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啊?这是什么意思?”
三月七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她起初以为凌守空这是在怀疑她会玩人前一套,人背后一套,耍赖。
但违规的代价居然是她自己会伤心?
“你又不会耍赖。”
“对啊。”
三月七潇潇洒洒的写下了备注,还顺便在旁边留了一个签名。
正巧姬子走了出来,手里端了两份蛋包饭,色香味俱全,看着就没有乱整活。
三月七一点也不遗憾的输掉赌局,相当爽快的将帮忙券塞进了凌守空的口袋。
凌守空心情微妙。
他只要了一张,但三月七却直接给了他十张。
“怎么,不拍照吗?要用番茄酱画个爱心吗?”
姬子侧坐在一边,托着下巴微微一笑。
“咳——要不用番茄酱画个Q版小人吧,”凌守空咳嗽一声。
姬子眉头一挑,倒也是没有拒绝,拿起番茄酱,刷刷几下就在蛋包饭上勾勒出了一个Q版的她,而且还是比爱心的那种。
这看得三月七一阵大惊小怪,“姬子,你画得好棒啊!”
姬子眼睛微微一黯,伸手摸了摸三月七的脑袋,“要给你也画一个吗?”
“要要!”
趁着姬子给三月七画画,凌守空悄悄拍照上传到了绝灭大君的工作群。
【焚风】:……
【归寂】:?!
【归寂】:你不准吃!!
凌守空歪嘴一笑。
小小绝灭大君,轻松拿捏。
既然爱是真的,想要毁灭也是真的,那就老老实实的被肘击吧!
【归寂】:你真心觉得我会在乎吗?玩闹到此为止了
凌守空瞥了一眼私信,拍了一张勺子已经落在Q版姬子脑袋上的照片。
【归寂】:!
隆介先生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姬子虽然疏远的说着只给你三十秒时间,但还是耐着性子在那对话。
期间凌守空和三月七两人快快乐乐的吃完了美味的蛋包饭。
又吃到了正常的食物,又能欣赏绝灭大君在那跳脚,凌守空只感到精神与肉体都得到了满足。
好像甚至都没有必要去找星期日忏悔了?
回去补觉!
凌守空拍着肚皮缓慢起身,坐在旁边正在舔勺子的三月七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暗红色的眼睛缓缓抬起,舌尖轻轻地舔去勺子上残余的番茄酱。
“居然想到了帮忙券,很不错啊——”
“没,没有噢,我这不是想给三月七一点能凭自己本事赢回零花钱的……筹码嘛,”凌守空目光闪烁。
“嗯哼~那你就用吧——”
出乎凌守空预料的是,长夜月很干脆的松开了手,品尝着最后一点美味。
“但,如果你是自己收回去,那三月七就不会难过了噢~”
她在那自说自话,眉宇之间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下议院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凌守空眼角狠狠一跳。
忏悔,果然还是得忏悔!
PS还有两章
?第87章星期日:你真的在忏悔吗?
阳光落在匹诺康尼重建后的街道上,新刷的白墙反射出刺眼的光。
星期日表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认真的?”
“我想忏悔,”凌守空的眼神认真的要死,认真的……
星期日莫名想要一拳头抡上去。
凌守空指的忏悔准确的说是告解圣事,准备两个独立隔间,神职人员以及信徒各处一边。
神父作为主的代理人,在这个范围内掌控者判定罪过并给予赦免的话语权力。
本意是通过物理分割和视觉遮掩,起到提取内在真理的效果。
说人话就是让信徒和自己的良心唠嗑。
与自我达成共识,做出判断,到底要不要赦免自己。
但遗憾的是,权力会轻而易举的腐蚀人的心灵,乃至意义本身。
掌握赦免权的人会因他人谦卑的态度而产生“我地位在对方之上”“我决定着对方的一生”等等想法,这些想法会像霉菌一样在权力的阴暗面疯长。
而心中藏着罪孽的富豪们会一如既往的试图钻漏洞。
富翁以财富拔高告解的地位,让大部人的畏惧,敬仰,发自内心的承认赦免权的意义,然后他们则是愉快的得到各种各样赦免。
干净的壳子,烂透的芯。
作为曾经的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只能聆听到犯下寻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大罪,又试图寻求赦免权,好将所有负罪感推给其他人,以便心安理得的享受美梦的“罪人”的……
狡辩。
而作为橡木家系的家主,那时的星期日除了“我原谅你”以外没有别的回答。
如今的匹诺康尼自然早就没有所谓的忏悔室了。
但凌守空突然跑过来说要忏悔,还那么的认真,星期日也只能听一听了。
他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第一时间产生想要一拳走上去的冲动。
“咳——这是……”
“你哪个朋友。”
干脆利落的反问,以及拿出手机准备联络的打断了凌守空所有试图迂回绕弯子的操作。
星期日大可以顺着这话下去,毕竟你都用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事开头了,这不就是在说你的事吗?
