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价值所在
既然准备撤退，那战术自然要改变一下了。
巴兹迪洛特站在后方，双手猛地抬起。
他体内的魔力开始高速运转，整座废弃工厂的红色结界光芒大盛。
周围的建筑结构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墙壁、钢架、地面，全都发生了轻微的位移。原本笔直的通道被截断，死胡同被打开，整个工厂内部的空间变得错综复杂。
同时，结界边缘涌现出更多的魔兽，咆哮着爬出填补了通道的空隙。
哈露莉躲在林晓源身后，看着周围不断变化的环境，脸色微变。
“他这是在制造空间迷宫？”哈露莉认出了这种魔术手法。
林晓源看了眼周围移动的墙壁，说道：“不会让他成功的。”
他向前迈出一步，准备动手。
虽然不知道林晓源具体要做什么，但赫拉克勒斯不可能让他舒舒服服地行动。
他重新召唤出长弓，搭上青铜箭矢，瞄准了林晓源。
“嗖——”
箭矢离弦，在半空中迅速分裂变形，再次化作那群青铜与黑泥混合的斯廷法罗斯湖怪鸟，扑腾着翅膀朝林晓源冲去。
林晓源看着飞来的怪鸟，有些遗憾道：
“这个我已经会了，用点新招吧。”
说完，林晓源抬起手，魔力在身前汇聚。
伴随着金属摩擦声，一群银灰色的科幻版怪鸟凭空出现。
紧接着，还没等对面的赫拉克勒斯反应过来，林晓源身前的魔力再次涌动，又是一群一模一样的科幻版怪鸟冒了出来。
两群科幻怪鸟在半空中盘旋，看上去完全一样，就像之前的两件狮子皮一样。
对于赫拉克勒斯十二荣光所附带的宝具，像狮子皮那种道具型的宝具，如果在战斗中彻底损毁了，那就是永久没了，这场圣杯战争里都别想再用。
而像怪鸟这种召唤物类型的宝具，如果被打死了，只要御主魔力充足，等一段时间冷却后，还是可以再次召唤的。
但无论怎么样，十二荣光内同一个召唤物，仅能进行一次召唤。
赫拉克勒斯没法像林晓源现在这样，左手招一群，右手又招一群，哪怕他才是真正的持有者。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赫拉克勒斯操控着自己的那群青铜怪鸟，迎头撞上了林晓源的第一群怪鸟。半空中顿时爆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两群鸟绞杀在一起。
同时，赫拉克勒斯再次举起长弓，连续射出普通的箭矢，试图阻挡林晓源的第二群怪鸟。
赫拉克勒斯是克制怪鸟的，这是来自神话原点的影响，但对付怪鸟时，他已经没法干扰林晓源了。
只见林晓源同样抬起双手，和远处的巴兹迪洛特做出了差不多的动作。
下一秒，整座魔术工坊发生了比刚才更加剧烈的震颤。
原本就在位移的墙壁突然卡住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地面的红色结界光芒开始闪烁不定，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
哈露莉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晓源的动作。
“相同的结界术……”哈露莉喃喃自语，“不只是宝具，连魔术也可以复制吗？”
哈露莉只觉得自己的常识受到了严重挑战，这真的是Berserker吗，怎么神秘力量玩的这么溜啊。
林晓源确实放出来了，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结界术，被他强行施加在了整座工厂上。
然而，林晓源并没实现和巴兹迪洛特相同的效果。
没有新的魔兽从他的结界里冒出来，空间也没有按照他的结界术去改变结构。
有的，只是工厂本身不断加剧的震颤。
墙壁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钢架扭曲变形，天花板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整座工厂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会炸开。
整座工厂的物理结构和魔力承载度，根本无法承受被同时施加两道高强度的结界术。
崩溃是唯一的结果。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工厂开始崩解。
承重柱断裂，天花板轰然倒塌，埋葬了下方才刚刚出现的魔兽。
紧接着，两股冲突的结界魔力彻底失控，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直接掀翻了工厂的屋顶。
在雪原市的夜晚，这样的火光显得尤为显眼，城市的许多地方，都能清晰地看到。
……
隐秘的指挥室内。
通过监控观察着此处的法尔迪乌斯，赶忙拿起通讯器，准备叫人去善后。
他虽是幕后黑手之一，但既有义务将伤亡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还有维持魔术隐秘性的责任，整体来说，其实算是个劳苦型反派。
自圣杯战争开始后，逆天的英灵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又是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又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现在还有多了个能够压制赫拉克勒斯的Berserker。
法尔迪乌斯总感觉自己必须得备很多的咖啡和胃药才行，善后工作绝对会越来越麻烦。
不过，就在他准备安排工作的下一秒。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
燃烧的工厂瞬间变回原样，仿佛刚才的事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法尔迪乌斯看着屏幕，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因为接下来，弗朗西斯卡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正趴在床上，手里还抓着一把爆米花。
“是你干的吗？”法尔迪乌斯开口问道。
