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一群人的迷失,叫做……开拓。
雷电·忘川守·芽衣的墓碑还在那里,刻好了,立好了,雨也冲不掉。
但墓碑旁边——
也许可以长出一点什么别的东西。
?第90章三月七:可惜本姑娘只能当观众
“对不起,他说得人应该是我。”
黄泉没忘了星期日与丹恒,她第一时间找上两人,诚挚致歉。
态度端正,语气平淡,像在归还一件借了太久的东西。
两人陷入了难以言喻的错愕。
不是姐们,你都要走了,怎么还能冒领?
“对了,我不打算旅行了,请问星穹列车上还有空余房间吗?”
黄泉看向了丹恒。
丹恒沉默了几秒后小幅度的偏动。
那个偏头的角度极其微妙——在有和但是之间反复横跳。
黄泉若有所思的点头,“我不介意和人挤一间,已经习惯了。”
不介意和人挤很正常,星穹列车上的女性不少,但后面那半句和点名道姓没什么差别了。
“黄泉小姐你说笑了,星穹列车上有很多空余的房间,”丹恒小幅度的偏动立刻变成上下点头。
速度之快,态度之坚决,像在拆一颗已经读秒的炸弹。
“是吗?有劳了?”
黄泉转身走了几步,又倒退了回来,“你们还打算去找别人仲裁吗?”
黄泉的眼神平淡,看得星期日和丹恒莫名有种自己正在切腹,而黄泉手里握着介错刀,随时准备一刀了结他们的痛苦。
两人对视一眼。
“黄泉小姐,这并不能称之为仲裁,准确的说是解除一些误会,”星期日笑呵呵的抬手比划。
“噢……是嘛,我就在旁边看看,”黄泉从袖中掏出桃子,一口接一口的吃着。
那态度叫一个松弛。
丹恒和星期日默契转身,小声讨论。
“该找谁?”星期日并不是很了解星穹列车的每一个人,但出了黄泉,现在他看星穹列车的每一个人都很“可疑”。
凌守空那场忏悔就像往池塘里扔了颗深水炸弹,水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全是翻白肚皮的鱼。
丹恒也很纠结。
他很想说星。
但他仔细一想,星背景可不是一般的神秘,疑似以前是星核猎手,再加上成天跟凌守空毫无距离感的在那打闹,万一呢?
而且……
星不是,但顺势说是,并且真的一板一眼的在那胡搞的可能性极高。
瓦尔特·杨……那张脸写满了故事!
“要不……去找姬子女士聊聊吧?”丹恒有些犹豫。
姬子作为星穹列车的领航员,负责发零花钱的大家长,端庄,成熟可靠,表里如一,温柔大方。
这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说得过去,需要被填补的部分吧?
“我觉得,可以,”星期日也回想了一下姬子的形象。
挺靠谱的。
三人,准确的说是两人淅淅索索的朝着星穹列车去了,黄泉只是跟在他们背后吃桃子而已。
为了防止产生多余的误会,丹恒先发信息给姬子打了一针预防针,就说这是他跟星期日两人的事情。
星期日斜眼看向丹恒。
丹恒目不斜视,“我可以撤回。”
星期日而后的小翅膀啪的一声张开遮住了眼睛,“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两人又一次达成了共识。
三人蹭到了星穹列车,两人第一时间左右张望,跟在后面的黄泉慢吞吞的补充说,“他回房间睡觉了。”
“……”
谢谢,虽然没人问,但谢谢。
观景车厢内,星穹列车列车领航员姬子正端坐在圆桌旁,微笑的等待几人,帕姆正在扫地,见几人鬼鬼祟祟的来,当即拄着扫帚好奇的张望。
“所以,具体是什么问题?”姬子抿了口咖啡,也有些好奇。
丹恒人很好,但因过往经历而看着冷淡,对于新同伴,不会排斥,也不会主动。
星期日人也很好,但过于有礼貌,有教养,以至于自带一种淡淡的疏远。
姬子还担心这两人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磨合,但好像是她多虑了?