但星期日不乐意。
凌守空干咳一声,放弃挣扎。
“好吧,这是我的事情,我有一个朋友吧,情况有些特殊,从某种角度上说是一个人,但其实是两个人。”
“两人相似,又因为截然不同的经历而成为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又是这个世界最亲密的关系。”
星期日表情顿时古怪了起来。
应该不是在说他跟知更鸟……吧?
他和知更鸟是两个个体,但又是兄妹,从某种角度上……也确实可以算作一个人。
虽然出发点相似,但又因为身份的不同,经历的不同而出现完全分开的态度,但他们心中所想的又是同一个愿望……
嘶——
星期日心中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说呢,现在我正苦恼与这两人的关系,”凌守空揉了揉额头。
“当然,准确的说是比较容易钻牛角尖的那位。”
凌守空脑子里转的是长夜月。
最近长夜月到点就进入他的房间,美其名曰适应他的存在。
凌守空觉得这是非常有必要的行为。
长夜月的底层逻辑始终是三月七,会想方设法的实现三月七的愿望,而实现愿望这块……
就跟个黑圣杯似的。
三月七想要他们的旅程永无止境,那长夜月就有可能选择先把所有人困住,自己想办法把当前问题过了。
至于要多久,不知道。
作为忆者,而且还掌握着遗忘力量的忆者,只要长夜月不放手,列车组的人甚至无法察觉到自己被困住了。
三月七是一个好姑娘,她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做法,更无法接受这一结果是她自己的愿望所导致。
哪怕列车组的人都不在意,三月七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如果长夜月正能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习惯了凌守空的存在,在遇到事之前先向着寻求帮助,而不是一意孤行。
那可以避免很多误会。
上议院本来是全票通过,但下议院一跟着支持,上议院就内乱了。
因为下议院支持的理由是——
她靠在我身上的时候真的很好闻,而且她的头发好软,哎呀——
不小心摸到腿了。
这他妈不是同一个理由。
并不承认自己会钻牛角尖的星期日轻咳一声,“具体是怎么个钻牛角法?”
“大概就是……会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而选择把所有人先困起来,然后自己把事情都解决了再说。”
“……”
“啊,当然,起因还是另外一个人,为了那个人的愿望,而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
星期日捏着下巴,盯着凌守空看,“所以,这位朋友目前做出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
她勾引我啊!她肯定是在勾引我啊!
凌守空努力的将声音咽了回去。
不行,怎么能在背后这么说给自己发福利的好朋友呢?
若是这么说了,不就等于承认是他这边的友情先变质了吗?
那以后福利不就……
不对不对——
凌守空用力甩了甩脑袋,双手张开,眼睛渐渐变得清澈,“这位朋友并没有让我觉得为难,归根结底,是我先缔结了约定,而对方只是……”
“不太擅长接受他人的帮助而已。”
星期日十指交叉,眼角不断的抖动着。
“虽然我不知道这位过去经历了什么,但肯定很艰辛,不过这些并没有磨灭掉这位内心的善良,依旧很照顾其他人,只是变得太过小心了,变得不愿意流露破绽。”
凌守空轻叹一声,不由回想起了昨夜。
长夜月说“抱紧我”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那不是一个强势的人在索取,是一个已经走到悬崖边的人,在纵身之前最后一次伸出手。
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