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他似乎一直在研究亚种圣杯战争,考虑到这一点,他会对你感兴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圣杯猎人’先生?”
“喂……”
贤人有些无奈看着橙子,上前帮缺了一条手臂的人偶师再度点燃香烟。“你不喜欢被人叫外号,难道我就喜欢?”
“怎么,你的这个称号难道不是称赞吗?”
苍崎橙子笑着向贤人说了声谢谢,然后忍不住调侃道:“三场亚种圣杯战争的胜利还不算,就连冬木的大圣杯也落到了你手上,我倒是觉得这个外号实至名归哦?”
贤人没有理会橙子的话,不过他承认人偶师的推论有道理。
弗朗索瓦·普勒拉蒂确实对圣杯战争感兴趣,在《Fate/strange Fake》里,美国雪原市的那场圣杯战争就和弗朗索瓦脱不开关系,他甚至从冬木市挖到了黑圣杯里流出的污泥。
“京都……”
贤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橙子。“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在京都遇到弗朗索瓦了,他是想先去冬木调查大圣杯原本所在的圆藏山,然后再来东京。”
“还真是,他的机票是从洛杉矶到大阪关西国际机场的!”
在贤人的提示下,橙子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我说那老不死的当时为什么有些心不在焉,原来他是想甩掉我脱身前往冬木吗……啧,狡猾的家伙。”
此时,贤人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他还知道一件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在FATE的世界,贞德的死和弗朗索瓦·普勒拉蒂有关。作为吉尔·德·雷的密友,弗朗索瓦对于贞德似乎也有很深的执念。
难道说……弗朗索瓦·普勒拉蒂已经发现了蕾缇希娅和贞德的存在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月下狂想曲
“小小宝贝快睡觉~妈妈虽盲,却最漂亮。妈妈不唱泉水来唱,水声潺潺当歌谣~乖乖闭眼别睁眼,醒着魔鬼就要到!”
身穿哥特洛丽塔的弗朗索瓦正哼着早已无人传唱的意大利童谣,漫步在星空下的狭山湖畔。
月光将她的身影拉长,投在寂静的湖岸上,四周只有微风吹过林叶的沙沙声与她空灵的歌声相和。
哦,现在应该称呼“她”弗兰切斯卡才对,毕竟可爱的女孩子就应该有个可爱的名字才行。
“啊哈哈,挑来挑去还是这里最顺眼呢!西边的山区虽然灵地质量更高,但还是太偏僻了,打起来不会死太多人呢。”
“东京二十三区那边倒是够繁华,不过那里似乎被圣杯猎人先生盯的很紧呢,稍微有点小动作就会被发现。果然还是这里最合适了!”
在空无一人的湖畔,弗兰切斯卡拉起上衣,少女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雪白皎洁,但少女小腹的部位却并非如常人一般光滑,那里一道有着巨大的、似牙齿状交错的诡异拉链。
那拉链泛着不祥的金属冷光,与她周遭甜美的装扮形成令人心悸的对比。
弗兰切斯卡大笑着拉开拉链,那里并没有流出鲜血,只有扭曲到恶心的内脏在轻轻蠕动。
模仿着某个蓝色猫型机器人的样子,弗兰切斯卡将自己的手探入小腹中,很快取出一只沾满血污但散发出淡淡光辉的古董黄金器皿。
“这东西已经收藏了十多年了,就这么用掉多少有些舍不得呢……”
弗兰切斯卡一边将肚子上的拉链拉好,一边将那只染血的黄金杯高举过头顶。
虽然说着可惜,但少女的脸上却满是疯狂的笑意。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能把那个圣女引出来,死亡和混乱是必要的啊!”
说着,弗兰切斯卡夸张地将一条腿高高抬起,模仿着棒球漫画里夸张的动作将手中的亚种圣杯投掷到了面前的人工湖中。金杯划出一道弧线,没入漆黑的湖水,只激起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正常来说,亚种圣杯的安置地点都是可以积蓄周围水脉魔力的灵地,但弗兰切斯卡却没有这么做。
狭山湖是建于1934年的人造湖泊。这在神秘学上可以解读为,人类以科技与人力强行改变了地脉的流向,这里的魔力积累速率远不如天然湖泊。
但弗兰切斯卡扔到湖里的圣杯早就填满了魔力,只需要染血的亚种圣杯慢慢坠入湖底和土地相连,再经过三天的时间等到满月升起,一场全新的亚种圣杯战争就可以拉开序幕。
这是弗兰切斯卡在美国的众多土地上实验后得出的结论。
作为湖中妖精的弟子,呼啦啦地挥舞着手中的阳伞,弗兰切斯卡跨步踩在平静的湖面上,在月光照耀下的湖面上跳着杂乱的舞步,她的倒影在波光中扭曲破碎。
“啊哈哈!好厉害,好厉害!亚种圣杯和这里的土地连接的很顺利呢,虽然我对东洋的从者没什么兴趣,但这周围的城市到底会变成怎样的呢!真让人期待!”