弗朗西斯卡大方承认道：“对啊，我让我的从者用幻术欺骗了世界。现在那座工厂看上去是正常的，里面的东西也能正常使用。不过嘛，最多只能撑个五天左右，就会被世界发现吧。之后烂摊子就交给你啦。”
法尔迪乌斯按了按太阳穴。
欺骗世界，这种规模的幻术简直夸张得离谱。
“所以，你是为了阻止战斗继续下去才出手的吗？”法尔迪乌斯继续问。
弗朗西斯卡兴奋地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嗯嗯！毕竟他们三方都还没有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呢。明明都还能够上演更精彩的剧目，任何一方在现在就退场，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法尔迪乌斯只觉得头更疼了。
这不是对方第一次出来劝架了。但这可绝对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和平主义者。她阻止现有的冲突，纯粹只是期待后面能爆发出更大的冲突，好看更大的热闹。
一个彻头彻尾的乐子人。
法尔迪乌斯强压下心中的无奈，继续问道：“我很好奇，既然你选择了干涉战场，那么Caster的宝具能力是不是也被那个Berserker复制了？”
弗朗西斯卡歪了歪头：“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呀。宝具是在他视野外面发动的，按理说不会被复制。不过那个Berserker的能力太邪门了，谁说得准呢。”
她接着笑了起来：“不过就算复制了，事情不也会变得更有意思了吗？”
法尔迪乌斯无话可说，果断切断了通讯。
他并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Assassin晓美焰，此时其实也在进行着通讯。
次元聊天群内，晓美焰点开了林晓源的私聊界面。
【圆神焰魔】：你是故意放走他们的。
林晓源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
【第四天灾】：是啊，毕竟淘汰他们其实对我没什么收益。这是你的副本任务，你来淘汰他们，才能收到积分和奖励。
【圆神焰魔】：谢谢。我不会独吞的。
【第四天灾】：嗯，这些后面再具体商量吧。
比起彻底击败赫拉克勒斯，或想办法进一步复制对方的能力，把对方留给晓美焰，才更符合他本人的利益。
一两项普通的超凡力量，至少目前对比起来，还是聊天群的资源更宝贵一点。
林晓源关闭聊天群，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雪原市边缘。
林晓源、哈露莉，以及伊什塔尔，三人停下脚步。
三人前方是一处精致的洋馆，看上去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因为再稍微往外一些，就是茂密的森林。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交流
“这里是？”
哈露莉看了看四周。
在雪原市的边缘地带，茂密的森林前方，突兀地矗立着一栋精致的洋馆。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会住的。
“是我暂住的地方。”伊什塔尔扬了扬下巴，“进来坐坐吧，你们两个。”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林晓源身上，眉头微微皱起，道： “不过，得先把污泥清理一下，太脏了。这种东西可不该出现在神殿里。”
“你指什么？”他问道。
哈露莉站在旁边，小声提醒：“应该是说的黑泥吧。那个……确实让人很不舒服，只是看一眼就觉得难受。”
“有那么夸张吗？”林晓源反问。
“真的。”哈露莉点点头，有些畏惧道，“那东西就像是恶意的集合体。你把它吸收进身体里，真的没事吗？”
林晓源活动了一下肩膀。
“完全没感觉。”他如实回答，“反正都是魔力吗？我觉得这东西和其他魔力最显眼的区别，也就是颜色不一样了。”
对他来说，这并不是在硬撑。
黑泥，也就是型月世界里，被此世全部之恶这个概念所污染的圣杯魔力。在普通英灵看来，这是能扭曲心智、污染灵基的剧毒。
但在林晓源眼里，这就只是一团黑色的、比较粘稠的魔力。和正常的魔力比起来，没什么本质的区别。更不可能因为接触了这点黑泥，就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这就像他在崩坏世界的时候，听到那种风靡星际的音乐，或者是彻底掌控纯美命途的时候。他的感受一直都是，一般，也就那样。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林晓源看了看哈露莉那副害怕的样子，以及伊什塔尔嫌弃的表情，倒也不打算留着这东西。
其他人会真实地觉得这种超凡力量特别丑恶，嫌弃黑泥这种东西，倒也可以理解。
“既然都不喜欢，那就去掉好了。”林晓源说道。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魔力气息发生了一阵轻微的波动。
哈露莉通过御主与从者的契约，清晰地感知到了变化。原本契约中隐隐传来的扭曲感和残缺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你做了什么？”哈露莉愣愣地问道。
“我把黑泥的魔力用掉了。”林晓源说道，“然后顺带把灵基创生重新捏了出来。”
哈露莉瞪大了眼睛。
灵基被抢走了一部分，还能自己重新变出来？那不是从者最基础的部分吗？
伊什塔尔在旁边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一撩头发，朝前走去。
“进来吧。哈露莉，还有，Foreigner。”
哈露莉有些疑惑地跟在后面。
Foreigner？
为什么要把Berserker叫作降临者？
林晓源倒是能猜到，伊什塔尔这应该是看出了他这副灵基原本的职阶性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三人走进洋馆。
“我打算就在这附近，建立我的神殿。”伊什塔尔走在奢华的白色大厅中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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