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糖0卡气泡水
只不过钱长老被蛊术祸害一事,把他搞得焦头烂额,又从未见过入魔,未免有点没有真实感罢了。
他提起盒中的一叠符,不禁皱起了眉
“这不是净坛符吗?沧澜山那般拉胯就算,又被攻山、又是天道裂隙的,怎么丹霞派也这个吊样。”
他说着,摇摇头夹出其中一张。
点燃。
“蓬——”
火焰掺杂了污黑色的流苏,散发出焦臭味道。
黄长老又提起那封信:“...若火色变黑,十丈之内,恐有入魔之人...什么东西?”
“这十丈之内也只有我一人呀。”
“噢...不对,还有少主也在...”
说着。
他自己愣了一下。
回头看向后面深处的内殿方向。
冷汗唰唰从脑门冒出来。
说起来,自从钱长老被杀,门主带着滕世杰少主闭关不见,他似乎也快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少主了...
“唉...唉呀,没事的,自己吓自己...”
“门主天天和少主一起,怎么会有事嘞...”
“......”
“要不...看一眼?拜访一下?”
黄长老默默从灵袋中取出一柄新剑,挂在腰上。
他用得最久的两柄剑都在与阴尸丰青一战中遗失,新剑不太顺手,有点不太自信。
这会儿握着剑柄,一寸一寸挪过去。
这静修殿自带内殿,内殿以更深层的闭关为主,他就没有去过。
沿着廊道越往里走,黄长老越觉得周遭的气温降低。
虽然说静修殿中间有个天井采光,这会儿也正是大白天的时候。
可偏偏的,一抹浓厚的乌云盖在上头,透出极少量的阳光,显得阴沉无比。
内殿寂的门敞开着,静得有些异样。
黄长老咽着唾沫。
缓步走进空无一人的殿室。
四角的长明铜灯没有熄灭,穹顶绘着褪色的伏魔图,两侧立着十二尊真人大小的木雕。
空荡荡的蒲团、熄灭的香炉、掀开的经卷。
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没人。
少主不在。
黄长老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大概率是赖不住寂寞溜出去了吧...
不在也好。
我就说苍澜山的东西不咋地!
黄长老有些愤慨,又激活了一张净坛符。
“蓬!”
火色漆黑,比起刚才更加浓烈。
“垃圾东西。”
他嗤笑一声,转身就要走出内殿——
一张倒挂着的、畸形的面孔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那张脸是滕世杰的轮廓,却已经完全扭曲了。
皮肤像被泡发过一样惨白发胀,薄得能看见底下青黑色的血管,那些血管鼓胀着,像蚯蚓一样爬满整张脸。
更恶心的是。
他的眼眶裂开到颧骨的位置,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缓慢蠕动着的肉团。
他倒吊着,身体在房檐,脖子不可思议地拉长,落在与黄长老平视的位置。
“呀~~黄长老——”
那喉咙里发出的不是人声。
足是三四个音调重叠在一起,带着湿漉漉和骨头摩擦的咯吱声。
黄长老的血液仿佛凝固了,死死地瞪大着双眸,脚却像钉死在地上。
滕世杰的嘴角裂开,越咧越大。
“黄长老~~爹爹总说霸剑诀攻伐刚猛,却得手不离剑,一旦离剑,本事便削弱个五六成之多...近来我夜观天象,悟得一剑,长老像以往一样帮我试试招,如何呀?”
黄长老卡兹一下,咬破自己的舌尖。
剧痛之下,强烈的惊恐镇压之意轰然退散。
剑光随即猛烈暴涨而出。
“破军!”
“啊哈~身躯化剑式!”
滕世杰怪笑一声。
手中挂在房檐上的手臂垂下,五指并拢,咔嚓一声手肘处骤然断裂、喷射着血泉,激射而出,正正阻挡在黄长老剑刃行进路线之上。
便听一声金属相击的声音。
断裂的手臂与长剑撞在一起。
前者非但没有被切碎,反而轰然炸开、散播出大量的血肉,与剑刃连接在一起。
“什...”
眼见着血肉蔓延过来,黄长老慌了神,连忙撒手弃剑。
却不料长剑被血肉连接,已经在滕世杰操控之中。
那剑刃猛烈翻转,力度之烈,瞬间斩破他的护体,血浪翻涌,在他胸口处撕开一个深可见骨的可怖伤口。
黄长老噔噔噔后退,一头摔在侧边的廊道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鲜血,痛苦地萎靡起来。
这滕世杰入魔前有第四境,入魔后纵使大幅提升也到不了这地步。
着实是黄长老昨夜才受重伤,压根就没恢复过来。
滕世杰欢呼雀跃。
挂着的脑袋、趴在房檐上的肉体也都不动,滕世杰却手舞足蹈,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会才能看清。
他脱离的前臂上,还连着大量细微的丝线,并未完全断开。
“我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哈——霸剑门有我真乃你们幸运...”
呲!
话没说完。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
红色的丝线缠绕着念火,无声无息绕过他细长的脖子。
骤然收缩。
滕世杰的身体猛地僵住,他那还在半空中挥舞的右手停顿。
视线翻滚中。
他看见一个阴郁男人摄住了他的脑袋,悬在半空。
男人的两侧分别站着一个绿眸少女和一个大红衣裳的美艳女人。
绿眸少女的声线没有波动,疑声道:
“所以,克制滕豪的宝物到底在哪?”
那阴郁男人笑了笑,提溜了一下他的脑袋:“这可不就是嘛。”
? 第二百零八章 滕世杰之盾
“?”
阿苏歪了歪脑袋。
目光在方常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思索片刻,移回来再看一眼他手里的畸形脑袋。
“噢,你在耍我,我恍然大悟。”
“并不是。”
方常哭笑不得。
而滕世杰狰狞畸形的脑袋并没有死去,反而厉声怒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滕世杰!霸剑门少主!你们找死是吧!”
方常将他摄到远处,拧着他的面门看向房檐上趴着的畸形躯体。
那躯体的长脖子流着血,挂在屋檐一晃一晃的。
“瞧瞧你,你早死咯。”
“哼,无知。”
滕世杰嗤之以鼻,“此乃我功法之妙,不足以与你这等外人道之。”
方常呵呵直笑。
他走近内殿,里头两侧放着十二具穿戴着盔甲的大型木雕,从其中一具手中取来包铁原木盾。
方常笑着将滕世杰的脑袋放在其中,用铁丝绑好,位于盾牌正中。
噔噔噔——
美杜莎之盾...不对,滕世杰之盾做好了~~
阿苏张了张嘴巴,发出一个单音节:“......啊?你说真的呀?我在诧异。”
方常还没有说话。
赵韵桐就在擦过阿苏的肩膀走过来。
魅惑众生的妖女红衣似火,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段,腰肢纤细到一臂可揽。
她行走时,自带妖媚香风。
她来到方常身边,五指蔓延出红色念丝,将那正在拼命挣扎的滕世杰的脑袋再度加固。
“绑好,你个笨蛋。”
“谢了桐子。”
阿苏也是绿眸瞪大,看着赵韵桐臀线浑圆翘挺,将红裙后摆绷出蜜桃般的形状。
“她...阴尸?”
方常点点头:“阴尸。”
赵韵桐嘴角勾起笑,眸中血色翻涌,像淬了毒似的看向阿苏:“第一具、也是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阴尸,唯一的一主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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