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也没上过学
明明我才刚刚下定决心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阳乃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心中那朵刚刚绽放的蔷薇,仿佛被一盆冷水浇过,瞬间枯萎,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看着她瞬间失落的模样,北岛悟面不改色地继续说:“嗯,这个地方由你来选就好。”
“呃?”阳乃再次愣住,“我……选?”
“对啊。” 北岛悟点了点头,语气认真,“雪之下夫人告诉我,你其实一直想来华国旅游,所以才特意拜托我这次带上你。既然是带你出来玩,那自然该由你来挑选地方,好好放松一下,不然,岂不是显得我太霸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今天工作了一整天,我也累了。飞到河北之后,又要立刻投入《赤壁》的拍摄,连轴转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为什么不能顺便给自己放两天假呢?”
阳乃怔怔地看着北岛悟,与他对视着,沉溺在他如星空般的眼眸里,阳乃感到自己心中的蔷薇迎来了盛大的复活。
她从前在读书时,曾经不止一次感慨,人类的眼睛也太不像星星了,人类黑色的眼睛,怎么会像星光一样闪闪发亮?那些把眼睛比作星星的人,到底在期待谁的注视呢?
可此刻,她直面了星光。
第一百零二章 鹏城怀旧
丰田埃尔法缓缓滑入鹏城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弄,车窗外的景象与龙岗工业园的整齐划一截然不同,低矮的居民楼外墙斑驳,爬满了生命力旺盛的翠绿爬山虎,昏黄的路灯光线透过茂密的榕树气根和阳台晾晒的衣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摇曳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散着潮湿的苔藓味……以及一种属于老社区特有的、慢半拍的时光气息。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外。小楼外墙同样被藤蔓覆盖,只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内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练声气息——不是乐器,是人声,干净、纯粹,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在寂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合唱团……就在这种地方?”雪之下阳乃微微侧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在她有限的认知和想象里,能被北岛悟这样的人物亲自前来考察、计划与星野爱合作的合唱团,即便不是拥有专属音乐厅的业内顶流,至少也该在某个正规的剧场或艺术中心排练。
北岛悟推开车门,南国夜晚湿润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他先一步下车,非常自然地伸手,阳乃也轻轻搭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下车站稳。
“没有演出的时候,租用大型剧场成本太高,也不方便。”北岛悟解释道,“很多孩子就住在附近的老城区,领队就近找了这里,租金便宜,孩子们来回也安全。”
他率先走向那扇铁门,阳乃紧随其后。推开门的瞬间,外界市井的杂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排练厅内部与外观的老旧形成鲜明对比——虽然空间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木质地板擦得发亮,墙壁做了简单的吸音处理,几排折叠椅整齐地码放在墙边,正前方是一个略高于地面的小舞台。
几十名年纪在八岁到十二岁之间的孩子,穿着统一的白色合唱服,像一群安静的小天鹅,整齐地站在舞台上。一位约莫四十岁、气质温雅的女性领队站在他们前方,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指挥棒,神情专注,正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北岛悟进来,领队立刻停下,脸上瞬间堆起恭敬又难掩局促的笑容,快步迎下舞台:“北岛先生!哎呀,欢迎欢迎!孩子们刚完整排练完一遍,正在休息调整,我这就让他们准备……”