弗兰切斯卡的双眼像小孩子般闪烁着光芒,脸颊也泛起红晕,露出陶醉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啊!要怎么办呢,要怎么办才好呢,让娜·达尔克!身为‘ruler’的你肯定无法对这样的事情坐视不管吧?就算你受肉重新为人,你那莫名其妙的正义感也会驱使你出现吧?”
她一边说着可怕的话一边不停地大笑,弗兰切斯卡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贞德现身后的事情了!
少女高举手臂,看着逐渐浮现在她手上的三枚组成了骷髅图案的令咒,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她要召唤哪个职阶的从者比较好呢?
……
黑桐鲜花,二十四岁,是实习教师。
从小到大她唯一的目标就是和哥哥黑桐干也在一起,并没有什么职业规划可言,所以在干也入赘两仪家之后,随波逐流的黑桐鲜花选择了去读师范学校,最近她回到了礼园女学院当实习老师。
之所以选择礼园女学院,也单纯只是黑桐鲜花自己和魔术师父苍崎橙子都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而已。
原本黑桐鲜花是住在自己家里的,但是为了避免看到哥哥留下的东西让她睹物思人,她索性搬到了礼园女学院的员工宿舍里。
因为校园面积相当大,树林占的比例很高。校内设施各不相邻,校舍之间种植的树林茂密程度有时甚于校内林区,可说是与世隔绝的学院,主打一个安静。
不过今早收到的一封信让鲜花心烦意乱。
说是信,但那其实是自己学生时代的朋友浅上藤乃寄来的邀请函,内容也很简单,大学毕业的浅上藤乃要结婚了。
看着曾经和自己一样喜欢黑桐干也的藤乃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自己却还走不出去,这让黑桐鲜花的心里就变得五味杂陈。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和焦躁在她心中蔓延。
“嘶!”
就在心烦意乱的黑桐鲜花在校内的树林里闲逛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传来一阵痛感。
“是虫子吗?”
下意识地转动手掌,黑桐鲜花看到自己的手背上出现了三枚如同花朵一般的红色花纹。
黑桐鲜花愣在原地,自己的师父苍崎橙子和她提到过和这花纹类似的东西。
“这就是……令咒吗?”
……
几乎在同一时刻,武藏野市的一栋独栋别墅里,福田真一完成了集英社委托的插画工作后伸了个懒腰,百日红穗香端了两杯泡好的咖啡走了过来。
真一傻笑着接过妻子端来的咖啡,开始讨论起下个月计划好去伊豆大岛的温泉之旅。
自从《鬼灭之忍》和《爆漫王》完结之后,福田真一就算是财务自由了,尤其是《鬼灭之忍》改编成动画后,在欧美市场大火,单行本在国外的销量更是一路走高。
他和穗香都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各种版税、改编授权费都让小两口拿到手软,哪怕两人完全不工作,一辈子都用不完这些钱。
再加上贤人的工作变得忙碌起来,没什么时间给真一写新脚本,福田也就索性不开长篇连载,只是偶尔接一些插画的工作,顺便给穗香正在连载的少女漫画当助手。
集英社那边肯定是不甘心让福田真一这么悠闲的,在《爆漫王》完结之后,编剧部几乎每周都会给他送来新的脚本,让他找其他人合作。
但真一才不管这些,那些邮寄来的脚本,他根本看都不看就原样回头。不仅如此,他还霸气地回应道:
“‘久世真一’是我和大哥共同的笔名,不是大哥的脚本,我才没兴趣!你们想让我开连载,就去找我大哥要新脚本!”
得到这番回复的集英社编辑面面相觑。
开玩笑,现在的久世贤人已经不是当初的无名小卒了,Funtube网站火遍全球,听说他还开始涉足能源行业。这样的人一天恨不得能有四十八个小时,哪来的时间写脚本啊?
