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他抱住了她。
“我……想成为这位失去的那一部分,然后总有一天,肯定能够便会原来的样子吧……”
凌守空突然念头通达。
忏悔这玩意真有用啊!
很好,今天晚上就对长夜月使用帮忙券!
“星期日,谢啦——”
凌守空双手叉腰,笑呵呵的走了,就流星期日一人额头直冒汗。
这说的……
不是他吧?
星期日越想越觉得古怪,思来索去,星期日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找个人说说这事。
知更鸟肯定不行。
瓦尔特·杨看着是一个可靠的大人,但这事对瓦尔特来说会不会太刺激了?
一个年轻人跑来对另一个年轻人说我想成为你失去的那部分。
思来索去,星期日想到了丹恒。
此人虽然看着冷淡,但一眼可靠。
星期日当即找上了丹恒,向丹恒复述了一遍,然后双手环胸,满脸为难。
以丹恒的智商肯定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星期日不想用不好意思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情绪,又不是小女生。
这应该称之为……尊重!
“丹恒,就那个意思……你明白了吗?”
丹恒捏着下巴思索片刻后点头,“有劳了,我不在意。”
“嗯?有劳……什么?不在意什么?”星期日满脸疑惑。
“凌说得那个人是我啊,谢谢你告诉我他这么为我着想。”
“……啊,对不起,他说得是我来着。”
两人对视,似有无形的兵器碰撞,火花肆意迸发。
PS还有一章
?第88章找黄泉仲裁准没错!
星期日和丹恒都算是理性主义。
出现不同的意见,第一反应都是冷静的说服对方。
像两台电脑在互相跑对方的代码找bug。
“凌所说得那两位朋友,应当指得是一个身体却有两个灵魂,确实是一个人,但从某种意义上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丹恒说得很自信。
为什么?
因为他在说自己的事情。
持明龙族不具备繁育能力,持明龙族的人数少一个,那就是永久减员,因此持明龙族有着特别的“死刑”。
蜕鳞之刑,接受此刑的持明龙族将被忘却所有,从头来过,相当于所谓的投胎重生。
但丹恒的上一世丹枫留下了太多的遗憾,以及让人心动的秘密,因此丹恒的蜕鳞之刑其实失败的。
丹枫依旧以某种方式存在着,而丹恒也被丹枫的过去所折磨。
那些他没有参与过的记忆,没有犯下过的罪,没有辜负过的人,却统统压在他肩上。
他因此丧失了很多东西,那是得到再多,也无法填补的缺口。
一想到凌守空居然一直在意这事,丹恒便不由自主的揉了一下鼻子。
“喂——等一下——”
星期日的手啪的一声就落在了丹恒的肩膀上,打断了这场自说自话的回忆。
“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你看错了,其实我非常喜欢钻牛角,走极端,”丹恒目光平静,语气坚定。
这事他认定了。
星期日深呼吸了一下,而后双手张开,“会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而选择把所有人先困起来,然后自己把事情都解决了再说……这不就是指名道姓在说我吗?”
“我想……他肯定在前面加了大概就是之类的吧。”
丹恒一如既往的犀利,星期日迟疑了一下后想要否认,但看丹恒那笃定的眼神,他便知道被看破了。
可他依旧不是很慌。
那描述明显就是他,匹诺康尼事件,不就是他把所有人送入梦里,自己扛下一切吗?