北岛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过于客套的寒暄,目光已然落在舞台那些孩子们身上。孩子们也好奇地望过来,一双双眼睛清澈明亮。
“不用特意准备,也别紧张。”北岛悟语气平和,带着一种能让人放松下来的力量,“我们就是顺便来听听。让孩子们按平时排练的状态,把那首歌唱一遍就好。”
领队连忙点头,转身回到舞台前,对孩子们轻声叮嘱了几句。孩子们迅速调整站姿,挺直小小的脊背,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而投入,随着领队手中的指挥棒轻轻抬起,然后落下——清澈如泉水流淌般的童声,缓缓充盈了整个排练厅。
他们演唱的不是《问月》,因为《问月》的完整谱子要等敲定了合作之后才会给,这次唱的是经过艺术化改编的《茉莉花》,保留了原曲优美的江南小调韵味,又在和声上做了更丰富的处理。
飞越彩虹平时合唱的都是民族歌谣,之所以合唱《茉莉花》也是北岛悟的要求,无论是和声还是音色,这种带有小调基底的乐曲,最可以反映出他们演唱《问月》的效果。
北岛悟放松身体,轻轻靠在刷着白漆的墙边,微微闭上了眼睛。在他听起来,这些孩子也确实不错,歌声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音准也相当精准,气息绵长而稳定。
即便是需要力量感的高音部分,孩子们也唱得圆润而富有穿透力,没有丝毫刺耳或嘶哑,各声部之间的和声衔接得天衣无缝又层次分明,展现出远超他们年龄的扎实功底与默契。
一旁的雪之下阳乃也听得有些入神。她听不懂中文歌词,但音乐是超越语言的桥梁。那干净纯粹的声线,孩子们演唱时全神贯注、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的样子,那种不掺杂任何功利目的的、对歌唱本身的热爱与认真,恰好击中了阳乃内心某个柔软的角落。
不知不觉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袅袅盘旋。排练厅里陷入短暂的、充满回味的寂静。随后,北岛悟率先鼓起掌来,掌声清脆而有力,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唱得很好。”他走上前,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张稚嫩却认真的小脸,“音色漂亮,音准极佳,和声层次感很强。看得出来,你们平时训练非常刻苦,也很有天赋。”
他走到最前排,伸手轻轻摸了摸一个扎着羊角辫、眼睛圆溜溜的小女孩的头,语气更加柔和:“继续加油,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一定能留下非常棒的作品。”
孩子们听到夸奖,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小脸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一朵朵瞬间开放的太阳花。被摸头的小女孩害羞地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这时,领队有些不好意思地提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过来,里面放着两个餐盒。
“北岛先生刚才让我们准备两份晚餐,但是时间不多,就从门口餐馆里买了两份猪脚饭,不过这家也是老字号了,我们罗总都很喜欢。”
“既然是罗兄认证的,那可要好好尝一尝了。”北岛悟又转头用东瀛语对阳乃介绍:“猪脚饭,算是整个岭南地区都很有代表性的平民美食了,鹏城别的东西不一定正宗,但猪脚饭绝对算是特色,在东瀛绝对吃不到这样的风味。”
阳乃好奇地接过另一个打包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醇厚的卤肉香气混合着米饭的热气扑面而来。只见饭盒里,几大块炖得酥烂油亮的猪脚几乎占了一半空间,深褐色的卤汁浓稠发亮,浸润着底下的白米饭。旁边搭配着几棵翠绿的焯水菜心和半个卤蛋,猪脚的皮肉呈现出诱人的胶质光泽。
她拿起一次性筷子,小心地夹起一小块带着皮的猪脚肉,送入口中。瞬间,一种极其黏糯、胶质感十足的口感充满了口腔,肥而不腻,皮滑肉烂,卤汁的咸香、微甜和复杂的香料味道层次分明地扩散开来。
只可惜对于习惯清淡精致日式料理的阳乃来说,这种浓郁、厚重、充满胶原蛋白冲击力的口感相当陌生,甚至下意识有一丝恶心。
“唔……”她微微蹙眉用东瀛语低语道,“口感好特别,有点像……胶泥?”
北岛悟已经吃了一大口,闻言笑道:“觉得单吃腻的话,和米饭一起吃。卤汁拌饭,才是猪脚饭的灵魂。”
阳乃依言,舀起一勺吸收了卤汁、变得油润咸香的米饭,配上一点点猪脚肉,再次送入口中。
这一次,米饭的清爽中和了猪脚的油腻,卤汁的复合香气在米粒的衬托下愈发凸显,胶质的黏糯与米饭的软糯形成了奇妙的口感共鸣。