编辑们也只能作罢。
“嘶……”
就在真一兴高采烈地和穗香讨论要不要去北海道转转的时候,他的右手背传来一股久违的刺痛。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真一手中的钛合金马克杯掉到了地上,咖啡打湿了他的裤子。
不过,无论是真一还是穗香此时都没有心情关注被咖啡打湿的裤子和地板,夫妻惊愕地看着真一手背上的令咒。
那红色的纹路仿佛让二人带回到了八年前,那场让两人相识的淡路岛亚种战争。
和牛头怪之王的战斗更是深刻到被福田真一改编进了他的出道作品里。
“穗香,帮我拿条新裤子。”
福田真一面色凝重地看着妻子,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我现在给贤人大哥打电话,要出大事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玩火自焚
对于土御门祐介来说,二零零四年不是个好年份。
其实这还算是美化过的说法。事实上,从二零零四年开始,土御门祐介就不知道什么是好年份。
作为宫内厅书陵部的部长,土御门祐介除了明面上的文献保管、历史编纂、陵墓管理及文化研究等职责外,作为传奇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后代,他还负责在暗地里协调东京,乃至整个日本本土的神秘事务。
虽然土御门祐介作为阴阳师的实力只能说中等偏上,但靠着丰厚的家族传承和政府部门的身份,过去的十多年他干的其实还不错,至少在表面上看,各大家族和势力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这一切都在二零零四年的时候戛然而止。
时钟塔毫无预兆地在东京建立了极东支部,久世贤人如同一道惊雷,将他苦心维持的局面撕得粉碎。
很快,随着迅速铲除远野家,夜劫一族向极东支部俯首称臣,所有的风头都被极东支部抢走,因为有时钟塔的数位君主站台,原本只是骑墙派观望的魔术家族为了子女的未来打算,也开始向极东支部示好。
土御门家从原本“客似云来”的状态,迅速变成了“万里无云”,这巨大的落差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土御门祐介的心头。
如此巨大的落差让土御门祐介无法接受,但远野家的下场近在眼前,这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年,就在今年,土御门祐介忽然发现自己得到了上天的垂怜。
男人的手背上突然出现了三枚形如勾玉的赤红纹路。
作为管理神秘的官员,土御门祐介知道这是令咒,这是他被亚种圣杯选为御主的证明。
看到令咒的瞬间,土沙门祐介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亚种圣杯战争,这是一个能实现愿望的绝佳机会,一个能将那个碍眼的“时钟塔极东支部”彻底驱逐出东京乃至日本的天赐良机。
虽然土御门知道圣杯战争的风险很大,甚至有过时钟塔的君主阵亡的记录。但作为宫内厅书陵部的部长,他有一个其他魔术师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他可以弄到很多人无缘得见的珍贵古籍资料和文物。
这些都是绝好的圣遗物,为了确保自身的胜利,土御门祐介从政府的库房里拿走一封旧书信。
之所以选中这封书信,是因为这封信上是织田信长亲手撰写给德川家康的信件。
在土御门祐介看来,无论能召唤出织田信长还是德川家康,在东京这片土地上,都算是提前锁定胜局,就算赢不了也能全身而退。
“父亲,我们为什么不试着召唤更古老的从者呢?”
看着在庭院里绘制召唤阵的父亲,祐介还在上高中的独生女彩夏有些不解。
虽然女孩今年才刚满十八岁,高中都还没毕业,但已经展现出优秀的阴阳师资质,所以土御门祐介打算带上自己的女儿作为后备的魔力供应者。
“更古老的从者往往都有些奇怪的血统,有些身上还带着神性。”
绘制完召唤阵的祐介拍了拍手上的灰,耐心地向自己的继承人解释自己的想法。“比如足柄山的金太郎,虽然他的战力值得期待,但他作为赤龙神之子,有着强大的神性,令咒对这种古老的从者效果欠佳,很难让他们乖乖听话。”
“所以比起平安时代之前的古老从者,战国的武将无论是实力还是知名度都有保证。”
说着,土御门祐介把信长给家康的亲笔信压在了祭坛上。“最重要的是,我可以用令咒让他们乖乖听话,一枚不行就两枚,可控是最重要的!”
听到父亲的话,土御门彩夏虽然点头认同,但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土御门祐介将感觉统合于一点,神经紧绷起来,非必要的感官都被他屏蔽。与神经和血管不同,体内布满了无法目视的回路。感受着体内不可视的热流游走奔跑的同时,男人倾吐出对自己的祝词。
“现身吧!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在男人的呼唤下,四方之风呼啸着涌入古老的庭院,古朴的石灯笼散发出的昏黄光晕也被吹熄,隔着浓厚的云雾,父女二人清楚地听到了重物落地和铠甲碰撞发出的声音。
“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看到那个笼罩在云雾中的人影,土御门祐介欣喜若狂,这是他第一次召唤从者,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但是当他看清从云雾中走出的军服少女后,原本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土御门祐介像是被踩住了喉咙的狐狸。
“你……你是谁?”
“居然问我是谁?”
黑发少女压低了带着金色家徽的军帽帽檐,狂笑着说道:“用我亲手撰写的书信做圣遗物,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魔人Archer,即为第六天魔王信长!!怎么,你以为来的会是竹千代吗?”
织田信长怎么会是女性?
土御门父女面面相觑,好在土御门也算是世家大族,基本的城府还是有的,父女二人都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真亏你们能把这玩意留到现在啊……”
此时,信长转身来到祭坛旁,一脸怀念地拿起那封书信看了起来。土御门意识到,机会来了。
尽管信长公的性别出乎他的意料,但“织田信长”之名与“Archer”的职阶让土御门祐介迅速压下了疑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