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侥幸,受乡亲们帮助,捡了一条命。”
石类乙叹气道。
茶馆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街巷喧嚣。
姚武昌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思索,他知道石类乙是谁,也知道那次起义的惨烈和失败。
“唉,原来你是石类乙呀,那就不奇怪了,也不早说。”
最终,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四处走动思索着。
“难怪我觉得你的那些东西我从哪里听说过,原来是石类乙的赤天论。”
“石类乙...石类乙...”
姚武昌继续自言自语,仿佛入魔了一般,口中不断念叨着石类乙的名字。
这倒让石类乙奇怪了。
“你不怕我?”石类乙问道。
“大炎上下都宣传我们是赤色匪,杀人如麻,无恶不作,丧尽天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我这个赤色匪的头头,更是被描述成一个三头六臂的吃人恶鬼,你为什么,不怕我?”
姚武昌却仿佛一脸“这不是常识吗”的模样。
“我为什么要怕你,石类乙?”
姚武昌说道:“你是农民起义的领袖,马克思主义者从来都是支持农民起义的,自然更不会去惧怕、去憎恶他们。”
马克思主义者的屁股,是坐在广大无产阶级人民的那一方。
所以,任大炎政府说的天花乱坠,把农民起义描述得多么残忍恐怖,马主义者也只会嗤之以鼻。
怎么,允许你剥削压迫人民,却不允许被压迫的人民奋起反抗,把你们这些剥削压迫者扒皮抽筋吗?
普天之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162章 赤天的四大天使,原来他才是赤天次子!
知道对方是石类乙后,姚武昌原本心中,那因为对方篡改导师理论的行为,而升起的怒火,也一下子就平息了。
原本以为对方是那种恶劣的,故意篡改导师理论的,如考茨基一样的用心险恶的小人,所以他才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这样的人,在姚武昌的眼中,是敌人。
面对敌人,决不可以妥协,绝对要重拳出击!
但原来并不是。
对方只是一个稍微看了点入门理论的农民起义领袖,农民起义么,其局限性总是有的,那就也不奇怪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平和起来了,他们继续交谈着,逐渐开始谈论起他们自身的过去。
姚武昌首先讲述了他在大学堂中的经历,以及他如何接触到马克思主义的。
石类乙则慢慢讲述了自己的前半生时光,从少年时代的科举梦破灭,到后来大病一场,再到翻出箱底的禁书,日夜研读,最终创立赤天教。
最终,他苦笑着哀叹。
“年轻人,我已经失败过一次。我的起义被镇压,我的兄弟们被杀,我自己也险些丧命。我一度绝望,甚至不敢再去想推翻大炎的事情。”
姚武昌却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道:“石类乙!过去的失败不代表未来的失败。失败是螺旋上升的历史的一部分,我们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马克思主义教导我们,要从失败中吸取教训,继续前进!”
说着,姚武昌目光更为炽热了。
“石类乙,我说。”
姚武昌目光炽热,仿佛两支燃烧的火炬。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我会帮助你成为一位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我们一起,推翻这个腐朽的大炎政府,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新国家!”
迎着那炽热的火苗,石类乙有些恍惚。
少年人与中年人,一个燃烧的人和一个熄灭的人。
在那赤色的光与影中,石类乙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他忽然明白,在那灰色的余烬中,仍有火苗未曾熄灭。
薪火相传,那些火苗不断传递,最终传遍了大炎,在很多人的身上燃起,就如——姚武昌。
他点了点头。
一个失败过的实践者,和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在此,互相握住了手。
茶馆的灯光下,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条即将汇合的河流,奔向共同的革命之路。
你我此后,就是同志。
...
...
在那之后,姚武昌将改造社从学生社团变成了工人社团,在赣省的工人群体中宣传马克思主义。
而当苏维埃俄国无产阶级革命胜利的消息传入大炎后,两人备受鼓舞,欢呼雀跃。
姚武昌哈哈大笑:“试看将来的环球,必是赤旗的世界!”