她眼睛微微一亮,点了点头:“嗯……这样搭配,确实很美味。”一种朴实而扎实的满足感,从胃里暖洋洋地升腾起来。
一边吃着这顿充满市井烟火气的晚餐,北岛悟看向陪在一旁的领队,语气随意却认真:“孩子们的表演我很满意,合作意向不变。不过,有个小建议,你可以转告罗总,供他参考。”
领队立刻放下自己的饭盒,正色道:“您请讲,北岛先生,我们一定认真考虑。”
北岛悟咽下口中的食物,缓缓说道:“我知道,飞越彩虹合唱团最初的定位和特色,是侧重招收有音乐天赋的少数民族孩子,打造具有鲜明民族风情的合唱品牌。这个初衷很好,少数民族的音乐文化确实是宝贵的财富,值得被更多人听见。”
他话锋微转:“但是,我认为没必要将这个特色‘固化’甚至‘局限化’。我们常说中华民族有五十六个民族,汉族是其中人口最多的主体民族,但同样也是中华民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很多汉族孩子同样拥有出色的嗓音条件和音乐感悟力。适当放宽招收范围,吸纳一些优秀的汉族孩子,不仅能够扩大合唱团的选拔基础和规模,更能让合唱团的‘民族’属性,从一个‘展示特定民族’的窗口,升华到‘促进各民族音乐文化交流与共鸣’的平台。真正的‘民族合唱’,其魅力应该在于多元声音的和谐统一,在于展现中华文化的整体性与包容性,而不是单一的标签。”
领队听得连连点头:“北岛先生说得对,这个建议非常宝贵,我一定原话转达给罗总,相信他也会非常赞同。”
第一百零三章 抵达酒店
离开排练厅时,夜色已浓。鹏城老城区却并未沉睡,巷口的小吃摊亮着温暖的灯泡,锅气蒸腾,下晚班的居民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穿过,远处传来模糊的电视声响和邻里交谈的嗡嗡声。晚风拂过,带着食物香气、植物清气和生活气息混合的、复杂而温柔的“烟火气”,轻轻吹拂在脸上。
“真怀念啊。”北岛悟感受着这份气息,仿佛回到了上一世的童年。
他看向身边神情比白天放松了许多的阳乃,笑着问道:“正事总算告一段落。接下来,该兑现承诺好好玩一玩了。呐,阳乃,华国这么大,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城市?现在是时候开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阳乃抬起头,望着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却依旧能看到几颗倔强星辰的夜空,眼神有些飘远。她沉默了几秒,轻声开口:“我其实,并不习惯于去那些规划好的景点。行程啊,计划啊,在我看来都是些和旅行不搭调的东西。一直以来,我在闲暇时做的都是漫无目的的旅行,如果让我选的话,这次也是一样,随便走到哪里,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就很好。”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侧头看向北岛悟:“是不是听起来有点幼稚,或者太不切实际?”
北岛悟摇摇头:“怎么会呢,小时候我无聊了,也是这样漫无目的地选一辆公交车,从起点坐到终点,再返程坐回来,有时候就这样消磨掉大半天的时间,心情却觉得格外放松。甚至我会专门选那种环线公交,司机看我是个小孩子,到了终点站也不赶我下车,任由我在车上等着,等发车时间到了,再坐回来,这样就省了一张车票钱。”
阳乃惊讶地望着北岛悟:“北岛先生小时候,也会这样吗?”
在外界传言的故事里,北岛悟从六岁开始就接受演艺培训,九岁出道就是大银幕主演,此后在音乐、商业、科技领域一发而不可收拾,人生轨迹清晰而耀眼,仿佛从未经历过普通人的迷茫与平凡,可以说是开挂的人生不需要任何解释。
没想到这样的人生赢家,也会有这一面吗?
其实她没想到的是,北岛悟说的是自己前世的小时候,那个普通男孩的记忆。
“是啊,既然你喜欢漫无目的,那我们就随机选一个地方,飞到哪里算哪里,怎么样?”北岛悟提议道。
阳乃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期待:“好!不过,要怎么随机呢?总不能找个地图随手指一下吧?”
“嗯……玩一个游戏好了。”北岛悟想了想说。
“游戏?”
“对,我们现在就去机场,到了之后,我们两个人,各自在心里默默想两个数字,然后把我们想的数字拼在一起得到四个数字。接着,我们去查航班信息大屏,看哪个航班号和我们凑出来的这个四位数最接近,我们就买那个航班的机票。飞去哪里,全凭天意。如何?”北岛悟停下脚步,转头与阳乃对视。
这个充满随机性和冒险意味的提议,瞬间点燃了阳乃眼中沉寂已久的好奇与兴奋。那种压抑已久的、属于少女的冒险精神,悄然苏醒。
“听起来……超有趣!”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底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当然要玩!”
