边也差不多该排上行程了。”
再看轩辕榕这边,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遗迹另一角的小喷泉边,吃力地坐到石台阶上。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脸,她突然怒火中烧,一拳打(zyoN)下去。
随着水面恢复平静,重新倒映出她的样貌。她捂着半张脸,开始以只有自己能听清的音量喃喃自语。
“我……我是轩辕榕,我只能是轩辕榕。我必须是轩辕榕才行啊。”
……
一处朦胧、虚幻的小院,没有颜色的天空,仿佛镜面般能倒映出一切的地面。
奇怪的地方,但真解散人对这一切并不陌生,身处其中便给她一种安心和怀念的感觉。
“这里是……?”真解散人知道自己曾来过这里,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小院中坐着一个女子,看到她,真解散人更是不自觉地心潮澎湃起来。
“你是谁?”真解散人问道。
但对方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石桌边,懒懒地支着脑袋,研究着桌上的一盘棋。
真解散人想要走过去,但无论如何都无法缩短彼此的距离。
她想绕到另一个方向看清女子的脸,但使尽浑身解数也还是以失败告终。
看不到女子的正脸,能看清的只有那高挑优雅的背影,以及那琉璃色的长发。即便如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依旧叫真解散人在不知不觉间热泪盈眶。
这时女子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吗……”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真解散人十分不安。仅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些什么,但她隐约间好像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是发生过什么。
女子款款起身,留下那盘棋,朝院外走去。
“不,不要!”真解散人突然激动地追上去,伸出手想要挽留,但还是无法拉近距离:“不要,不要抛下我们!”
好遥远。那女子的背影,那女子的裙摆,离她越来越远。
哪怕只是一片衣袂也好,只要能触及到……
“不要抛下我们,主人!”
唰!
朦胧的视野变得清晰起来,那好看的琉璃色长发似乎来到了她的跟前,她终于追上了吗!?
“主人!”真解散人猛地抓住面前的人。
但回应她的是从侧面来的拳头:“吔!姬、姬佬,放开我小妹啊!”
砰!
“!”真解散人被一拳打至清醒。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透彻:“本宫……”
她这才惊觉自己抓着的人是邢莫邪的小女儿,对方正一脸冷漠且眼神七分嫌弃三分鄙视地看着她。
刚刚给了她一拳的人,则是邢莫邪的大女儿,此刻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她呢。
话虽如此,真解散人完全不带怕的。邢黛清怒目圆睁的样子配上小圆脸就跟表情严肃的猫一样可爱,这种境界的拳头又岂能给她造成一点伤害……
“放开我女儿!欧拉!”
轰!
“呱!”
一亿伤害的拳头来辣!凰云汐一拳轰在她头上,给她打到整个人翻转过来,倒栽葱进地里。
“哪里来的变态,还想跟我女儿玩主仆play吗?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我便不允许你存活于这充满正能量的世界啊!”凰云汐在护犊子方面认第二,只怕世上没人敢认第一。
别小看真凰一族对后代的重视啊,阔啦!
邢莫邪则在一旁哈哈大笑:“没想到鹭玄道友还是天生欲。奴啊,不过搅了一次就像被搅开了奴窍,打通了淫性的任督二脉似得,醒过来就喊主人?不过你喊的对象是不是错了,应该朝着本座喊才是啊。”
“呀!”真解散人把头从土里拔。出来:“你们竟敢如此羞辱本宫!?本宫和你们爆了……哎呀!?”
她的炼星炉和九龙天锁都感应不到了,剩余的符篆、法器也没了,用来布阵的材料也不翼而飞。她的所有东西都被凰云汐用火焰烧去了神魂印记,成了无主之物。
妈耶,这下是真的两袖清风,兜里空空了啊!
随着意识恢复,被龙鞭锏所支配的记忆也逐渐清晰。那务必羞愤、屈辱的画面和感觉,接二连三涌现出来。
可、可恶啊!她堂堂真解散人,居然像条木构一样主动骑到那可恶的家伙身上。
她看了邢幻云一眼,很快移开视线说道:“咕,杀了本宫。”
“桀桀,本座花那么大功夫将你从欺天会手里捞下来,可不是为了看你表演被俘女骑士的东西。”
“哼,你根本不知道你惹怒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无论你在谋划什么,面对已经盯上你的那个存在,未来都只有死路一条。”真解散人别过头说道。
邢莫邪挑了挑眉毛:“是指你在上界的本体吗?本座已知道你的谋划,是想借天道气运走通仙路,以飞升的方式获得新生,摆脱作为化身的身份吧?”