而石类乙,更是激动不已。
他忽然又变得神神叨叨的了。
“赤天?赤天!!”
“赤天爱着世人,派出了四大天使,马、恩、列、沐,他们是赤天之下四位最伟大的存在,是赤天最智慧的导师,他们必会把赤天的光辉,撒向整个世界,让一个崭新的新世界降临!!”
“???”
姚武昌一脸懵地看向他。
“石类乙,你怎么又发病了。”
他皱眉道:“可不要在同志面前宣扬你的东西,否则同志不痛骂你,我也会痛骂你一顿。”
姚武昌对石类乙这种宗教式的马克思主义很讨厌。
这种东西会把马主义庸俗化、神像化,成为无用的雕像。
“放心,我还是有分寸的。”
石类乙轻轻咳了咳,连忙收敛了点。
但是,他的眼中,却是止不住地泛着痴迷的涟漪。
‘石类乙这个家伙,还真是让人头痛。’
姚武昌心中无奈,但也只能随他去了。
姚武昌对马克思主义极为了解,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没有多少实践,口才的能力都需要锻炼。
而石类乙很有能力,他的演讲极具有煽动力,去工厂演讲和宣传的效果非常好,在同志们心中,也很有威望。不过,他没什么理论功底,需要姚武昌去教他,同时他的理论不纯粹,非常喜欢在马理论中加一些自己的私货。
石类乙的这种行为,让姚武昌很烦他。
喂喂喂,我们是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神棍!
姚武昌心中嘀咕,但也只能耐心地继续和石类乙共事。
尽管两人理念有所不同,但在推翻大炎腐朽政府、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新国家的目标上,他们却是坚定一致的。这种互补和磨合,使得他们在革命的道路上渐渐找到了一条前进的方向。
...
...
经过几年的发展,姚武昌带领的改造社在整个赣省都极为有名了,而且由于其经常组织工人罢工维权,为工人说话,在工人群体中也很有名望。
而这天,燎原的风吹到了赣省。
姚武昌拿着一份燎原报刊,激动不已。
上面刊登了一篇振聋发聩的文章:
"...无产阶级专政是新阶级对更强大的敌人,对资产阶级进行的最奋勇和最无情的战争。
...由于这一切原因,无产阶级专政是必要的,不进行长期的、顽强的、拼命的、殊死的战争,不进行需要坚持不懈、纪律严明、坚定不移、百折不挠和意志统一的战争,便不能战胜资产阶级。
...无产阶级革命政党的纪律是靠什么来维持的?是靠什么来检验的?是靠什么来加强的?
第一,是靠无产阶级先锋队的觉悟和它对革命的忠诚,是靠它的坚韧不拔、自我牺牲和英雄气概。
第二,是靠它善于同最广大的劳动群众,首先是同无产阶级劳动群众,但同样也同非无产阶级劳动群众联系、接近,甚至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同他们打成一片。
第三,是靠这个先锋队所实行的政治领导正确,靠它的政治战略和策略正确,而最广大的群众根据切身经验也确信其正确。”
姚武昌读到这些文字,激动得几乎无法抑制内心的澎湃:“这便是真理,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啊!这便是伊里奇导师为全世界革命者撰写的真理啊!而创办了燎原,能将这些真理用如此通俗文字翻译过来的沐源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看到上面振聋发聩的句子,石类乙更是激动得手都开始颤抖。他的眼中泛起泪光,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原来,我只是赤天的第三子,沐源同志,沐源同志才是赤天的次子啊!!”石类乙喃喃自语,仿佛找到了新的信仰。
“...?”
姚武昌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石类乙:“你又开始发病了吧?”
石类乙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新的方向和目标。
“赤天的光辉将会照耀整个大地,沐源同志的指引是我们前进的灯塔!我们要用实际行动来响应这些伟大的思想!”石类乙的声音中带着坚定和狂热。
姚武昌虽然对石类乙这种宗教式的热情有些无奈,但也被他的坚定和热情所感染。
“好,我们一起!”