星期日正准备开口,丹恒却谨慎的先一步挡住了星期日的胸口,“瓦尔特先生在吗?”
“嗯?这是不能让瓦尔特知道的事情?”
丹恒迟疑了一下后还是点头。
正巧瓦尔特走入车厢,目击了全部过程。
死一般的沉默后瓦尔特暗自神伤。
他甚至已经开始往后退了,再退一步就要消失在门框后面了。
一个成年男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背景板。
丹恒只得伸手,“也不是,这事也需要瓦尔特先生你参考一下!”
“咳——那我就来给你们参考一下吧,”瓦尔特又活了。
“诶?大家这是在干什么啊?好热闹啊!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三月七也探出了头,看人这么多,立刻大呼小叫的挤了进来。
星期日一笑,“好啊,我们也需要三月小姐你的意见。”
“别那么疏远嘛,叫我三月就行了!”
“好。”
看三月七阳光开朗,大大咧咧的,星期日也是一笑。
他就喜欢这种一看就阳光开朗,内心没有阴暗秘密的人。
丹恒迟疑了一下。
他想起了名为长夜月的存在,但他同时也想起了那比黄泉还要疏远的冷漠态度。
长夜月只有在三月七有危险的时候出现,几乎不与其他人交流,凌守空估计都没见过长夜月。
填补之说毫无根据。
很安全。
星期日和丹恒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情况,由于黄泉跟个介错人似的站在后面,两人对用词极为严谨,不给任何误会的空间,并试图解开黄泉的误会。
瓦尔特听着听着,眉头不由往上一挑。
三月七捂着嘴,唔啊啊啊——的喊着,双眼冒着小星星。
美少女对这套可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什么钻牛角尖、什么填补失去的部分、什么想成为你缺失的那一块——
可惜美少女三月七只是失忆,在这群人中只能当观众。
“原来他昨晚没睡好都在愁这个吗?嗯?”
三月七突然想起了一事,下意识的看向了姬子的方向。
她记得凌守空一到观景车厢,就一反常态的去找姬子喝咖啡,不仅拜托姬子拉花,还在那神秘兮兮的捣鼓一些什么。
然后姬子爸爸就打电话过来了?
姬子那态度,看着好像过去发生过什么。
三月七突然安静,看向姬子的行为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姬子眼睛有些放空,手指正无意识的抚摸着杯子的边缘。
一圈又一圈,指尖沿着瓷器的弧线滑动,像在描摹一个很久以前的轮廓。
这反应,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见众人看来,姬子一愣,目光闪烁了一下后,随意一笑说,“他是一个温柔的人,会为大家的痛苦而痛苦,所以他说得也许不是某个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
很自然。
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但那个也许恰到好处地把自己也放了进去。
不露痕迹,不需要确认。
三月七双手叉腰,认同的点起了头。
“没错没错!他没准也在担心列车长噢!”
正拄着扫帚的帕姆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了帕?”
“就是,创轨道炮,创帝弓光矢,创刚诞生的星神之类的……下一次会是什么,都不敢想了……”
“呃啊——”
帕姆如遭雷击,抱头哀嚎。
姬子掩嘴一笑,借着喝咖啡的动作将眼睛藏了起来。
三月七伸了一个懒腰,突然感到一股倦意袭来,打了一声招呼后哈欠连连的离开了观景车厢,走得很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在迈出观景车厢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已经染上了暗红色。
长夜月漫不经心的走着。
手指扶着走廊墙面轻轻滑动,指尖划过金属接缝,划过灯带的边缘,划过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
最后来到了一扇门前,随着大门一点点的开启,车厢走廊的光落在了正在熟睡的青年的脸上。
长夜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走进去。
“……讨厌的男人——”
她伸出手,抚上了青年的侧脸。
她全都听见了。
她一直都在听。
本该一直沉睡的长夜月如今只在夜晚,只在这里入眠……也许,很快就会变成只在这个男人怀中入眠。
一个说我想成为你失去的那一部分的人。
一个昨晚抱着她直到天亮、今天困得在车顶睡着的人。
一个被问为什么没睡只回答为了友情的人。
讨厌。
真的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