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第171章

作者:鬼谷道长

  伊文怕吓到希尔没说实话:“一半一半,今天打算买材料再试试。”

? 第131章:酒馆,领主级渴血种

  七点钟,两人下了电车。

  马弗里克广场在十一月底的傍晚相当的热闹。

  广场中央那座铸铁喷泉已经因为入冬而关闭了,周围的建筑以三四层的红砖公寓为主,底层是各种小店铺。

  意大利面包房、犹太裁缝铺、爱尔兰酒馆,招牌上的文字五花八门。

  这片区域是东波顿最典型的移民聚居地,街上走过的行人面孔来自世界各地。

  一个推着手推车卖烤栗子的老头缩在街角,几个穿着厚呢子外套的工人大声用意大利语争论着什么……

  希尔带着伊文从广场左手边的一条窄巷走进去,一路向西。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栋楼的边缘。

  准确地说,是藏在前方那栋更高建筑的阴影里的一个门面。

  如果不是希尔带路,伊文绝对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家酒馆。

  它的门面窄得只有普通店铺的一半宽,招牌也小得可怜,挂在门框上方,被旁边建筑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

  招牌上写着一个词:幸运。

  相当通用且烂大街的名字。

  酒馆的生意看起来相当普通。透过半掩的门缝能看到里面有人,但不多不少,不会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两个彪形大汉。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

  但帽檐底下那两双眼睛锐利得像是刀片,扫过每一个靠近的行人。

  希尔走上前,语气平淡地说了一串字母。

  “xmve。”

  两个大汉嗯了一声,目光移到了伊文身上。

  希尔说:“我派系的新人。”

  然后她用眼神示意伊文露一手。

  伊文会意。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让猎魔形态在体表一闪而过。

  银色的头发亮了一秒,金色的竖瞳闪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两个大汉点了点头,他们认得猎魔人的特征。

  “有口号吗?”其中一个开口。

  希尔看了伊文一眼:“moyc吧。”

  伊文立刻跟上,点头:“嗯。moyc。”

  两个壮汉嗯了一声,侧身让出了门口。

  “别忘了告诉他规矩。”

  希尔嗯了一声。两人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大约一百平米。左右两个区域被几根粗壮的木柱隔开,正前方是一条长长的吧台。

  灯光昏暗。没灯,全是蜡烛。

  十几支粗蜡烛插在铁质的烛台上,摆在各个角落,投下摇曳的暖黄色光影。

  和外面那些喧闹的移民酒馆相比,这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有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有人独自坐着喝酒,但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醉酒闹事。

  叮叮叮。

  门上方挂着的一串小铃铛在两人推门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左侧角落里,一个青年抬起了头。

  南美面孔。深棕色的皮肤,黑色的卷发,下巴上留着一圈修剪整齐的短须。

  穿着一件羊毛编织的厚外套,领口围着一条色彩鲜艳的围巾,带着一种拉丁美洲特有的随性和热情。

  他看到希尔,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笑容。

  “哦!我们的大美女阿道夫来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两人走过来。

  “今天居然有男伴了?”

  希尔撇了撇嘴:“我劝你还是回家看看你老婆。说不定她又跟别人跑了。”

  青年听完哈哈一笑,毫不在意:“放心。我今天把她塞进棺材里才出来的。”

  希尔侧过身,朝伊文一指。

  “阿卡姆。我师弟。刚入行。帮忙照料一下。”

  她又朝青年一指:“叫他胡安就行。烂大街的名字。”

  伊文立刻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阳光无害的开朗笑容,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您,胡安大哥。”

  胡安走过来,一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大手握住了伊文的手掌。

  他的握力很大,但伊文纹丝不动。

  胡安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抬头盯着伊文那张笑容灿烂的脸看了两秒。

  “阿卡姆。你这笑容很危险。容易引来很多麻烦的。”

  他松开手,拍了拍伊文的肩膀。

  “这一行,像你这样纯真的人可不多了。”

  希尔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急忙岔开话题。

  “你那边的任务怎么样了?”

  胡安那张热情洋溢的脸上顿时浮起一丝疲惫。

  “乱套了。最近幻梦境的边界很不稳定。只能先这样了。”

  希尔哦了一声,没有多问。她拍了拍伊文的背,带着他朝吧台走去。

  吧台后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人,穿着笔挺的黑白相间的酒保制服,此刻正用一块白布仔细地擦拭着一只水晶杯。

  动作熟练且专业。

  另一个人靠在吧台的侧面。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复古的宫廷装扮。深红色的天鹅绒外套,袖口和领口缀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胸前别着一枚银质的百合花徽章。

  风格看起来像是法兰西那边的,还是至少两三百年前的风格。

  他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的液体是暗红色的,粘稠度比普通红酒要高。

  伊文看到那只杯子的瞬间,本能地咽了一口口水。

  那不是酒。

  是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血酒。

  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混合了酒精的血液制品。

  希尔走到吧台前,语气里多了一分平时没有的恭敬。

  “法兰奇先生。我的同门师弟。”

  那个穿着宫廷装的中年人转过头来。

  就在他的视线接触到伊文的那一瞬间。

  伊文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来自血脉之中的特殊共鸣。

  他体内的血液在那道视线的触碰下开始躁动。

  渴血种!

  相当高级的渴血种!

  伊文本能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铜疫在皮肤底下待命,随时准备全面铜化。

  然后那种感觉消失了。

  像是懒散的雄狮又闭上了眼睛。

  法兰奇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随性且潇洒。

  “我记住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带着一种法兰西口音的柔软。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青年。”

  希尔说:“我们这边要买点魔物材料。”

  法兰奇用手里那只高脚杯朝一旁的一扇木门指了指。

  “去吧。集市刚开。”

  伊文对着法兰奇露出了那副阳光开朗的笑容。

  然后他跟着希尔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木质台阶。台阶很宽,两侧都有扶手。

  木头的表面被无数人的手掌摩挲得锃亮,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两人一边往下走,希尔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法兰奇先生,真名未知。一名领主级渴血种,已经活了八百年。”

  伊文的脚步顿了一下。

  “并且通过特殊的办法,已经克服了阳光。”

  希尔继续说。

  “我的祖先曾经讨伐过他,可惜失败了。”

  伊文一愣:“那普利斯怎么没来找他?”

  希尔说:“普利斯的愿望很宏大,他渴望让所有渴血种都能克服阳光。”

  “而法兰奇先生的方法似乎是通过某种特殊的代价换来的,只对他自己生效。对普利斯来说没有参考价值。”

  伊文哦了一声,然后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不过师姐,你祖先讨伐过他。这不是世仇吗?你怎么还敢在他的地盘上买东西?”

  希尔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超越她年龄的沧桑。

  “时代变了,小子。”

  “当初打架是为了人口和资源。他需要血奴,祖先当时需要农奴。”

  “现在这些东西都被黄金体系纳入麾下了。不是在农场里干活,就是在工厂里卖命。”

  “我们还打什么?”

  接着她压低声音,带着女性谈及八卦时的那种小心和兴奋。

  “听说他就是因为城堡交不起房产税和文物修缮费用,被迫卖给一个大富豪后,流亡到了新大陆。”

  她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