第163章 我来了,带来了希望!
九江工人被残忍杀害的事件发生后,赣省人民的反帝情绪和民族爱国情怀被轰地引爆了,街头巷尾,市民们的抗议声此起彼伏,工人们举着标语,呼喊着正义的口号,要求严惩凶手,为死去的工友讨回公道!
姚武昌和石类乙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坚定地支持工人们的抗争。他们站在集会的高台上,面对着愤怒的人群,用铿锵有力的话语揭露维多利亚和阿麦瑞卡的暴行。
姚武昌举起一份报纸,高声喊道:“工友们!看看这些可恨的豺狼虎豹,他们不但榨干我们的血汗,还残忍地杀害我们的兄弟姐妹!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我们绝不能沉默!”
石类乙紧接着举起了手,呼吁道:“工人们,团结起来,不能再任凭他们欺压,要让他们知道,工人,是人,不是可以随便被他们杀戮的牛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愤怒的呐喊,工人们挥舞着拳头,眼中燃烧着仇恨和决心的火焰。
“今天,这两个国家的士兵能杀一个人,杀三个人!杀手无寸铁的人,杀无辜的人!”有人呐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明天,就能杀一百人,杀一千人!就能笑着虐杀我们这些不敢站出来的人,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人!”
“绝不能这样,和他们拼了!”一个工人挥舞着拳头高喊,声音嘶哑却坚定。
“对!和他们拼了!”更多的工人响应,他们的声音汇成一片,震动了整个街区。
维多利亚宪兵和阿麦瑞卡的水兵的镇压很快到来了,他们汇聚成一只数十人的部队,手持洋枪,气焰嚣张。
他们已经许多次地进行过这样的行动,每次只要一轮齐射,那些抗议的贱民就会四处奔逃,鸟作兽散了。
然而,这一次不一样。
面对他们的威胁,姚武昌和石类乙毫不畏惧。
石类乙凭借自己丰富的武装经验,迅速组织工人们进行自卫。他们在工厂里找到废弃的铁管、木板和钉子,教工人们如何制作简易武器。
“用这些铁管和木板做成棍棒,把钉子钉在上面,这就制作出了一把尖锐的武器。
将这些橡胶融化灌入瓶子里面,凝固后灌上酒精或者油,再用布条封口,可以制作燃烧瓶,这是面对枪炮时,我们唯一拿的出手的武器了。”石类乙一边动手示范,一边指导工人们制作武器。他的手法娴熟,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战场。
姚武昌也在一旁鼓舞士气:“我们不能害怕!宪兵的枪虽然强大,但我们不是傻子,只会挨打!团结起来,运用我们的人数优势和智慧!”
工人们在他们的带领下,简单地组织了起来。他们利用工厂里的地形,设下陷阱,借助简易武器展开反击。尽管有一些工人中枪,但也对前来镇压的队伍造成了有效杀伤!
面对这样的抵抗,这些宪兵和水兵惊慌失措。
他们的命可金贵着,怎么可以和这些“贱民”拼命呢?
于是他们连忙撤退,狼狈地逃离了工厂。
这场胜利让工厂爆发出欢呼,有人跑出去,双手挥舞着,告诉人们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赣省轰动!这是一次超乎寻常的大胜利!
这一场战斗在赣省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对被帝国主义欺压了将近一百年的大炎人民而言,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街头巷尾,人们听闻工人们的胜利,纷纷走上街头庆祝。
赣省的民族情绪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许多人高呼:“赶走洋人,收回租界!”
然而,这次失利让维多利亚和阿麦瑞卡的官员极为愤怒,两个国家控制的报纸纷纷谴责工人的“暴乱”,他们迅速向赣省军阀施压,要求严厉镇压工人,恢复秩序。
他们向赣省军阀施压。