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一，为了生存而战。”
“二，为抗争强于自身之人而战。”
“三，并非背离人道而战。”
“四，为追求真实而战。”
“五，并非和精灵战斗。”
“六，公平战斗。”
“七，为了讨伐邪恶而战。”
“八，不是为了私欲而战。”
“九，为了拯救世界而战。”
“十，高贵荣誉的战斗。”
“十一，与勇者同行战斗。”
“十二，不向善者挥剑。”
“十三，一对一的战斗。”
贤人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羽毛笔，把羊皮纸推到圣乔治面前。
圣乔治接过羊皮纸，借着火把的光芒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十三行文字。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条件……意外的苛刻啊。”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贤人。“而且有些条件之间，甚至存在冲突的可能。”
比如“公平战斗”和“为抗争强于自身之人而战”。
如果对手弱于自己，公平战斗的条件或许可以想办法满足，但抗争强者的条件就不满足了。反过来也是一样。
“按照这些条件，我大概能理解亚瑟王为什么没有亲自出马进攻拉沙里泰了。”
圣乔治轻声说道。“要解开半数以上的拘束确实不容易。”
“不要大意。”
贤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用手指敲着桌面。
“再怎么说那也是‘终焉之枪’，是足以和‘星之圣剑’匹敌的宝具。甚至在特定条件下，比‘星之圣剑’更强。”
“即便亚瑟王只能解封一两条拘束，圣枪依旧拥有对军宝具的威力。千万不能大意。”
说到底，贤人虽然知道圣枪的威力，但至今还未露面的亚瑟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其实并不清楚。
是像冬木特异点那样，以Saber职阶现界的亚瑟王？还是手游的第六特异点“神圣圆桌领域”里的那位“狮子王”？
如果可以，贤人衷心希望不要是后者。
因为“狮子王”已经不算是从者了。那是舍弃了人性、将自己化为圣枪女神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在原作的故事里，女神化的“狮子王”可以对数百公里外的敌人，用圣枪降下“圣裁”。当光之枪从天而降的瞬间，可以摧毁一切胆敢靠近的敌人。
面对那种级别的攻击，游戏里是大英雄阿拉什以自灭为代价发动宝具“流星一条”，才抵消一次“圣裁”。
说实话，现在的贤人要想对付那种级别的敌人，必须要出点血才行，对于陷入“仓鼠癌”晚期的贤人来说，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我明白了。”
圣乔治的声音把贤人从思绪中拉回来。屠龙圣人拍了拍收好羊皮纸的胸口，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头，询问另一个关键的问题。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召唤从者？”
贤人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等我从蒂耶尔回来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依旧深沉，但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
“抑制力召唤的从者，其实也可以看做是一种线索。”
贤人解释道。“你们被召唤到这里，说明你们的力量可以在这个特异点起到显著的作用。就比如你，你就是因为擅长对付龙种，才被召唤出来的。”
“如果找到了足够的‘落单从者’，我再进行英灵召唤，还能起到查漏补缺的作用。这样比单纯召唤强大的从者更有针对性。”
圣乔治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确实，这样更稳妥。”
贤人重新在桌边坐下。他从腰带里取出两罐东西，把其中一罐递给圣乔治。
屠龙圣人接过那红色的金属罐子，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它。罐身冰凉，上面印着他不认识的文字和图案。
“这是？”
“可乐。”
贤人笑了笑，拉开自己那罐的拉环。“一种未来的饮料。你尝尝。”
圣乔治学着贤人的动作，拉开拉环。
“噗呲”一声轻响，罐口冒出些许泡沫。屠龙圣人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一种甜腻的、带着些许刺激性的气味钻进鼻腔。
他轻轻抿了一口，气泡在他的舌尖瞬间炸开，这让圣乔治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这是甜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贤人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可乐，笑着点了点头。
“嗯，甜的。”
圣乔治又喝了一口，这次比刚才大口些。他感受着那甜味和气泡在口腔里的奇妙组合，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感慨。
“在我生活的时代，任何含糖的食物和饮料都很珍贵。”
他轻声说道。“蜂蜜是奢侈品，砂糖更是只有贵族才能偶尔享用。普通人一辈子都尝不到几次甜味。”
屠龙圣人举起手里的可乐罐，借着火光看着上面凝结的水珠。
“这罐饮料里的糖分……足够让一个普通农户家庭用一整年了。”
贤人沉默了。
在三世纪的罗马帝国，糖确实是稀缺资源。那时候欧洲人还不知道如何从甘蔗中提取糖，唯一的甜味来源是蜂蜜，而蜂蜜的价格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在未来。”贤人缓缓说道。“这种东西在一些地区，卖得比饮用水还便宜。”
“比……水还便宜？”
圣乔治愣住了。
“嗯。”
贤人点了点头。“工厂批量生产，产量大到喝不完。有些地方的人甚至把它当作不健康的饮料，提倡少喝。”