“是有如何?这一切都被你毁了。就算本宫完成飞升,也已经被本体察觉,飞升与否都是死路一条。”
“啧啧,就这点出息。”邢莫邪发出不屑的声音。
“你说什么!?”真解散人极为不爽,这混蛋穿上裤子说话就是硬气,竟敢看不起她酝酿了十余万年的惊世计划。
邢莫邪气宇轩昂道:“仅仅是苟活就满意了吗?你的胃口便只能用消化不良来形容啊!”
“那你倒是说说本宫该以什么为目标啊!”
“还用说吗?当然是反客为主,取代本体!”
“纳尼?!”(OωO?)!
真解散人猜到了他大概会说出一个胃口很大的目标,但没想到会那么大!大过头了,是只有大胃袋才能装得下的究极大目标啊!
反硫仪鳍疑栮芭事把∞客为主,取代本体?这说得还是人话吗?
且不说若是她站到本体面前,本体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抹除她的全部意识并收回体内。就说本体那实力,也绝不是她能匹敌的啊!
65老邢的饼又大又圆
邢莫邪开始给她语重心长地灌鸡汤:“你东躲西藏谋划多年,所付出的努力别人或许无法理解,但本座绝对可以!因为本座就和你一样,曾为了对抗天道和既定的命运而藏头露尾、卧薪尝胆,一次又一次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暗布手段,谋求那一线生机。”
“哼,你岂能与本宫的处境相提并论?”
“如何不能!?”邢莫邪气势汹汹地反问道:“拥有如此手段、这等修为、不局限于下界的眼界的你,惧怕分化出你的本体。这与身为寻常修士和下界生灵的本座,畏惧主宰此界一切命运的天道,又有何异?所以本座再问你一次,本座如何不能与你相提并论了?”
“咕……”
“哦~本座明白了。你所说的不能相提并论,是在说自己吧?”邢莫邪突然开启嘲讽模式:“毕竟要说到你和本座的不同,也就只有你还在谋求生机的路上摸爬滚打,而本座已经成功了。但是不必自卑!本座是个很有同理心的人,对待同类一向是相当宽宏大量的,绝不会嘲笑你的无能。”
“你、你这家伙,绕了那么大一个圈还是为了羞辱本宫吗!”
“蠢货!还执迷不悟吗。不想成为本体的化身,又如何能干得成大事了?”
邢莫邪突然的一凶,把真解散人吓了一跳。
邢莫邪接着说道:“岂不闻天生我材必有用?需知一个失联的化身开启灵智,是要多少奇迹在同一时空重合才会发生的事?难道你觉得像你这样的存在出现在命运长河中,只是为了做一场短暂而又美好的梦吗?”
邢莫邪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进入演讲模式:“错!大错特错了!鹭玄,你该有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大的奇迹的自觉。”
“本、本宫就是世间最大的奇迹?”真解散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这倒是从未设想过角度,关键听着还挺带派、挺有道理。
“此时此刻,世上不知还有多少人在祈祷奇迹降临到身边。而你,这个身为奇迹本迹的存在,居然不仅目光狭隘到把目标定得那么寒酸可笑,还在遇到了一点挫折之后就摆烂放弃。鹭玄,你对得起自己奇迹般的诞生吗!?”
“哇!本、本宫……”真解散人无言以对,这么一想自己一直以来谋划的事好像是有点小家子气了。
她就应该把目标放在上界的本体身上,谋划寻找机会抢占本体,反客为主,取缔本体的位置才对啊!
对?对吗?
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邢莫邪趁热打铁:“干大事啊鹭玄,干大事!只着眼于鸡毛蒜皮小事的人终其一生都是碌碌无为。本座虽然不知道你的本体是何境界,但将其反杀取代的概率再怎么小,能小过你这个化身意外开启灵智的概率吗?”
这、这倒也是……
“换个角度来想,在你开启灵智的那一瞬,不就已经是走完了你取代本体之路上最难的一步了吗?”
“!”真解散人一惊:“是、是这样吗?”