教科书级别的"钻牛角尖"案例。
“容易走极端嘛,为了同伴我也会做任何事情,”丹恒停顿了一下后再一次强调了一次,“任何。”
再强调一次。
“任何。”
两人争议不下,需要第三方进行仲裁。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飞霄正巧路过,瞅见两人在那争锋相对,好奇的挥手打招呼。
大步流星,马尾甩动,整个人像一支正在飞行的箭。
星期日与丹恒两人同时看了过去,陷入默契的沉默。
飞霄,天击将军,曾是步离人的战奴,身负月狂之血,因此遭到很多人的猜忌,自己也曾一度不再管身后之事,心中之余追逐流星,避免光矢再一次落下的执念。
一个人,但算是两个人。
非常钻牛角尖,为了避免帝弓司命的光矢落下不惜自己被猜忌,哪怕身体被撕裂也要快一点杀敌。
这倒只是其次,问题是飞霄是说干就干的主,你跟她说凌守空可能一直念叨着你,想着填补你的过去,那飞霄立马就行动了。
要动什么你别问,她自有定数。
至于前头的可能……
她可能无所谓,先干了再说。
“没什么。”
两小孩默契的选择欺骗可靠的大人。
飞霄抓了抓后脑勺,总觉得两人古怪,但看两人目光清澈,也就没多想,大摇大摆的走了。
曜青仙舟将近,她作为曜青的将军要忙起来了。
“……”
“要去找一个合适的人,不能让我们的事影响到大伙的人际关系。”
“我同意。”
星期日与丹恒达成初步共识。
但合适的人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说法。
既要足够了解情况能做判断,又不能是利益相关方。
既要冷静客观,又不能是那种一听完就冲出去搞事的类型。
星期日提出可以去仙舟罗浮的太卜司,他听说那是专业的,还有一位厉害的太卜,虽然人矮了一些,但做事靠谱。
在现任将军那吃了一百多块饼还相信自己能一定能被推荐当下任将军。
太实在了。
“太卜大人……不行!”丹恒一口否决。
星期日只觉得奇了怪了,他都不担心太卜偏袒丹恒这自己人,丹恒在否认什么。
丹恒看了星期日一眼,含糊了一会后叹气说,“太卜……符玄大人以前经历了一些事情,因此不在,就嗯,但因为遇到了凌,就……”
很含糊,但星期日已经懂了。
如果去找符玄,那就是三个人找第四人求证了。
两人正犯愁呢,一道紫色的背影映入了两人眼帘。
女人大白天的撑着伞,仰望着一个广告牌,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桃子,看着有点呆呆的。
本不该存在的令使,虚无令使——黄泉
这人当裁判公平吗?
两人悄悄的合计起了情报。
黄泉来匹诺康尼是为了归还铁尔南的遗物,确实与凌守空产生了一些交集,最终共用了一个入梦池。
看着挺暧昧的,但凌守空的入梦池就跟锅一样,下去的饺子一个又一个,黄泉反而是其中存在感最少的那一个。
一切尘埃落定,也没见黄泉去找凌守空,成天就在这里到处游荡。
很公平——
两人当即上前。
“黄泉小姐,我们有事想要拜托你,你有空吗?”星期日礼貌开口,慎重的先询问了一手。
黄泉偏头,停顿了几秒后点了一下头,“有空,我准备离开匹诺康尼继续旅行了,但迷路了,之后你们能帮我指一下路吗?”
星期日和丹恒对视一眼。
都准备走了,果然找对人了。
“黄泉小姐,情况是这样的……”
两人当即复述起了情况,作为唯一知晓对话内容的人,星期日说得内容会极大程度的影响黄泉的判断,但丹恒的直觉极为敏锐。
“等一下,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你刚才跳过了什么?”
“这里你用了大概,他原文也用了大概吗?”
每当星期日试图含糊什么内容,丹恒就会反复确认,一来二去,星期日只得说明情况,但他依旧自信挺胸。
争锋相对的两人全然没有注意到黄泉啃桃子的速度越来越慢。
越来越慢。
最后桃子直接怼在嘴唇上一动不动。
“唔嗯……我不太明白,”黄泉收起桃子,迟疑,纠结,以及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底蔓开。
像是被提醒,她这缸水被滴了墨。
慢慢的,无声的,但正在改变整杯水的颜色。
“要不,我先去向本人……试探一下?”
星期日和丹恒一琢磨,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干脆利落,不过他们两人也有些担心,毕竟黄泉看着……
不像是会试探的样子。
“放心,我要说的东西和你们两个人无关。”
看黄泉如此认真,两人当即放心,目送黄泉向着星穹列车的方向走去。
“看样子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星期日双手环胸。
“是啊,应该不会是什么太过出人预料的答案,”丹恒干脆闭上了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