圣乔治看着手里的可乐罐，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这还真是……难以想象……”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骑士与龙女
两个男人就这样坐在塔楼的房间里，喝着可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圣乔治问起未来的其他事情。贤人挑着能说的讲了一些：电灯、汽车、飞机、手机、互联网。
屠龙圣人听得入神，时而惊讶，时而沉思，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火把的火苗。
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
几乎是太阳刚刚爬出地平线的时候，塔楼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莫德雷德风风火火地冲进来，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但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喂，贤人！该出发了！”
贤人放下手里的可乐罐，看了一眼窗外。晨光刚刚染红东方的云层，城墙上的火把还没有完全熄灭。
“你这么早就醒了？”
“不然呢！”
莫德雷德大步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会会我的‘好兄弟’了！”
贤人看着她那张和亚瑟王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的兴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你确定不再休息一会儿？昨天那伤……”
“那点伤早就好了！”莫德雷德打断他的话，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胸甲。“你给的药加上你的魔力供应，我现在状态好得很！”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
“而且我也想看看，高文那家伙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听说他在那边攻城略地，威风得很嘛。”
当然，莫德雷德有句心里话没有说出来。
结合兰斯洛特和崔斯坦看到自己的脸，莫德雷德有些好奇，高文看到自己的脸会是个什么表情。
贤人还想说两句，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说到底，他也想知道蒂耶尔那边的状况。
“行吧，那就出发。”
贤人转向圣乔治，屠龙圣人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
“拉沙里泰这边就拜托你了。”贤人对圣乔治说道。“如果飞龙群再来，或者英军那边有什么动静，你见机行事。立香她们会尽力帮助你的。”
“我会守住这里，直到阁下带着援军凯旋的！”
圣乔治郑重地朝着贤人行了个骑士礼节。
交代完任务，贤人和莫德雷德走出塔楼。
城墙上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巡逻。看到贤人出来，几个昨夜见过他的老兵纷纷向他行礼。贤人朝他们点了点头，带着莫德雷德走到城墙边。
他从腰带里取出一架载人无人机。黑色的机翼无声展开，悬停在离地半米的空中。莫德雷德熟练地切换到灵子形态跟在贤人身边。
无人机悄然升空，调转方向，载着贤人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和凉意。贤人下方的拉沙里泰城渐渐缩小，卢瓦尔河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
蒂耶尔距离拉沙里泰大约一百五十公里。
如果走陆路，穿过地形复杂的丘陵和森林，骑马的话要走好几天。但对于拥有飞行载具的贤人来说，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十多分钟后，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
原本平缓的丘陵变得陡峭起来，森林覆盖的山坡连绵起伏，一道道山脊如同巨兽的脊背般蜿蜒伸展。
蒂耶尔就建在其中一处山麓上。
从空中俯瞰，那座城市像是嵌在山坡上的堡垒。城墙顺着山势起伏，一层层向上延伸，最高处是一座教堂的尖顶。城内的房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狭窄的街道如同迷宫般蜿蜒曲折。
贤人操控无人机减速，盘旋在蒂耶尔上空。
他先观察了一下城市的状况。
城墙上有士兵在巡逻，城门的吊桥没有升起，甚至能看到一些平民在城门口的集市上摆摊。这种景象不太像是一座正在被围攻的城市。
然后他转向西方。
在蒂耶尔西部的山谷地区，一片营地如同灰色的补丁般铺在地上。那是圆桌骑士团的营地。
贤人从空中看得很清楚。英军的营地扎得很规整，帐篷排列成行，栅栏和拒马布置得严严实实。营地中央有几顶明显更大的帐篷，应该是将领的住所。
随着太阳升起，英军的营地开始有了动静。炊烟袅袅升起，士兵们开始烧火做饭。几个伙夫模样的人抬着大锅走来走去，隐约能看到他们在往锅里倒着什么。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算正常，但是贤人和莫德雷德发现，英军吃完早饭之后，丝毫没有进攻蒂耶尔的意思。
“他们怎么不动？”
莫德雷德皱起眉头。
确实，英军虽然扎着营，却丝毫没有攻城的意思。他们就像是扎下根来一样，不前进，也不撤退。
“总感觉他们像是在忌惮某些东西，但又不想就此离去。”
贤人摸着下巴轻声推测道：“看来他们的样子，更像是在等援军啊？蒂耶尔的落单从者这么厉害吗，居然能把高文逼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两人看到了让他们惊讶的一幕。
蒂耶尔的城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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