没有犹豫,两人在巷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鹏城国际机场。
下车之后,北岛悟很自然地牵起阳乃的手,走进宽敞的出发大厅,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阳乃微微一愣,却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在夜晚的机场漫步。
夜间的机场,不像白天那样人声鼎沸,但也是灯火通明。值机柜台前队伍不长,抵达的旅客拖着行李箱面带倦容地走出,出发的旅客则或期待或平静地等待着。空气里混合着空调风、消毒水味和隐约的咖啡香。
“准备好了吗?”北岛悟停下脚步,在刚好看不清电子屏上航班信息的距离,转头问向阳乃,眼中带着笑意,“记住规则哦,两个数字,我们同时说出来。一、二、三!”
“36!”
“40!”
两人相视一笑,手拉手快步走到电子屏下面,开始仰头在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中寻找与之最接近的号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找到了!”阳乃忽然指着屏幕一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在那里!”
竟然还真的找到了一个编号4630的航班,目的地是鹭门。
“鹭门……”阳乃对这个城市的了解并不多。
“是个不错的地方,走吧。”
决定了目的地,后续的事情就简单了。两人直奔的售票柜台。北岛悟出示证件,购买了最近一班MF4630飞往鹭门高崎机场的机票。两人快速办理了值机手续,通过安检,登上了飞往鹭门的航班。
机舱里很安静,大多旅客都在闭目休息,暖黄色的灯光温柔而昏暗。阳乃的位置靠窗。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抬头冲入夜空。她趴在舷窗边,看着脚下鹏城的璀璨灯海逐渐缩小、变形,最终化作一片点缀在黑色绒布上的、流动的金色星河,温柔而壮丽。
北岛悟坐在她身边,向空乘要了一条薄薄的毛毯,轻轻盖在她腿上:“飞过去大概一小时十分钟,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阳乃点了点头,依言闭上眼睛。
一开始阳乃并没有想要真的睡着,只是机舱内规律的引擎白噪音,还有北岛悟平稳的呼吸声,这些感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包围感,短短一天内经历的种种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掠过,最终化为一片宁静的疲惫,她很快沉入了浅眠。
似乎只是小憩了片刻,飞机机身一阵轻微的颠簸,随即是起落架触地的踏实感。广播里传来空乘柔和的中英文播报。北岛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阳乃,到了。”
高崎国际机场的规模比宝安机场小一些,但夜晚的海风气息,透过廊桥缝隙扑面而来,清新、湿润,带着淡淡的咸味,瞬间洗去了长途飞行的困倦。北岛悟依旧牵着阳乃的手,穿过抵达大厅。
他显然早有准备,或者说,以他的行事风格,即便随机选定了目的地,也会在最短时间内安排好基础事宜。
“我们去鼓浪屿。”上车后北岛悟对司机说。
车子驶过鹭门岛,跨海大桥的灯光在夜色中勾勒出优美的弧线。对于2007年的鼓浪屿,北岛悟有着特殊的偏爱。此时的鼓浪屿,虽然已是知名景点,但商业化的浪潮尚未将其彻底吞没。岛上禁止机动车通行,保留了大量的旧式洋楼和闽南风格民居,节奏缓慢,生活气息浓厚。
出租车只能到达轮渡码头。夜晚的轮渡班次较少,但依旧有船往返,航程也不过短短几分钟。
买票登船,船有两层,北岛悟带着阳乃跑到轮渡二层的船头。阳乃轻吸一口气,海上的风比陆地更加猛烈而自由,她四下看着,这种航行在黑色的大海上,远离灯火通明的城市,向着灯光稀疏的神秘小岛前行的感觉,竟然也是如此让她兴奋。
登上鼓浪屿,时间已近午夜。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蜿蜒伸向岛屿深处。路旁是高大的榕树和各式各样紧闭门户的老建筑,墙头探出三角梅或不知名的藤蔓。寂静中,唯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岸边的礁石,传来规律而治愈的“哗——哗——”声,间或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北岛悟预定的酒店,并非豪华连锁品牌,而是一栋由旧时华侨别墅改造的家庭式旅馆。旅馆藏在一条更安静的支路上,门口挂着一盏光线柔和的仿古灯笼,照亮了门楣上小小的木质招牌。庭院不大,但精心打理着各种花草,在夜色中散发着幽香。
“刚刚港岛那边电话预订的,一间套房。”北岛悟走到前台说。
“这里……有没有地方卖避孕药啊?”阳乃在北岛悟身后小声问,虽然她知道周围应该没有其他人能听懂东瀛语,但还是脸颊羞红。
还没等北岛悟回话,阳乃又立刻说:“算了,不吃了……呃,我不吃药也行吧?”