“怎么不是?你品,你细品。”邢莫邪当然不会真的给她细品回过味儿来的时间:“连最难的一步都已经走完,却不去摘取最大的果实,这和半途而废者有何区别?行百里者半九十,而要成大事的人便不能在这种地方停下脚步!”
“哇哇哇……”真解散人越听越觉得对味,越觉得邢莫邪说的话无比正确。
唬,搅什么了?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从一开始就选错了目标,做了错误的努力吗?
设想一下,就算飞升成功摆脱了化身之躯,就真能永享太平了吗?
非也!本体所修炼的因果大道一旦有所突破,依旧会有暴露的风险。即便去了上界,依旧要东躲西藏地活着,避开一切会被本体注意到的地方。
那样的话,还能算真的活着吗?
更重要的是,修行本就是大道之争,要争就必然会和每一个踏上这条(UhvN)路的人为敌。
除非决定飞升后不修炼、不悟道,就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摆烂等寿元耗尽,否则早晚会有和本体对上的一天。
与其这样,倒还不如……
噫?思路打开之后,真解散人忽然发现取缔本体的好处还不少。若是能吞噬本体所领悟的因果道韵,她就能一跃成为在上界也有一席之地的强者。
“哼,你说的容易,若是本体有那么好对付,本宫又岂会不动将其取代的心思?”
邢莫邪乘胜追击道:“桀桀桀,鹭玄道友不必说泄气话。因为从这一刻起,你便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本座生平最敬重的就是你这种敢于同宿命作斗争的人,同为反抗的斗士,在知晓了你的不容易之后,本座又如何能忍住不对你伸出援手了?”
真解散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莫非这个男人真的很了解她的处境,很能感同身受她一路走来的不容易?
呜啊!好耀眼。
邢莫邪朝她伸出手,仿佛背后还有车头灯在照的样子,实在耀眼!这难道就是人性的光辉吗?
这个男人在绝对被动的境地完成对她的反杀,甚至还破了她引以为傲的命绝天通,这种强大绝非数值和境界所能涵盖的。若是与他联手,一些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事,也未必不能实现。比如取代本体什么的……
见真解散人陷入美好的脑补,凰云汐等人便知这女人大概被邢莫邪忽悠瘸了。
┓( '?` )┏“呀嘞呀嘞,相信禁忌存在的说话,这辈子算是有了。”
不是小老妹儿,邢莫邪画的饼你闻个香就行了,真吃上去是要闹哪样啊?
邢黛清激动地说道:“爹爹真是太正能量了,听得我也热血沸腾、充满动力了呢!”
邢幻云→_→:“哪里正能量了,这分明是想用没加盐的鸡汤来榨。干别人的价值吧?你也喝上是要干什么?”
邢黛清反驳道:“说什么呢?明明可以用鞭子强迫牛马干活,却还是不辞辛劳地给牛马喂饼提供情绪价值,世上还有比爹爹更善、更帅、更正能量的黑心吸血老板吗?”
66窃取气运的整套流程
“你能助本宫什么?相对的,又想得到什么?”
“桀桀,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本座此前也说过,道友窃取天道气运的手段当真神乎其神……”
“呵呵。”真解散人轻笑道:“不是本宫藏私没有诚意,而是就算告诉你此法,你也用不了。”
“何意?”
“天道虽然存在意识,但它不可能时刻关注着天道之下每一个生灵的动向。于是它演化出了一套帮助运行的规则,用于监察天地。想要窃取气运,就得先了解这套规则中用于保护天命之子的部分。”真解散人开始展现自己对天道规则的理解。
若是叫没有适应万古大陆风气的人看到这一幕,多半会觉得很抽象。
前一刻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人,甚至鹭玄在败北后还被搅了一轮,怎么那么快就和解了坐在一起讨论天道大事?
嘻,这便是我们万古大陆的快意恩仇、利益至上哇!
才怪!
真解散人已在心里用小本本记下了,她自开启灵智以来就没想过不知所谓的男女之事,一血被这样夺走,叫她如何能说一句“哦,反正本宫也挺爽的,就这样吧”便揭过?
这可恶的家伙不是喜欢玩她的脚吗?真解散人下定决心,早晚有一天要用裸足将他的人种袋踩爆口圭!
但好女不吃眼前亏,该服软还得服软,别看前面咕杀咕杀叫得那么欢,真当她意识到自己还能有活命机会,且有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取代本体的希望时,她便比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渴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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