北岛悟看着阳乃害羞到窘迫的表情,笑着轻抚了一下她的脸蛋:“真是有够大胆的啊,阳乃。”
阳乃稍稍躲闪,但也没有真的躲开。
“走吧,房间在四楼。”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三月的榜单结果出来了,在诸位读者大人们的倾力相助下,尤其是Maribel、半人马座阿尔法星、冠位钓鱼佬、eieo以及诸位数字书友,空间有限不一一感谢了但后台都有完整看到,最终本书拿到了催更榜月排行第二的好成绩,非常感谢。月票榜也拿到了前十。之前半人马座阿尔法星提出说书里出现太多次的“近乎”,虽然排查之后本书中没有使用过一次“近乎”,但讨论之后认为半人马君可能意思是“几乎”用太多了,于是现在写的时候也会做一些检索避免类似问题,大家对于阅读方面有什么意见尽可以提出。啊,下一章,久违的H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Q群挂过的原因,感觉有点被盯上,所以消停了挺久的。商业、金融、文娱、情感、日常、H,这些内容都会写,比例会根据大家意见进行平衡,再次致谢。
第一百零三章 阳乃的爵士舞
鼓浪屿的深夜,喧嚣的海浪声被层叠的红砖老宅过滤,只剩下一种神圣的静谧。
北岛悟带着阳乃来到别墅顶层的套房,房间位于别墅的顶楼,北岛悟推开房门,一股混合着沉香木与海盐气息的清冷芬芳扑面而来。这间顶层套房保留了民国时期的雅致,暗红色的实木地板在月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脚下是闽南特有的老式花砖,繁复的几何纹路诉说着往昔的奢靡。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慢慢逛。不赶时间,就像我们喜欢的那样,漫无目的地走一走。”北岛悟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沉重的木质百叶窗。
窗外,是鼓浪屿起伏的脊梁。层层叠叠的红色屋顶在墨色海水的映衬下,像是一群静默的巨兽。海风穿过榕树的须根,带着潮湿的咸香掠过指尖。
北岛悟下意识地想起了一段旋律,那是后世流传甚广的民谣,若将其适配成《鼓浪屿》,或许能打动不少文艺少女。
但刚有这个想法,他又意识到阳乃不是那些热爱的乐队少女,哪怕是lovelive那些对音乐不是很执着的小偶像,他专门编首曲子都能刷一波好感度。
写歌从来不是脑子里过一遍旋律、随手弹出来那么简单。它需要捕捉瞬间的情绪,锤炼词句,打磨和弦,反复试奏……是一个相当耗费心力和时间的过程。让阳乃在陌生的房间里,干坐着等待一首可能她并不真正渴求的歌曲诞生,写歌带来的好感度,或许远不如陪她在月光下的沙滩走两步。
阳乃打开小门走到露台上,眺望远方,月光如练,瞬间将她那单薄的娇躯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轮廓。她扶着冰凉的石质栏杆,任由海风撩拨着发丝。
她转过身,看着北岛悟,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谢谢你,北岛先生。”
“有什么可谢的?难得出来放松,就好好享受这段时光吧。”北岛悟走到她的身边,同样望向那片海。
两人并肩看着那月光洒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碎成万千片跃动的银鳞,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与深沉的夜空融为一体。
深秋的海风带着凉意,吹拂着阳乃的发丝和脸颊,也吹散了她最后一丝疲惫与紧绷,她终于放松下来,长呼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她转过身,面向北岛悟。房间内暖黄的灯光从侧面打来,照亮她的脸庞,柔和而清晰,那双总是带着观察与思量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欲火与决然,以及一丝隐隐的期待。
“北岛先生,这个露台和大海之间也没有别的建筑了,如果我在这里脱掉衣服,会被人看到吗?”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不会。”北岛悟也注视向她,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紧张与孤注一掷的决绝,“但……这种提议,真的相当大胆,不像平日里冷静的你。”
“我的胆子从来就没有小过。”阳乃笑了起来,像她的名字一样温暖灿烂,“北岛先生认识的我,都是套在‘雪之下家女儿’这个外壳里的我,想不想看一看,剥掉这个外壳后,我到底还剩下什么?”
一边说着,阳乃开始准备褪去衣物,她踩住鞋跟,脱掉靴子,只隔着一层单薄的棉袜踩在露台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